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魔尊封印出 我花開后百花殺(十三)
三人在屋內正把酒言歡,不亦樂乎。
忽然,
「嗖」地一聲,一枝破日箭,從九天手裡飛出,穿堂而過,射向那黑夜的虛空。
「是誰?」屋內人瞬間集體警覺起來。
「嗯哈哈哈哈……」一陣妖魅的笑聲,響徹在空曠的潛峰頂上。
說時遲那時快,三道紫色的迷霧,分別從東西南三個不同方向,在臨淵閣對面的山谷盤旋一圈,繼而匯聚在一起,直直地朝北處的臨淵閣殿內幾人沖面劈來。
虛離子,九天,子歸三人從殿內騰躍飛出,輕腳一墊,悄聲落在殿外的木階前。
那紫色迷霧散去,幻化變出三個身著黑赤色鎧甲的壯士,其中一個雙肩兩邊各盤旋著一條蛇,正伸著脖子吐著猩紅的蛇信子,虎視眈眈地盯著木階上的人。遠遠望之,戾氣頗重,殺氣凜然。
看幾人髮型裝束,不似現在裝扮,竟有些太古時期的氣質。
「呦~!到的挺齊嘛!這麼熱鬧?」人未至,聲先到,一眨眼,一個妖媚動人的女子出現在幾人面前,搔首弄姿地撥弄起她的長發。
「你們究竟是何人?!來此作甚?」九天呵斥道。
「我道是誰?原來是昆崙山九天仙尊啊!」那女子邪魅一笑道,「出手這麼快,戰神不愧是戰神,果真是名不虛傳啊!」
「既識得本仙尊名號,還膽敢放肆!」九天緊了緊手中的玄月弓,向來人道。
「阿哈哈哈哈!」又是一陣放肆的笑聲,聽這態勢,倒是有恃無恐一般。
「妖孽!你笑什麼?」九天皺眉道。
「妖孽?你怎知我是妖孽?」那女子抬起長袖,上上下下將自己聞了個遍,認真道,「難不成我身上有妖氣么?」
「啊嚏.……!」虛離子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抬起長袖醒了醒鼻子道,「不知哪裡來的狐狸騷味,沖的我鼻子都快呼吸不了了!」
曹子歸在一邊「咯咯咯咯」笑起來,「我說是呢!仙尊,方圓百里都能聞到!」
「你們又是誰?!」這次換那女子嚴肅起來。
虛離子微微一笑,將手中執扇「刷」地展開,去遮擋口鼻,一副十分嫌棄的樣子。
「紫霄星羅扇?!這是……」那女子大驚道,「你與太上老君究竟是什麼關係?」
「算你有些見識!還認得我們家老爺子的法寶!哈哈哈哈.……」虛離子笑道。
「你們家……哼!太上老君又怎樣?既然送上門來,那就一起受死吧!你可認得他們是誰?!」那女子忽然鬼魅一般,閃到三位壯士身邊,附耳嬌喘輕聲道,「刑天,驚雷,鬼伯,還不快動手?在等什麼?」
說時遲那時快,三人中那為首的「蛇男」手中運氣,一團紫電即刻懸浮於掌上,他將手掌一推,那團紫電瞬間化成一道驚雷,直直朝他們劈來。
三人凌空一躍,那道雷擊中臨淵閣木階上一根廊柱,瞬間將其劈成兩段,被燒焦的碎裂處冒起一陣黑煙,殿外隨即塌去一角。
這雷只輕輕一劈,看起來並沒花費它主人多少的神力,所激起的能量卻將凌空的三人掀出去很遠,落地時已退回到了屋內。
「喂,我說,你們來真的啊?居然還把臨淵閣打碎了一角!」虛離子收起執扇道。
那女子站在一邊看戲,登時冷笑一聲道:「知道厲害了吧?還不快把孔宣交出來!」
聽聞「孔宣」兩字,虛離子隨即嚴肅起來,將臉一拉道:「孔宣?你們找孔宣做什麼?」
「少廢話!把他交出來,我可以放你們走!」那女子收起笑容,原本妖魅嬌柔的臉龐瞬間變的猙獰可怖,她邊說邊張牙舞爪地伸出了一雙爪子,黑色的指甲變得有十來寸長。
