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慈靜大師
常融也是一個奇人,按理來說他被自己的夫人欺騙了,甚至戴了綠帽子,不可能不生氣的,結果他對夫人的死而複生很高興,連戴綠帽子也不管了。
正因如此,顧文瀾對常融的印象不是特別壞。
慶佑長公主撇了撇嘴,“總算是走了。”
顧文瀾聞言,笑道:“咋了?你不喜歡他啊?”
“當然不喜歡,”慶佑長公主表現得十分抗拒,“常融那家夥就愛捉弄人,鬼知道他主動找上我問第一美男是誰到底圖什麽。”
原來是這樣,顧文瀾笑了笑,“可能是圖你客觀公正吧。”
反正慶佑長公主又不是那些對美男子有研究的,找她去問,也算是合情合理。
慶佑長公主一臉不相信,“我不客觀,我不公正,常融應該找父皇,讓他來判斷誰是第一美男。”
顧文瀾:“……”
至於這麽嚴肅嗎?
“殿下,我們進去說話吧。”
老是站在門口說,顧文瀾可沒有讓人圍觀的念頭,還是進去說更方便。
慶佑長公主趕緊招呼了顧文瀾一塊進來,不得不說,長公主府修建得非常氣派,於諸多王公將相的府邸中數一數二。
顧文瀾打量完嘖嘖稱奇,“陛下這是把金窩搬到公主府裏了吧。”
就算是瑞安長公主府,論氣派富貴,還是略遜一籌。
慶佑長公主不為所動,反正在皇宮裏什麽富貴她沒見過,這點東西不足以讓她有所期待。
二人並肩走在花園石路上,一直走到涼亭內,方才頓住腳步。
顧文瀾坐在了慶佑長公主旁邊,一邊早有人端來茶水點心水果,招待客人。
顧文瀾吃著車厘子,吞咽完才說:“表姐,你說這聖妃到底有什麽本事,竟讓陛下聽信了她的話,禁足了皇後姨母。”
邵皇後被聖妃這招弄得猝不及防,顧文瀾也重新警惕起聖妃了。
雖然她一開始想著有顧家邵家在,聖妃折騰不出多大水花,但是基於聖妃殺傷力太大,她總是對聖妃警惕三分。
這下可好,事實證明聖妃就是刺兒頭,難纏得很。
慶佑長公主厭惡地皺了皺眉,“這個聖妃,果然是禍害,本公主一定要她好看。”
聖妃這次出手,無亞於是挑釁了邵家與顧家,慶佑長公主自是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顧文瀾語氣嚴肅,“聖妃一沒有娘家,二沒有權勢的妃嬪,挑撥得陛下相信她,不容小覷。”
她懷疑禁足邵皇後另有隱情,但無論如何,聖妃的的確確是一個難纏的敵人。
慶佑長公主冷哼一聲,“聖妃再如何巧舌如簧,父皇不相信她做什麽都白搭。父皇怎麽這麽糊塗?”
建安帝又不是容易被後妃左右的人,要不然,前世就不會爆發如此慘烈的人倫慘案了。
顧文瀾抓住慶佑長公主的手,搖了搖頭,“先別輕舉妄動,好歹聖妃在後宮裏也是頗有地位,還身懷龍種,我們別太急了。”
聖妃要對付,也不急於一時,要知道,聖妃後麵有建安帝撐腰,那是最難弄的。
“陛下對她非常信任,如果不讓她失去陛下的信任,我們設再多的局,也沒用。”
顧文瀾說完,還看著慶佑長公主,“表姐,聖妃為什麽得君心?”
“那不就是裝神弄鬼嗎?”
慶佑長公主甩了甩手。如若不是這樣,建安帝幹嘛對一個小姑娘寵愛有加?
他又不是有特殊癖好。
顧文瀾點了點頭,“既是如此,我們何不如從這方麵下手看看?”
