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小勝一場
劉安平眼神憤怒,大吼道:“洪山虎,這一回,我會狠狠的教訓你,讓你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哼,狂妄自大的蠢貨。”
“哦,你的一番話,用來形容你,真是很貼切。”洪山虎笑吟吟的道:“我很期待你挨打的樣子,會讓你知道天高地厚的。”
劉安平啞然。
耍嘴皮子,十個劉安平都不是洪山虎的對手。
劉安平壓製不住心中的怒火,他捋起袖子,就準備第一個登場。就在他往前走的時候,卻忽然被付世林拉住。
劉安平一頭霧水,道:“什麽意思?”
付世林解釋道:“老大,你是擊鞠隊的主心骨,得壓陣,不用急著上場。這第一場,讓嚴鬆嶺打。鬆嶺這廝,暴虐凶殘,更擅長以命搏命的打法。洪山虎讓他的人別打傷了我們,這是他自大,也是他自縛手腳。等洪山虎安排人和嚴鬆嶺交手,必然會束手束腳。”
付世林笑了笑,很自信的說道:“讓嚴鬆嶺打頭陣,容易拿下第一個頭彩。第一戰,交給嚴鬆嶺吧。”
“沒問題!”
嚴鬆嶺站出來,神情肅然。
他的眼中,盡是自信。
雖說嚴鬆嶺一直都沒有說話,存在感不強。然而,嚴鬆嶺心中對洪山虎一行人,早就充斥著殺意。洪山虎約束裴元慶和麥仲才,讓裴元慶和麥仲才留手,但嚴鬆嶺可不打算留手。
他一出手,非死即傷。
反正這是雙方公平的搦戰,即使出現受傷,也在情理之中,是很正常的事情。
劉安平輕輕一拍嚴鬆嶺的肩膀,鄭重道:“嚴鬆嶺,第一戰交給你,給老子拿個頭彩。”
“老大放心!”
嚴鬆嶺自信的走到台中央。
劉安平、付世林等人,則紛紛退開,站到了邊緣處。
麥仲才嘿嘿道:“虎哥,第一戰我來。”
“不!”
洪山虎搖頭道:“我們的第一陣,交給元慶。我相信他的實力,他出手肯定手到擒來。”
裴元慶聞言,神情激動。
他向洪山虎重重的點頭,臉上更是洋溢著自信的笑容。他被洪山虎第一個派上場,心中暖洋洋的,有一種被信任的感覺。
大步走到台中央,裴元慶和嚴鬆嶺相對而立。
洪山虎和麥仲才退到邊緣。
麥仲才道:“虎哥,第一陣怎麽不讓我上場呢?”
洪山虎解釋道:“我們和元慶是一個團隊,不讓你打頭陣,是因為你我兄弟,我相信你能理解我,不會有怨言。”
“可是,不讓元慶打頭陣,他也不會有什麽想法,會服從我的安排,但他的內心,可能會認為我不夠看重他。”
“讓他打頭陣,有利於他融入我們擊鞠隊。”
洪山虎道:“讓他認可了擊鞠隊,他才能成為我們擊鞠隊的一員,而不僅僅是為了在陛下的麵前露臉。這裏麵的差別,你明白嗎?”
麥仲才一聽,心中釋然了,笑說道:“你說得好有道理。”
洪山虎哈哈笑了笑。
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台中央。
在台上的兩個人,神情肅然,都沒有急著動手,都在審視對方。
望月樓內,有無數的賓客看過來。不僅是大堂中的賓客,許多二樓雅室內的賓客也都出來圍觀,一個個臉上盡是興奮期待的神色。
男兒熱血!
看到這樣的爭鬥,會覺得非常的刺激。
“裴元慶,打不打啊。”
二樓的過道上,忽然響起洪亮的聲音。
“要打就趕緊的,別浪費時間。”
“大夥兒都在看著,等著你一展風采,別耽擱時間。男人之間的較量,怎麽能幹瞪眼呢?難道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能分出勝負嗎?別磨磨蹭蹭的,一個字——幹!”
“殺了裴元慶!”
“裴元慶,殺了你對麵的人。”
“殺,殺!”
……
此起彼伏的呐喊聲,不斷的響起。
越來越多的聲音,匯聚起來。所有的聲音中,都折射出酒客們內心的狀態。他們心中的暴戾被引發出來,想看一場熱血暴力的爭鬥。
酒樓中雖然哄鬧,對峙的兩人卻不受影響。
裴元慶和嚴鬆嶺都極為冷靜,早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眼中和腦中都隻剩下站在對麵的人,再無他物,仿佛已經和周遭的一切隔絕。
“殺!”
