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選房的衝突
洪山虎一行人,順利的進入望月樓。剛一進入,就碰到了劉安平等人正在選二樓的雅室。望月樓的雅室,位置不同,布局不同,環境也不同。
譬如重陽節時楊玄感所在的雅室,不僅采光好,寬敞雅致,而且透過雅室內的窗戶,能遍覽望月樓大廳全場,清楚看到下方的表演。
一名龜公走了過來,微微欠身,行禮道:“洪將軍!”
洪山虎不是第一次來,望月樓的人都認識。
誰都知道洪山虎才思敏捷,如果能再讓洪山虎賦詩一首,望月樓再得到一首絕佳的詩,就能再次名聲大震。
洪山虎微笑道:“麻煩給我準備最好的雅室,我們羽林軍的擊鞠隊訓練了這麽長的時間,得放鬆放鬆,為明天的擊鞠較量做準備。”
“好咧!”
龜公應下,說道:“洪將軍,二樓的甲子號雅室,不僅采光好,位置也好,也很寬敞。不如,就安排在甲子號。”
“行,多謝了。”
洪山虎直接同意,臉上布滿了笑容。
他正準備和龜公往二樓走去,忽然間,劉安平說道:“站住!”
洪山虎回頭看去,道:“劉安平,有什麽事兒?”
劉安平昂著頭,一副輕蔑的神情,篤定的道:“洪山虎,甲子號房,我們驍騎軍的擊鞠隊定了。你們重新找個地兒,別礙著我們。”
“我呸!”
洪山虎直接爆粗口。
劉安平算老幾?在他的麵前得瑟。這廝是瞎了眼,有眼不識泰山。
洪山虎說道:“劉安平,人要臉樹要皮,你真是不害臊。你要甲子號房,你什麽時候定的?有何憑證。剛才在這大堂中,我可沒聽到你說要預定甲子號房。”
劉安平拍著胸脯,趾高氣昂的道:“我現在定了,所以,你們自己找地方玩兒去。”
在望月樓的門口,劉安平心中憋著一口氣。
如今逮住了機會,便不能錯過。
總之,不能讓洪山虎去甲子號房。再者,甲子號房是望月樓中最好的位置。他帶著人來消遣一回,不能輸給羽林軍,否則驍騎軍擊鞠隊的麵子往哪裏擱?
劉安平看向他身邊的侍從,揮了揮手,吩咐道:“你說的乙、丙、丁房間都不合適,就定甲子號雅室。走吧,帶路。”
侍從頓時為難了。
侍從看了眼洪山虎,又看了眼劉安平。他也知道洪山虎的能耐,洪山虎要文采有文采,要武藝有武藝,是天子眼前的紅人。
不管怎的,都不能得罪洪山虎啊!
侍從微弓著身,小心翼翼的道:“劉將軍,您看這,洪將軍他們已經定了,否則……。”
“你找死!”
劉安平聽到侍從的話,怒火升起,一巴掌就扇了出去。
“啪!”
響亮的耳光,落在侍從的臉上。
侍從慘叫一聲,被打得摔倒在地上,嘴角都流溢出鮮血,狀況很是淒慘。
洪山虎冷笑道:“劉安平,你好大的威風啊,到了望月樓,竟然不遵守規矩,還對望月樓的人動手,了不得,真是了不得。你這一言不合就打打殺殺的,真是沒有墜了驍騎軍的威風。驍騎軍,果然是威武霸氣。”
反諷的話,自洪山虎口中傳出。
付世林站在劉安平的身旁,沒有阻攔劉安平動手。
區區侍從,不足掛齒。
再者,他也不忿,想爭奪望月樓的甲子號房,不願意被羽林軍的洪山虎比下去。
劉安平昂著頭,理直氣壯的道:“洪山虎,甲子號房,我們驍騎軍定了。你該去哪裏玩兒,就去哪裏,別攔著路耽擱時間。兄弟們,我們去望月樓。”
“你休想!”