裝神弄鬼,終究不是真的,隻要拆穿了這萬能金鍾罩,顧文瀾就不相信建安帝還能袒護聖妃。
慶佑長公主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說,讓人想辦法揭開聖妃裝神弄鬼的麵紗。”
假的就是假的,不能變成真的。
顧文瀾微微一笑,“大光明寺,表姐應該沒有忘記吧,舅舅早些年有恩於住持大師,我之前去找了舅舅,舅舅說他盡力而為。”
她和住持大師不熟,即便交流感情也隻能讓邵徹出麵。
慶佑長公主眼睛一亮,“舅舅出麵,必會馬到功成。”
正如顧文瀾慶佑長公主所預料的那樣,邵徹親自去了一趟大光明寺見住持大師,慈靜大師十分歡迎他的到來。
二人的交談也很和諧,隻不過,當邵徹希望他進宮為建安帝驅逐邪魅時,慈靜大師說:“武國公,宮中並無邪魅,無需驅逐。”
大光明寺自前朝起便香火不斷,直到今日依舊是大魏有名氣的寺廟之一,這裏麵自然少不了每一位住持的幫忙。
大光明寺的住持不同於其他寺廟的住持,大光明寺住持素來有一個為皇帝服務的隱藏任務,完成得好了,才有大光明寺的鼎盛興旺。
慈靜大師與建安帝打過交道,看得出此人絕非平庸君王,自是不想頻繁出山。
不過,今日慈靜大師對邵徹的到來還是意料之中的,畢竟邵徹的的確確遇到了一點麻煩。
邵徹一愣,然後說:“慈靜大師,當年你說我將來會位極人臣,我一開始是不相信的,等到我們邵家蒙君恩崛起時,我才真的相信大師的話。”
慈靜大師與邵徹的交集,說起來也是一件烏龍事件。
當年邵徹還是瑞安長公主府的奴仆,有一次出門時遇見了暈倒在外的慈靜大師,邵徹沒有認出慈靜大師的真實身份,想著相遇了那就搭一把。
慈靜大師被這碗水救下來了,他之前練功練到走火入魔,整個人被火燒起來一樣,隻能蜷縮著。這時候隻需要一碗水,但他起不來,隻能倒在路邊。
也是慈靜大師倒黴,出門一趟遇到這種事,身邊還沒有人在,簡直悲慘極了。
要不是邵徹的那碗水,估計慈靜大師是真的要閉氣閉到死了。
慈靜大師醒來後,感念邵徹的恩情,於是作為報答就給邵徹算了一卦,看出邵徹命格不凡,是貴人相,遲早會位極人臣。
邵徹當時隻想著吃飽穿暖,壓根沒想過出人頭地的事情,並沒有把這句算命當回事。
時隔多年再度回想,邵徹覺得這仿佛是一場夢,不敢多想。
慈靜大師麵容和藹地笑了,“老衲當年也是得了大將軍的一碗水之恩才為您一算,即便沒有老衲,也還會有其他人算得出大將軍的命格。”
說白了,慈靜也是湊巧一算,談不上什麽大事,邵徹的命相隻要懂行的必定看得出。
邵徹笑了一聲,“大師佛法精深,先達佩服不已,隻是……大師難道看不出局勢嗎?”
此話一出,廂房內寂靜無聲。
慈靜大師看著邵徹,緩緩道:“大將軍有所求,按理來說老衲的確該竭盡所能去幫助才對,可是,大將軍所求之事,並不是什麽困難事,老衲即便不幫忙,也無甚所謂。”
邵皇後不會因為聖妃而倒黴,聖妃與邵皇後的命冥冥之中已有定數。
邵徹眯了眯眼,“大師所言,可是指陛下?”
隻有建安帝的想法,才能令慈靜大師婉拒。
慈靜大師搖了搖頭,“陛下是聖賢之君,無需老衲多言,大將軍所心煩之事,也不過爾爾。大將軍更應該看的,是更遠更遠的地方。”
邵徹的任務遠不止於此,慈靜大師不想邵徹為了一些小事亂了分寸。
“可是……”
邵徹很是為難,聖妃一直裝神弄鬼欺上瞞下,這種人長期留在建安帝身邊,那不是置建安帝於危險處境嗎?
慈靜大師笑了笑,“陛下得天庇護,不會有礙的。”
聖妃即便手眼通天,也拗不過天意,聖妃的命數,慈靜大師不想多摻和反而破壞了上天意誌。
邵徹皺了皺眉,“大師既然知道我所求何事,邵徹就實話實說。聖妃不是個好的,陛下提防她,有意調查出賢妃去世的真相。”
他今天過來,不僅僅是為了聖妃一事,也為了建安帝所求之事。
慈靜大師把玩著手中的佛珠,平靜說道:“賢妃娘娘確實是被人害死的。”
建安帝懷疑的事情終究成為了真相,邵徹握緊了拳頭。
“大師願不願意助我一臂之力?”邵徹懇求道,“陛下想要查出害死梅賢妃的真凶,可惜一直找不到,聖妃父親那邊的線索太少了,陛下無可奈何,隻能央求我求助大師。大師可否指點迷津?”