忽然,嚴鬆嶺低喝一聲。
他率先出手了,嚴鬆嶺一腳踏在台上,凶猛撲出。這一腳下去,舞台都有些震動。而借助腳下反饋的力量,嚴鬆嶺猶如下山的猛虎,凶猛無比,更透著無盡的暴戾和狠辣。
嚴鬆嶺的身形極快,很是靈活。
他衝向裴元慶時,左手擋在胸前,護住胸前的空門,而右手則緊握成拳,一拳就狠狠的砸出,直奔裴元慶的胸膛而去。
拳風凜冽,聲勢赫赫。
“雕蟲小技!”
裴元慶說了聲,神色不屑。
在嚴鬆嶺即將近身的瞬間,裴元慶不躲不避,左手掄起。他的拳頭猶如鐵錘般,在空中舉起,然後砸下。拳頭劃過空中,留下一道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錘在嚴鬆嶺右手臂上。
“啪!”
拳頭撞擊,力量激蕩。
嚴鬆嶺的一拳,本是要打向裴元慶的胸膛。可是在裴元慶的拳頭撞在嚴鬆嶺手背的瞬間,強橫力量撞擊下,嚴鬆嶺的拳頭徑直下移。
準頭,瞬間失去。
嚴鬆嶺不躲不避,更是神色平靜,臨危不懼。
拳頭不變,繼續往前。
嚴鬆嶺的拳頭,竟是又朝著裴元慶的小腹砸去。
下移的拳頭,出現在裴元慶的小腹位置。嚴鬆嶺力量強橫,他曾一拳打在人的小腹上。一拳下去,就打死了人,可見其力道之強橫。
裴元慶一點都不焦急,在嚴鬆嶺拳頭朝他小腹打去的時候,他的臉上竟然掠過了一抹燦然的笑意。隻見裴元慶猛的吸了一口氣,小腹收縮。就這幾寸的距離,嚴鬆嶺拳頭落空,勢頭失去。雖然最終打在裴元慶的小腹上,但力量傾瀉,已經沒有了殺傷力。
在嚴鬆嶺招式用老之計,裴元慶右拳掄起了。
“不好!”
嚴鬆嶺大驚,他察覺到自己中計了。
當即,嚴鬆嶺準備撤退。可是他招式用老,而裴元慶又早已經等候著這一刻。隻見裴元慶掄起的右拳猶如一柄大錘般,轟然砸下,打在了嚴鬆嶺的左肩上。
“啪!”
沉悶的聲音響起,回蕩在台上。
浩瀚的力量,頃刻間湧入嚴鬆嶺的身體內。
“啊!”
嚴鬆嶺麵色猙獰痛苦,他慘叫了一聲,他身體猶如喝醉酒的人一般,竟是搖搖欲墜。下一刻,嚴鬆嶺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裴元慶沒給嚴鬆嶺機會,一步上前,把嚴鬆嶺踹翻在地上,然後腳踩在嚴鬆嶺的胸膛上,製住了嚴鬆嶺。
雙方輸贏,頓時分出。
嚴鬆嶺躺在地上,他奮力的掙紮,可越是掙紮,裴元慶腳上的力量越強,疼得他臉上盡是痛苦的神情。
裴元慶昂著頭,沉聲說道:“嚴鬆嶺,在本將的麵前,不論你怎麽掙紮都沒用。如果剛才的一拳打在你的腦袋上,一拳下去,你可能就直接死了。”
嚴鬆嶺聞言,頓時啞然。
以裴元慶的力量,如果一拳打在他的腦袋上,後果會很嚴重。
至少,嚴鬆嶺擋不住的。
敗了!
嚴鬆嶺的第一陣,眨眼就敗了,幾乎是沒給裴元慶造成任何的威脅。
裴元慶看向劉安平,說道:“劉安平,第一場較量,認輸嗎?”
“認輸!”
劉安平嘴角抽搐,臉上有著不甘。
然而,劉安平也看出來了,嚴鬆嶺雖然厲害,雖然凶狠,但是在裴元慶的麵前,全無還手之力。而且裴元慶的一招一式,更有著錘法的痕跡。
如果裴元慶使用兵器,會更加恐怖。
裴元慶鬆開嚴鬆嶺,戲謔一笑,轉身往洪山虎走去。
嚴鬆嶺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他忍著身上的痛楚,看著裴元慶瀟灑離開的背影,心中怨恨。他咬牙大吼一聲,竟是朝裴元慶又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