洪山虎揮手,麥仲才、裴元慶等人站出來,攔在了樓道處,堵住了上樓的樓梯。
雙方矛盾,一觸即發。
站在洪山虎麵前的龜公,也皺起眉頭。
洪山虎和劉安平起了衝突,事情有些麻煩。他不敢耽擱,連忙抽身離開,跑到望月樓的管事楊修身邊,稟報了事情。
不一會兒,楊修來了。
楊修見雙方對峙,已經是捋起袖子準備要動手了,情急之下,大喝道:“都住手!”
身為望月樓的管事,楊修不怕洪山虎和劉安平。
望月樓坐落在天津橋,能占據這樣重要的位置,背後也是有大靠山的,否則望月樓早被其他的人吞了。
楊修和洪山虎是老相識。
當初洪山虎的詩在望月樓一鳴驚人,就是楊修遞上去的。
楊修走過來,頷首向洪山虎致意,便看向劉安平,緩緩說道:“兩位的爭執,無非是甲子號雅室的使用權。不論兩位怎麽爭,甲子號雅室隻有一間。在下提供兩個選擇,你們看看能否同意。”
洪山虎微笑道:“楊管事請說!”
劉安平道:“說吧!”
楊修微微頷首,不急不躁的道:“甲子號房寬闊雅致,足以容納數十人。你們雙方的人合起來,也就二十來人。第一個選擇,你們都在甲子號房,一起活動吧。”
“不行!”
洪山虎想都不想,直接回絕。
讓他領著人和劉安平等人一起,那絕對不行。
劉安平哼了一聲,繼續道:“我也不同意,和羽林軍的擊鞠隊一起,真是拉低了我們的檔次。楊管事,我們隻要甲子號雅室。”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驍騎軍擊鞠隊和羽林軍的擊鞠隊起了衝突,劉安平不能認慫。
在望月樓的門口丟臉,是他個人的榮辱。恰是如此,在付世林的勸說下,他沒有和洪山虎糾纏。可是現在,不僅是劉安平一個人的事情,而是關係到驍騎軍擊鞠隊的榮辱。
所以,劉安平不能同意。
雙方針尖對麥芒,誰都不願意退步。
楊修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也不慌亂,繼續道:“第二種選擇,文鬥決勝。諸位都清楚,望月樓不缺錢,任何一個來望月樓的人,都非富即貴。你們帶著人來,要爭奪甲子號雅室,那就拿點真本事來。你們各自拿出一首詩,優勝者獲得甲子號房的使用權。”
作為高檔的青樓,望月樓需要大量的名詩。
洪山虎在望月樓的兩首詩,廣為流傳,為人津津樂道。尤其是望月樓因為兩首詩的緣故,力壓周邊的青樓,獨領風騷。
楊修想借助這次機會,再讓洪山虎賦詩。
洪山虎聞言,笑了起來。
楊修的決定他喜歡。
洪山虎淡淡道:“我沒有問題,不過,就看劉安平敢不敢答應了?如果不敢答應,就乖乖的選另外的房間,別唧唧歪歪的。”
劉安平握緊拳頭,麵色憤怒。
不僅是他,其他的擊鞠隊成員,都是軍中的粗人。一個個連字都不認識,更別說吟詩作賦。
這不公平。
劉安平深吸口氣,沉聲道:“楊管事,本將奉左屯衛大將軍之命,來望月樓放鬆放鬆,為明天的擊鞠較量做準備。”
“你選擇賦詩較量,公然偏袒洪山虎,恐怕不妥。”
“如果大將軍知道了,會不高興的。”
“本將不為難你,就依照你的安排,雙方爭鬥,勝者使用甲子號雅室。不過我們和羽林軍都是武人出身,要較量,也是武鬥較量。”
劉安平看向洪山虎,挑釁道:“洪山虎,你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