慈靜大師作為皇室秘密合作的高僧,本事當然不小,要不然的話,邵徹也不會親自上門找他了。
慈靜大師望著邵徹,語氣平緩,“大將軍,梅賢妃之死有人插手,老衲所能算到的,就是一個字——近。”
“近?”
邵徹喃喃自語,反複念了好幾次。
“沒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老衲能說的,就是這些。”
慈靜大師不緊不慢道。
一切皆有天定,慈靜大師隻是**凡胎,不能反抗天意。
邵徹當即道謝:“多謝大師指點迷津。”
有了慈靜大師的這句話,邵徹於建安帝不至於摸不到頭腦了。
慈靜大師忽然看著邵徹的額頭,若有所思:“這……”
“怎麽了?”邵徹疑惑不解。
“大將軍,老衲竟在大將軍的親人身上發現了天狼殺星的命格。”
慈靜大師說起這件事時,凝重不已。
天狼殺星的每一位宿主,帶給天下的都不是什麽小打小鬧。
邵徹一愣,“不會吧?”
他又不是天狼殺星,否則的話,當年西羌也不能苟活那麽久了。
要是換成其他人,該不會……
“請大將軍暫時放心,這人對大將軍是有利的。”
慈靜大師閉目算了一卦,許久後才說。
邵徹摸不著頭腦,好端端的咋跟天狼殺星扯上關係了?
“大師辛苦了。”邵徹兩手作揖,笑了笑。
二人談了一會兒話後,邵徹才告退。
他不知道的是,慈靜大師後麵還說了一句話:“天狼殺星……傷人傷己……”
此時宮裏的聖妃十分得意,最難搞的邵皇後被她暫時打敗了,接下來要對付的人就是拓拔瑤姬這些人了。
“拓拔瑤姬……”
聖妃冷冷一笑,“不過是一個和親公主,擺什麽架子?”
“娘娘,賢妃娘娘求見。”
說曹操曹操到,拓拔瑤姬帶著一棒宮人,架勢十足地來求見聖妃了。
聖妃一愣,詢問宮女:“它過來幹什麽?”
“回娘娘的話,賢妃娘娘說了是想給娘娘送補品的。”
宮人恭敬說道。
聖妃有孕的消息傳了出去後,後宮諸多嬪妃爭相巴結討好,送東西的也不少。
聖妃有的收下了,有的沒有管。
這次是拓拔瑤姬,聖妃第一反應就是不想見。
拓拔瑤姬可是對她虎視眈眈的,她應該離她遠點。
不過……
“讓她進來吧,東西收下。”
聖妃神色淡淡,嫵媚的臉蛋上綻放出一抹笑容。
皇帝的寵妃素來百花齊放,梅賢妃清麗,邵皇後溫婉,拓拔瑤姬淡雅,聖妃則是嫵媚。
這份嫵媚,令建安帝對她垂憐不已。
宮人領命退下,很快,一身華服的拓拔瑤姬出現了。
拓拔瑤姬聲音洪亮,“聖妃妹妹好,不知聖妃妹妹這些日子吃得好睡得好嗎?”
由於拓拔瑤姬的故意為之,聖妃在拓拔瑤姬的精裝打扮下顯得格外一般,甚至於毫不起眼了。
聖妃咬牙切齒,拓拔瑤姬是故意的吧,知道她簡裝打扮,神色有點憔悴,所以特意穿一身j好看的刺激她。
聖妃笑了笑,“很好,一切都好,陛下隔三差五就過來探望我,臣妾腹中的孩兒也是個乖巧的,一見到陛下過來就趕緊過來打招呼,陛下說,這麽活潑機靈的,應該會是皇子。”
說完,還咯咯地笑了。
拓拔瑤姬好似毫不在意聖妃話裏話外的擠兌,微微一笑,“聖妃安康就行,本宮放心了。好歹,聖妃妹妹替陛下開枝散葉,這份辛苦是應該的。皇後娘娘哦日打理後宮,也很辛苦聖妃娘娘應該是明白的。”
提到了邵皇後,拓拔瑤姬歎了一口氣。
聖妃心裏冷笑,原來是為了邵皇後,難怪專門跑過來。
“賢妃姐姐,皇後娘娘賢德妹妹自然懂,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