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我們一起去吃魚
宋梓謙聽著她要送針織一件毛衣送給自己,還是針織毛衣。
每一針每一線都是經過她的手針織而出,那種感覺就像是她的手撫摸著過自己的身體。
光是想到這點,宋梓謙渾身就發著熱,好似心中有火把燒起來,發著燙,耳根又火辣辣地燒起來。
幸好她又低頭忙著自己的事,根本沒有注意著他的變化。
第二天中午,她居然給他帶了便當。
記憶中那個十指不沾春水,就連做個雞蛋都會煎得黑乎乎的女孩。
她竟然學會做飯,還好吃得不賴。
但他看著她手上舊的傷疤,有的在手指上,有的在手背上,居然心裏很難受起來。
他問她:“五年來,你去哪了?”
李珈宜邊吃著食物邊漫不經心地回道:“我在米國呆了一陣子,可家裏人找了過來,我又連忙逃走,跑去了澳大利。我手頭上沒有什麽錢,又要躲避著父母,隻能居住在鄉下。”
她說話時,沒有什麽太大的表情,看上去是多麽的輕鬆愜意。
可他能從中聽得出辛酸。
一時間,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含糊著應道:“那邊人煙稀少,什麽都要自己做對不對?”
李珈宜微仰著頭,眯起漂亮的眸子想起過往的種種,輕笑起來:“你還別說,剛開始我真的快要奔潰了,你要買瓶醬油都要開上六七十公裏。那兒還會有狼,袋鼠,各種各樣的動物,有時候還會半夜襲擊,總是嚇得我半死。”
“最讓我害怕的是有天夜裏鑽進一條蛇,我抱著峻岩就坐在床上哭。大人哭了,小孩子也哭個不停,你不知道這畫麵到底要多搞笑,就有多搞笑。但你知道的,人總是有一股子韌勁,等你習慣了,你倒是不怕了。”
“你肯定想象不到我敢得拿木棍子打蛇,還買了槍,就算遇著狼,也不害怕。”
……
李嘉宜說著就輕笑起來,那個平淡的口吻好似並不是說自己的事,而是聽著別人的事。
宋梓謙聽著她那些過去的種種,忍不住想要伸手緊緊地抱住她,不讓她再受到任何的風
險。
他伸出手,可又隻能把手收了回來,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可他的喉嚨仿若灌入了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自此他就三天兩頭往李峻岩的病房鑽過去,盡力想幫忙她。
他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太大的變化,可他的母親還是明銳地察覺出他的對勁。
一天早上,他就要走出門,母親從報紙上抬起頭來,隨口說道:“你那件深黑色外套顯得有點老。”
於是他馬上走進屋子裏換了件米白色外套,抬手整理下自己的淩亂的發絲,再走出來。
在他要穿上皮鞋時,老媽又湊了過來,又幽幽地冒出了一句:“你還是穿深棕色的皮鞋,更合適吧!”
他連忙換上深棕色的皮鞋,再抬頭對上老媽狡黠的眼睛,好似逮住偷吃魚的貓。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他連忙否認道:“沒有。”
宋母抬手推了推眼鏡,再定定地凝視著他,一本正經地說:“你可是向來都不講究外貌,更不在乎穿衣打扮,剛才你換了外套,又換了鞋子,這不是談戀愛,又是什麽?”
宋梓謙沒想到自個的母親如此觀察入微,連忙低下頭否認道:“不,沒有的事。”
可他的心開始不受控製地亂跳起來,火急火燎地往外走去。
後麵傳來母親開心的嘻笑聲,“那天等你有空,就帶女生來家裏坐一坐。”
他連忙趕往醫院,剛進門就有護士通知他:“宋醫生,八號床的病人剛才又吐血了。”
於是他放下包,馬上就往手術室跑進去。
剛做完手術,還不等喘一口氣,又有另外一台手術,又隻能接著有做手術。
等忙完時,已經晚上十一點鍾。
也不知道為什麽,總有種內心空蕩蕩的感覺,可就是說不出為什麽。
倒是科室的一位同事,因結了婚的緣故,說話也直白點:“梓謙,今天沒有去看你的學妹了吧?”
他從辦公桌上抬起頭,不解地望著同事。
同事打趣著說:“你每天都往學妹的病房裏鑽進去,你肯定是喜歡人家是吧
?”
他的感情向來都是很內斂,連忙搖頭否認道:“沒有。”
“哈哈!”
同事郎爽地大聲笑起來:“你就別想瞞著我了,上次我都看見你望著人家小姑娘的眼神,那個深情勁,簡直就成為望婦石。”
他還為自己狡辯:“我隻是看著她一個人,大家都是舊相識,就幫一下。”
“可我們都同事了一年,從未見過你對誰那麽上心。”
宋梓謙覺得辦公室的氣氛有些沉悶,就踱步走了出去。
也沒有任何目的,就是胡亂地走著,可走著走著就跑到了李峻岩的病房。
在這個時候,那個不安的心逐漸平息下來。
他輕輕地推開了門,看見李峻岩睡得真香,而她睡在旁邊的陪護床。
不過她地睡眠非常的淺,一有了輕微的動靜,馬上從床上醒了過來。
她先是扭頭看向病床上的李峻岩,見他沒有什麽事,再扭頭看向門口。
她見宋梓謙走了進來,不由地莞爾一笑:“你來了。”
在淡黃色的燈光下,她笑得那麽迷人清美,就像是早晨的百合花,嬌柔中帶著幾分堅強。
她的笑容瞬間撫平了他內心的疲憊,還有沉悶的心情,就像是遊戲機裏的人物瞬間就滿血複活了。
他滿足地點頭應道:“是的。”
她抬手捋著有些淩亂的發絲,柔聲問:“你還不下班?”
“今晚是24小時輪班。”
“那你餓了嗎?”
“有點,你呢?”
“我也是有點。”
他與她之間似乎形成了默契,異口同聲地說:“那我們一起去吃夜宵吧!”
當說出來後,兩人相視一笑。
李珈宜接著又問道:“你想吃什麽?”
宋梓謙向來都是對吃沒什麽講究。“我隨便都可以地。”
李珈宜輕輕地穿上衣服說:“我們一起去吃魚,那你等下我,我穿上衣服就隨著你去。”
他紳士地轉過身去:“好,我就在外麵等你。我會讓護士來幫你照看下峻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