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又升官了
長孫晟領著一眾官員走出大廳,來到院子中。
宣旨的太監掃了一眼眾人,麵無表情,朗聲道:“洪山虎接旨!”
“臣接旨!”
洪山虎上前,撩起衣袍跪下。
在洪山虎跪下後,長孫晟、長孫順德、魚俱羅、宇文述、楊玄感等朝中的官員也紛紛跪地。旨意雖然不是給他們的,但宣讀的是楊廣旨意,他們不能站著,否則對楊廣不敬。
太監環視眾人一眼,開始宣讀旨意。
洋洋灑灑一通誇讚的話後,太監才進入主題,說道:“洪山虎忠勇可嘉,領昭勇將軍。”
昭勇將軍,是正六品。
到了這一步,已經算得上中層將領。
此前洪山虎被麥鐵杖提拔為綏戎將軍,是正八品。如今洪山虎得到楊廣的提拔,平步青雲,成為正六品的將領。
院子中的官員,都是權勢赫赫的重臣,他們不會把一個正六品的官職看在眼中,也不覺得正六品多厲害。
但放在洪山虎身上,卻又不同。
正六品的昭勇將軍,一旦外放,已經能擔任上等縣的縣令。
洪山虎心中也激動不已,雙手抬起平攤開,接過聖旨後,恭恭敬敬的說道:“臣洪山虎,叩謝陛下隆恩。”
然後,洪山虎才起身。
長孫晟和其餘的官員,也跟著起身。
太監微微頷首,提點道:“洪將軍,陛下還說了,你拜長孫大人為師,是你的福分,要好生努力,不可辜負了長孫大人的教導。”
“臣謹記陛下的教誨。”
洪山虎恭敬回答。
長孫順德站在一旁,聽到這話,身子一顫,心中喟然歎息。
楊廣囑咐洪山虎好好學習,明顯是認同洪山虎拜長孫晟為師。在這樣的前提下,長孫順德已經不敢再阻止,否則就是打皇帝的臉。
長孫順德沒有這個膽量。
所以,隻能裝慫。
長孫晟瞥了長孫順德一眼,他沒功夫搭理長孫順德,主動上前道:“公共辛苦了,請入內喝一杯薄酒。”
太監搖頭,回答道:“長孫大人盛情,老奴心領。但老奴還得回宮向陛下複命,便不叨擾了。”
長孫晟也不強求,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袋子,不著痕跡的送到太監的手中,然後才目送太監離開。
院子中,一片寂靜。
一個個看向洪山虎,仿佛看著珍寶一般。
昭勇將軍!
洪山虎一躍成為正六品了。
原本的洪山虎,很不起眼,現在卻異軍突起。在幾個月前,洪山虎籍籍無名,無人知曉。如今,卻成為正六品的昭勇將軍。如果仔細的盤算一番,才會發現洪山虎崛起太快,令人震撼。
短短數月,便成長如此。
關鍵是,洪山虎深受楊廣的器重。
這才是最關鍵的。
楊玄感掃了長孫順德一眼,笑吟吟的恭賀道:“長孫將軍覓得佳徒,真是可喜可賀。”
宇文述捧場道:“季晟(長孫晟字)賢弟慧眼識才,這份眼力,令人佩服。”
裴矩道:“恭喜長孫將軍了。”
魚俱羅也是微微頷首,捋著頜下的胡須,讚歎道:“季晟(長孫晟字)箭術絕倫,今日收了洪山虎為弟子,箭術能有所傳承,可喜可賀。”
……
一個個開口,都極盡誇讚。
反倒是長孫順德站在一旁,非常的尷尬。
之前,許多人存著看戲的心思。但現在有楊廣給洪山虎撐腰,便無人看笑話。
因為,長孫順德成了笑話。
長孫晟目光看向長孫順德,重提舊事,笑吟吟問道:“賢弟口口聲聲為長孫家著想,要阻攔老夫收徒。現在,你還要阻攔嗎?”
“不,不,不了。”
長孫順德連忙搖頭。
再阻攔,就是和楊廣對著幹,他還不想死,還想多活幾年。
長孫順德臉上強打起笑容,說道:“大兄收徒,是為國舉薦賢才,良苦用心,愚弟佩服。今日的盛況,當為一樁佳話。”
長孫安業站在一旁,看在眼中,忍不住握緊了拳頭。
沒想到,皇帝插了一腳。
長孫晟見長孫順德認慫,沒有再窮追猛打。畢竟,今天是他收徒的大好日子,不能弄得太過分了。長孫晟招呼官員進入府內,繼續進行拜師禮。
在司儀引導下,洪山虎正式拜師。
《荀子·禮論》記載: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類之本也;君師者,治之本也。無天地惡生,無先祖惡出,無君師惡治,三者偏亡,則無安人。故禮,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師,是禮之三本也。
這是荀子的見解。
天、地、君、親、師,都需要禮敬。
尊師重道在這時代,也是立身之本,師者是不亞於父母的存在。
師者,如同父母。
洪山虎拜長孫晟為師,長孫晟便如同他父親。
如師如父!
便是如此。
長孫晟捋著頜下的胡須,臉上也盡是滿意的神情。這個時候,長孫晟吩咐管家取來了一柄大弓,他拿在手中,鄭重說道:“此弓名為靈寶弓,是飛將軍李廣所用。老夫在邊塞時,偶然所得,便一直使用至今。你拜老夫為師,今日,老夫將此弓贈送給你。”
“謝老師!”
洪山虎神色肅然,雙手接過靈寶弓。
這是長孫晟使用的弓,長孫晟把隨身使用的名弓拿出來,可見其器重。
眾人見狀,又是一陣誇讚。
拜師儀式結束,便是府上的宴席。
宴席開始,自有長孫晟和洪山虎向觀禮道賀的一眾賓客敬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此刻,氣氛正酣。
長孫安業麵帶笑容,站了起來,微笑著說道:“爹爹收洪將軍為弟子,是一樁喜事。我聽聞洪將軍不僅武藝出眾,才情更是一絕。今天正逢盛況,又有諸多賓客齊聚,洪將軍可否賦詩助興呢?”
洪山虎拜師,長孫安業極為不高興的。
因為,長孫無忌和洪山虎交善。
長孫順德失敗了,他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阻攔洪山虎拜師,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抵定。如今在宴席,他如果讓洪山虎出醜,至少洪山虎不會再那麽受重視。
楊玄感一直都欣賞洪山虎的詩才,他可不管長孫家的事兒,興奮說道:“山虎的詩才,堪稱一絕,本官很期待。”
蘇威微笑道:“今日前來,看樣子來對了。”
一個個官員,都看向洪山虎。
長孫晟心微微下沉,他看向洪山虎,詢問道:“山虎,你意下如何?”
洪山虎說道:“長孫兄提及,弟子自當從命。隻不過在賦詩之前,弟子有一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長孫晟大袖一拂,心下放心。
既然洪山虎答應了,相比是有把握的。
洪山虎的目光,落在長孫安業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
長孫安業的情況,洪山虎知道。
曆史上,長孫安業敵視長孫無忌母子,在長孫晟病故後,他繼承爵位和家業,直接把長孫無忌母子攆出家門。幸得長孫無忌的舅舅高士廉收留,一家人才不至於流落街頭。
長孫安業挑釁,洪山虎已經準備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