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的孩子
連姍走得極快,李淮止一時跟不上她。
好不容易追上了,才發現對方麵色不是很好看。
“這勝利都快到眼前了,你怎麽還苦著一張臉?”李淮止問道,心中忍不住感歎女人的心思真是難猜。
連姍聞言,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你沒經曆過我所經曆的事,自然體會不到我的心情。”
“是是是,你說得是。”
二人說著,來到了後花園。
此時花開正豔,滿園百花爭奇鬥豔,很是惹眼。
“這養花的錢,都是從百姓骨血裏壓榨出來的,方才開得如此豔麗。”四周無人,李淮止也沒再裝著癡傻,抬手折了一隻開得最好的花。
湊到鼻尖一問,那香味醉人,讓他想到自己曾經的那些女人。
“我有一點不明白。”連姍忽然說。
李淮止將花一丟,又蹲下身尋找起心儀的花,“你說說看。”
“真正的林富生呢?”
李淮止逃出京城不過十幾天,那林富生也是一直在知州府。二人到底是如何調換的身份,真正的林富生又去了哪裏?
說到這個,李淮止眼中閃過狡黠。
“他啊,一心盼著去參加考試,我就讓人護送他去京城了。我現在已經能猜到哥哥看到他的臉會是什麽表情了,一定很有趣。”說著,他低低地笑出聲,殘忍又詭異。
當初李廂桓是烙印他死的,如今另一個自己出現在對方麵前,不知道對方會不會震驚到睡不著覺呢?
但據他所知,李廂桓向來睡眠極好,任何事都無法打亂對方的節奏。雙親去世和賀陽夫人選秀進宮的時候,他睡得最為香甜。
連姍聽罷,卻不免為那個孩子擔心起來,“他可能會死。”
“他可是你的仇人的孩子,怎的也心疼起他來了?”
李淮止說著,懷中已經多了一大捧的花。
“他是他,不能與那狗知州相提並論。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連癡兒都不放過的地步。”連姍說著,不自覺垂了垂眸。
李淮止哼了哼,不知是嘲是諷,“你倒是菩薩心腸。”
連姍沒理會他的話,眼看著對方手裏的花越來越多,“你摘這麽多花做什麽?”
“泡澡嘍,我想看看比人命珍貴的花泡澡是個何種滋味。我現在是林富生,也沒人能拿我怎麽樣。你站遠一點,當心被人說是你唆使的。”
說著,他還往四周看了看。
這不看不行,一回頭就見到負責花園的王伯已經拿著木條子氣衝衝地往這邊跑來。
“少爺不能摘了,你可不要犯傻呀,夫人會打死你的。”一邊的連姍努力做好“勸誡”的本分工作,當真像極了一個努力勸大少爺不要犯錯的丫鬟。
李淮止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連姍,心想這變臉速
度應該去唱臉譜戲才對。
知州夫人會不會打死自己他不知道,但王伯的木條子抽在身上是真的疼。
連姍跑得飛快,免於此難,但李淮止卻沒能幸免。
等被打得不成人樣的他抱著一堆被打得稀碎的花回到長生院時,連姍已經在樹底下喝著奶羹,正是愜意之時。
“虧我還為你著想,沒想到你竟舍我而去!”他指著連姍怒道。
連姍一臉無辜,“我有盡力勸你不要做傻事吧?”
“那你可真是盡力呢。”李淮止冷笑,卻不想扯到了嘴角,疼得他一陣倒抽氣。“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便回了房。
好半天都沒見他出來,連飯都是下人給他端進去的。
日落之後,連姍洗了澡準備就寢,卻忽然看到外頭一個人影閃過。她心頭一緊,不免害怕。
用過膳之後,青漣和青梧便歇下了,如今隻怕睡得酣暢。
正想著要不要去叫醒二人,就聽到隔壁傳來敲門聲。
她的住房離李淮止的不遠,隔壁正好是李淮止的房間。雖然中間隔了一個道,可在夜深人靜之時,哪怕一點響聲都顯得尤為突兀。
“爹,我來找你啦!”一個孩童的聲音傳來。
連姍一頓,正懷疑自己聽錯了,就聽到隔壁開了門。
“爹?李淮止何時有了個孩子?”
她猜想到底還有哪個女子會如此瘋狂,竟敢給李淮止生孩子。
忽然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娥楉。
當初對方對李淮止的癡態她還記得清楚,這世上如此瘋狂的人實在不多了。
事不關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連姍本想睡下,可是她心中卻一遍遍幻想這那孩子的模樣,愣是讓她越來越精神。
終於她起身,選擇去一探究竟,好解心頭之惑。
她小心地從窗口翻了出去,沒有發出一點聲響。隨後她躡手躡腳地來到李淮止窗邊,用口水鑽了個小洞,往裏頭瞧去。
隻看一眼,看完就回去。她如此對自己說。
卻不想那李淮止正好坐在窗邊的位置上,整個身子將她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屋內情形她一概不知。
“爹,你怎地偷偷跑來杭州也不告訴福滿?”稚嫩的童聲裏充滿著控訴,“要不是阿叔說漏嘴,福滿可能還要被你騙一輩子!”
李淮止汗顏,“你這一輩子也太嚴重了些,我不過是準備來玩幾天,你看,回去的禮物都給你買好了。”
說著,他指了指桌上的小盒子。“滿滿一大箱呐,驚不驚喜?”
那叫福滿的孩子“哇”了一聲,問:“大驚喜!裏麵是什麽呀?福滿現在能打開看看嘛?”
連姍沒好氣地想,還能是啥,當然是是你爹背得最通透的一二三四經。
隻聽李淮止溫
柔地哄道:“不行哦,要等回去了才能看,現在看我就打你屁屁。”
“啊……那福滿回去再看。福滿想爹了,爹爹抱抱福滿吧。”
孩子的語氣中略帶祈求,連姍聽得心都化了。
“爹也想福滿,過來吧。”
李淮止說著張開手臂,一個小胖墩立馬撲進他懷裏,他被撞得吸了口氣。
白天的傷,隱隱作痛。
小福滿咯咯咯地笑著,小腦袋靠到李淮止肩膀上,隻聽他驚疑地道:“爹,你的窗戶上畫了個人。”
李淮止聽罷回頭一看,正好看到窗戶上的人影。
“不好!”連姍低叫一聲,轉身要跑。
隻聽哢嚓一聲,李淮止的手破開窗戶,及時捉住她的小辮子。連姍一下被拉倒在地上,頭撞到了柱子。
“連姍,我就知道是你!”上頭傳來李淮止咬牙切齒地聲音。
連姍抬頭,剛要回答卻見到一張小臉從李淮止身旁冒出頭。
“娘,是娘!”小福滿忽然高興地叫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