第178章 笑也犯法
白景妍再次小心翼翼地伸手，試探性地拉著戰九梟衣袖的一角，她搖著頭否認道，“我並不討厭你。”
戰九梟那張冰山般冷森森的臉，終於緩和了點。
他扭過頭來，高高在上地俯視著白景妍，沉聲追問，“真的？”
“嗯嗯。”白景妍的頭如同搗蒜不停地點著。
戰九梟特傲嬌地冷哼一聲，“哼。”
白景妍和戰九梟自高中時代就認識，雖然說不上完全了然，但多少也清楚這位祖宗的性子。
她知道此時的戰九梟的火氣消了一大半。
然後，她張開雙手，又牢牢地抱住戰九梟，將頭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鼻尖嗅到他身上那股好聞味道，沉鬱的沉木香中帶著清新的西柚子味道。
白景妍終於承認自己喜歡上戰九梟了。
以前，她劇烈地抗拒自己的感情，害怕喜歡上戰九梟。因為戰九梟不懂愛，也不屑於擁有愛情。
愛情對於他隻是成功路上的絆腳石。
她愛上他注定會落下受傷的結果。
戰九梟是個驕傲至極的人，仍是冷傲地伸手推著白景妍，麵冷聲冷地命令道，“你放手。”
不過他的力氣比剛才小了很多，並沒有完全把白景妍推開。
白景妍見他的態度緩和了，抱得更緊，幾乎整個人都吊在他的身上，用半是耍賴半是撒嬌地口吻說道，“我就不要放手了。”
現在她想明白了。
其實單戀也是一種很美妙的感覺，就像在無垠的幹涸心田開出一朵白花，嬌柔而渺小。可能一場暴雨就足以摧毀它，但它曾經綻放過，留過一段餘香。
在這短短幾天裏，她放縱著感情，由著自己去喜歡戰九梟。
戰九梟擺出小霸王驕橫的神情，凶巴巴地說，“你別向我撒嬌，別以為你撒嬌，我就會原諒你。”
剛才白景妍急得光著腳下床，而戰九梟也沒有穿鞋子。
她塗著櫻花紅色指甲油的腳丫踩在戰九梟的腳背上，她的腳心貼著他的腳背，親密而曖昧。
旋即，她輕輕地踮起腳尖，
再緩緩地抬手，摟住戰九梟的脖子，硬是拉著他的頭也微微往下。
白景妍的額頭抵著戰九梟的額頭，兩人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兩人的紅唇隻差兩三厘米就親吻上。
她嘴角帶著迷人的笑意，聲音柔得都滲著誘人的甘糖，甜膩膩地問道，“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嗯？”
戰九梟朝著白景妍吹了一個熱氣。
熱氣撲麵而來，吹開白景妍額頭的劉海，她不由地眨了眨眼睛。
如黑天鵝羽毛般輕柔的睫毛，閃動了幾下，像羽毛拂過人的心尖。
他霸道地抬手捏著白景妍精巧的下巴，揚起堅毅的劍眉，陰聲威脅道，“別妄想對我使用美人計。”
“美人計？你都說我長得不好看，怎麽使用得了美人計？”
“你確實長得不好看。”
“我聽著你這麽說，人家好難過呢。”
“你說話正常點，別向我撒嬌。”
戰九梟特受不了白景妍向他撒嬌，就像是貓爪抓心，讓他渾身都不好受。
白景妍摟著戰九梟的脖子，笑意盈盈地回道，“好好，我不撒嬌。”
“不準朝著我笑。”
“啊？”
“不準笑。”
“難道我笑也犯法了。”
戰九梟蠻橫不講理地回道，“對，你笑也是犯法，老子不準你笑。”
白景妍抿著唇，努力地憋住笑意，口齒不清地回道，“好好，我也不笑了。”
可她眼裏的笑意正濃，比墨水還要濃鬱，又美得像霧月時分，早上山上彌漫的霧水，朦朦朧朧，讓人看不清，倒是越發神秘迷人。
戰九梟看見她清冽的黑瞳裏的笑意，心跳都變得有點快。
他不想再直視著她的眼，不想看見她眼瞳裏的笑意。
於是，他做了一件特別傻的事。
戰九梟猝不及防地低頭親了下白景妍的眼皮。
白景妍本能地閉上了眼，睫毛合上，恰如蝴蝶斂翼。
吻柔柔的，輕輕的。
她的心驟然漏掉了一拍，再慢慢地張開眼睛，撞上戰九梟那雙
星辰大海般星光熠熠的眸子，美得像是一個渦旋，帶著強大的吸力，要把她拖拽進裏麵。
她竭力去克製，卻無法阻擋，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渦旋的中心越來越近，深陷其中。
下一秒，白景妍再次踮起腳尖，仰頭在戰九梟飽滿光潔的額頭鄭重地落下一個吻。
她從內心由衷地發出讚美聲，“九梟，你長得真好看。”
戰九梟完全不當一回事，還不屑地“切”了一聲，回道，“你怎麽和其他女人一樣庸俗？女人可以仗著漂亮的皮囊肆意妄為，但男人長得再好看，沒有能力，也隻是一張臭皮囊。”
“你知道我是個俗人，就喜歡漂亮的臭皮囊，光是看著就賞心悅目。”
“好看的皮囊能維持十年，甚至二十年，但三十年後呢？”
“未來的事，誰都不知道。隻管留住眼下的美好，就足夠了。”
“原來你是個資深的花癡。”
白景妍鄭重地點點頭，直白坦誠地回，“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別說你不是。”
戰九梟定定地看著白景妍，平靜地開口，“我見過很多美人，你並不是最美的。美貌確實能吸引人，可真正能讓男人長久停駐的是靈魂的共鳴。”
“若長得不美，你們男人看都不看一眼。”
“大多情況是吧，但處久不膩比乍見之歡更動人，這個世界不缺美女，還有一些人適合日久生情。”
“九梟，其實你相信愛情的對吧？”
“信吧，畢竟它真的很美，但它對於我太過奢侈，它不會出現在我的生命裏。”
戰九梟有一句話並沒有說出來。
若愛情出現在他生命中，終究是稍縱即逝。
白景妍沒想到有一天，她能從戰九梟的口中聽到，其實他自己相信愛情的。
她安心地將頭搭在戰九梟的肩膀上，再拉著他的手摟住自己的腰。
兩人腳疊著腳在寬敞的臥室，擁抱在一起悠然地跳舞。
白景妍練過十年的舞蹈，而戰九梟出身名門世家，專門練習過交誼舞。
房間沒有播放歌曲，兩人卻默契地跳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