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林知州
此事,薑沉舟是知道的吧?
連姍整個人都呆住了,此時她心中一片混亂,周遭一切事物都無從感知。
她是聽父親時常吹噓,低價從海商人那裏買來的異國玉原石居然還能送到宮裏去,據說是是宮裏貴人需要的。宮裏人為表感謝,還專門送了異國奇花的種子給連家。
連姍想起一直栽種在後院的那些奇花,整個大陸幾乎尋不到這種花,據說是隔著海的國家才有的。
知州來府裏時第一眼表瞧中這花,誇了好幾句。
李淮止見連姍整個人都傻了,伸手在對方麵前揮了揮,“回神回神,你這都快變成木頭樁子了。”
對方的聲音及時叫醒連姍,連姍這才回神,一時間有些悵然,“這等秘辛,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淮止笑嘻嘻地說:“李廂桓所有的事我都知道,他做惡時哪回沒帶上我?有時候他心情好了,還會把願意同我說一說,他不說我也可自己查。”
他說著,丟了幾顆葡萄到嘴裏,“原以為薑沉舟什麽都會跟你說呢,沒想到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你怎知道他知道這件事?”連姍將知州的證據都收到盒中,挑眉看向李淮止。
“宮中死了個他親近的人,那個人也參與了當年的事,薑沉舟也查到了,不過他選擇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說著,他忽然意識到什麽,下意識捂住嘴巴。
聞言,連姍又看了李淮止一眼,選擇沉默。
室內好一番寂靜,連姍看著那新證據,將其中罪狀最重的都給收了下來。一次性帶走所有的話,知州肯定會發現這事兒。
他不是傻子,一直都精明得很。
突地,外頭傳來下人向人請安的聲音。
是林知州回來了!
李淮止臉色一變,忙將盒子放回原位,他拉著連姍躲到書架後跟上。
林知州發現了書房的大門打開著,一陣疑惑,“怎麽回事?”
守衛答:“方才少爺領著新姨娘去裏頭了。”
聞言,林知州皺了皺眉,“去做什麽?不是說書房不得讓其他人進去嗎?”
“可是夫人說少爺他可以進去的,那新姨娘教了少爺許多新字,夫人說是個好事。”守衛如實答道。
這幾天“林富生”認了許多字,不再隻念一二三了,知州夫人一高興就什麽都答應了。
聽到回答,知州沒好氣一笑,“認得有什麽用,還不是個傻子?”
說著,他還是抬腳進了書房。
那裏頭聽到他們談話的連姍一直等著李淮止,冷笑道:“姨娘?虧你還說得出口。”
李淮止一臉地坦然,“我有什麽不敢說的?”
連姍氣笑了,一拳頭錘到李淮止心口上。此時二人躲在兩個書櫃中間,空間狹窄,行動多是不便。
拳頭軟綿綿地錘上去也使不出力,李淮止倒是很給麵子地哀了一聲。
“富生,你在哪裏?”知州叫了一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連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眸中漸漸蓄了冷意。
先王已死,可如今的苦痛是李廂桓與李淮止,還有這不作為的林知州帶給她的,她知道該恨誰,也知道該向誰討債。
李淮止沒回答,低頭看了眼連姍的神色,看著遠處不知在想什麽。
那林知州疑惑,又叫了一聲:“富生,你在哪兒?可是又在跟爹玩捉迷藏?”
話音剛落,角落裏就傳來李淮止的笑聲,“嘿嘿嘿,爹他一定找不到我們,你不許出聲。”
聞言,林知州一臉了然,腳下開始移動。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和一個女子一起背對著他的“林富生”,對方似乎還在高興肯定沒人能找得到自己。
林知州上前,拿著戒尺敲在“林富生”的背上,“你就算躲到地板磚底下,爹都能給你挖出來。”
他看了蹲在林富生身邊的女子,一直沒有轉頭,看不清容貌。隻不過對方背影就已經非常迷人,他不由得的多看了兩眼。
“這位是……”
“是我未來孩子的娘!”林富生仰起天真地臉,興奮地說:“今早富生和她做了書上說的事兒,明兒個你們就可以抱孫子啦!”
他說還抬起指頭,說可以抱幾個孫子的雲雲。
“你倒是不知羞。”林知州聽罷,好奇地看了連姍幾眼,見對方一直被背對著自己,便沉聲:“怎的不轉過身來?”
李淮止看到身邊的人迅速收斂了一臉恨意,轉身之際又是一副笑顏,“見過老爺。”
這一轉身可不得了,林知州直接看呆了,眼裏隻裝得下連姍,心想昨日伺候自己的樂妓算個勞什子美女,年前這個才是好嗎?
他眼睛都看直了,“你叫什麽名字?”
“回老爺,奴婢喚憐兒。”
“憐兒?好名字好名字,伺候富生可辛苦?若是辛苦可盡管告知我,我身邊正好有個閑職。”他直截了當,用林富生聽不懂的話與連姍交流。
李淮止不得不再次感歎這張麵皮的力量,那秦思當真是上天賞飯吃。
不對,是賞臉給她混飯吃。
隻可惜紅顏薄命,遇人不淑。
連姍掛上得體地笑,“多謝老爺,少爺很親人,奴婢不辛苦。”
那林知州聞言,便有些訕訕地,“不辛苦便好,不辛苦便好。日後若是辛苦,也可來找我。”
他還是不肯放棄,心裏也篤定了日後肯定還是有機會的,畢竟聰明的人不會把自己和傻子綁一起。
連姍道了謝,從容得體不留差錯。
“爹,今年我一定考得上的,倒時候做個大官讓你高興
高興!”林富生似是不滿被忽視,努力插了進來,“我可是學了好些新字。”
他一副等待被誇獎的模樣,實在孩子氣。
林知州知道如今形勢,林富生就算考不上,那邊也不會虧待了他,便不再說嗬斥的話。“那爹等你的好消息,考不上回來就打你的屁股。”
林富生做出怕怕的表情,忙說一定考得上。
連姍不知為何,心裏升起一股子煩躁,有些待不下去了。
“少爺,廚房還給你溫著羊奶羹呢。你之前念了許久,再不回去恐怕又讓人偷喝了。”她說著,在後頭扯了扯李淮止的衣襟。
李淮止頓了頓,也沒刻意為難捉摸,對林知州道:“爹,我該回去啦,不然奶羹會被別人偷喝的。”
那林知州沒做多想,點頭放了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