「哼!」虛離子冷笑一聲,「我見過的九尾狐神族,各個品質高潔,氣宇軒昂,哪似你這般妖魅蠱惑,凶神惡煞!你是塗山氏?」
「怎麼?仙尊好像對塗山氏誤解挺深啊!」那女子不服道。
「你們究竟是何人?!」九天道。
「九天仙尊既如此問,你可認得這個?!」那個換做「刑天」的,右手一伸,做握器狀,旋即變幻出一把巨斧,斧柄遁地,方圓幾里雪地紛紛碎裂,激起的能量波伴隨著一陣狂風嘶吼,斧尖利刃閃出一道凌厲的寒光,清晰地照出了幾人的面龐。
「這是上古十大兇器——干戚!」九天大驚道,「你是.……?!」
「說完了?那麼就來嘗嘗這個吧!」
那黑衣赤甲壯士冷笑一聲,揮起手中的巨斧。原本望去似有千斤重的鈍器,在他手裡倒是像孩童手裡的玩具一般,被他耍的輕如鴻毛,他不停在原地變換步伐,那巨斧在他身上,如舞女手中的綢緞,被舞得靈活而飄逸,斧尖劃出的刀溢在空中形成了一道道漂亮的藍色光圈,甚是一番美景。
「刑天舞干戚!」虛離子振了振玄衣微微一笑道,「以往只是耳聞,如今倒是親眼見識到了!」
「哼!只可惜……這是你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了!」那壯士縱身一躍,將干戚高高舉起,直直朝虛離子衝來。
「小心!」九天、子歸二人齊聲道。
虛離子腳尖一墊,只輕輕一躍,身體迅速旋轉,玄衣長袖飛舞,飄然落在了屋檐之上。
「你原是炎帝座下第一驍勇將士,為何背叛神族,至今還與魔族沆瀣一氣,執迷不悟?!難不成,還沒吸取此前的教訓?」九天怒目圓睜,正氣凜然地呵斥道,「刑天!」
「你話太多了!」刑天手執干戚,一個翻身躍起,又是一斧子劈來,這次的威力比之前更是進了幾分。
九天一個側身,敏捷地躲過了斧刃,繼而橫著旋轉好幾圈,閃過了那劈來的刀勁,最終落在臨淵閣旁一塊巨石上,只聽她道:「你的干戚我已領教,這次讓你嘗嘗我的破日箭!」
說罷,她單膝跪石,架好玄月弓,「嗖」地放出去一支破日箭,那箭承了九天的神力,射出的箭氣瞬間化身為一隻全身燃著三昧真火的玄鳥,呼嘯著朝刑天穿膛而去,刑天一閃,那支箭射了個虛空,刺在一棵枯木上,瞬間火光烈焰,火勢順著枯木上下蔓延開來。
緊接著,一支,兩支,三支.……
破日箭如箭雨一般,斜斜地朝魔族幾人落去。
「驚雷!鬼伯!還愣著幹什麼?快幫忙!」女子沖著他們喊道。
那二人聽聞,昂著頭,步步緊逼上來。驚雷喊道:「天雷追蹤!」只見他手中運出一團團紫電,化作天雷,一道接著一道,緊緊追隨朝著幾人劈來,真是人如其名。
三人敏捷地上下跳躍,忙著躲閃,驚雷的速度極快,卻是來不及發起攻勢。驚雷與刑天二人的神技,配合默契,皆是進攻的一把利器,防守卻相對薄弱,虛離子瞅準時機,揮出手中執扇,使出一招:星羅棋布,萬象叢生!
頓時,無數光亮的「螢火蟲」飄然落下,像是夜空中的星星,將雪山照耀得徹夜通明,光輝如同白晝一般。這些「螢火蟲」但凡落在衣裳上也好,身體髮膚上也罷,紛紛發芽,結出無數條青色藤蔓,越長越長,越長勒得越緊,齊刷刷將人的器官部位、氣脈丹田包裹收緊,繼而使之無法動彈,即便有再滔天的本事和再厲害的法器,當下也是斷斷使不出來。
「好厲害的神技!快設結界!」那妖魅女子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