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葉逸風的往事
“趴我身上?”葉逸風不知想起了什麽,臉色一紅。
“怎麽,不行啊?”畫妘兮在胳膊裏轉過頭,哀怨地望著他。
葉逸風忙不迭道:“當然可以,隻要你願意同我說話,要逸風跪著給你賠罪都行!”
那不至於,封建大家庭那一套她畫妘兮向來不搞。
於是,畫妘兮向著身邊伸長了雙臂:“抱!”
看清了她的臉,葉逸風莞爾一笑,輕輕上前將人擁住:“妘兮,你這是孩子的把戲,光打雷不下雨。”
啊!柔軟舒適!
比床榻還要舒爽!
畫妘兮一邊用臉蹭著葉逸風的胸膛,一邊裝模作樣地冷哼:“招不在高,有用就行。不過你可別以為我沒生氣,我火大著呢,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葉逸風並未急著辯白,而是低頭看著懷中人的發頂,聲音輕柔:“你還沒消氣,我怎麽好為自己開脫?”
畫妘兮拉開了些兩人距離,坐著仰臉對他勾了勾手指。
葉逸風會意,俯下身去。
一股他身上獨特的清香,在畫妘兮鼻尖彌漫開。
伸手揪住人衣領,她用力一拉,便在葉逸風臉頰上親了一口。
感受到臉頰上的柔軟觸感,葉逸風一愣,耳朵瞬間如被蒸煮過一般紅了起來。
從第一麵起就欠下的吻,今兒個終於嚐到點甜頭了!
畫妘兮竊玉偷香完畢,心滿意足,眯著眼笑道:“我告訴你,這可隻是利息啊,本金我還沒拿呢。”
葉逸風指尖觸過被親的地方,一片滾燙,心緒一片慌亂。
“好了,現在你可以解釋了。”畫妘兮拉過凳子把人按坐在對麵,“不過你瞞得實在不高明,昨夜那個宮女來報湯藥奏效,喊的就是十殿下。”
昨晚……
葉逸風思緒跟著她的話走。
昨晚那情形太過曖昧,他一時情急,注意力都在畫妘兮身上,壓根沒在意那宮女說了些什麽。
原來一早就暴漏了。
“我身份特殊,也不喜歡十皇子的稱呼,下意識就想逃避。”說起這些,葉逸風神色稍顯黯然,“如果出生可以選擇,我寧願就做一個平凡的廚子。”
畫妘兮早瞧出其中有門道,便說:“我看你和三殿下關係還不錯……你們母妃莫非是親戚?不對,看著也不像啊……”
想起記憶中那個出身高貴、容貌綺麗的女人,葉逸風露出苦澀而自嘲的笑容。
即便親生兒子與他交好,那位貴婦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還是掩藏不住戒備和厭惡。
“不,我母妃和他母妃沒有一點關係。實際上,我母妃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被聖上下令處死了。”
“處死?”畫妘兮一驚,瞬間腦補出一場宮鬥大戲,“怎麽會這樣?莫非有冤情?”
她記得,後妃即便失德,尤其是育有子嗣的後妃,皇帝怎麽也會顧及些顏麵和情誼,留下條性命讓人苟且偷生。
這種直接下令處死的皇命,真是讓人難以理解……
“你願意信我?”葉逸風仿佛看見了黑暗中的一絲光芒,炙熱地凝視著畫妘兮,“我相信我母妃沒有錯,她隻是個可憐的女人而已!”
伸手握住葉逸風的手,畫妘兮遞給他一個堅定的眼神:“你要是難過的話,不如和我說說,心裏能痛快些。”
這麽小就沒了娘,爹也不疼,還天天被人欺負,簡直不要太慘啊!
畫妘兮心疼著,忽然覺得這故事有些熟悉。
再仔細深究下去,腦海中便跳出了夜溪宸的麵容。
……怎麽想起這麽個煞風景的人。
畫妘兮默默把這人從腦海中驅散。
葉逸風微涼的手緊緊回握住,眼神迷離,陷入了回憶。
“其實當年那件事,因為當時我年紀太小,有很多細節都記不清了。隻知道我母妃是被她國家獻給父皇的美人,後來這個國家被滅,有一天早上,母妃摸著我的臉說了些什麽後,便被人帶走,再也沒有回來過。”
滅國一戰?
畫妘兮心中一動。
她穿越過來之後,就沒有聽見過市井間關於戰爭的討論,顯然是個太平時代。
唯一和戰爭掛鉤的,隻有夜溪宸。
如果她記得不錯,夜溪宸會被他皇帝老子討厭,就是因為曾經在戰場上立下顯赫戰功。
而這兩兄弟看起來年紀也對得上……臥槽,真是好大一盆狗血。
畫妘兮心情複雜,自己的手足滅了自己親媽的娘家,順帶害死了自己親媽,這可真是……牛!
“後來為了掩蓋這件事,皇上便將我母妃的身份改成了此朝的宮女,知曉此事的宮人,也都隻說我是卑賤的下等宮女所出。”
葉逸風眼中滑過一絲仇恨,轉瞬即逝,“在這宮裏,地位就是一切。無人照管我,我險些在冬天被活生生冷死,是三哥他救了我。”
粉團般的人,眼神卻很清亮。
在要人命的飛雪中向他伸出的手,是葉逸風一輩子也無法忘懷的溫暖。
“這也太不是東西了吧!”畫妘兮氣得直剁腳,“一個孩子能吃多少東西?這群人簡直是喪心病狂!”
她雖然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但故意要去弄死一個孩子,這種人絕對是十惡不赦的魔鬼!
葉逸風反而很是平淡,像是在敘述別人的事情般,唯有提及母妃情緒才會有所波動。
他捏了捏畫妘兮的手,反過來安慰道:“沒事,都過去了。現在我不是好端端坐在你身邊嗎?”
畫妘兮伸手去捏他沒什麽肉的臉,又緊緊地單手環住人背:“你自己也是堂堂鎮店大廚,怎麽就是不長肉呢?你放心,以後老娘我保護你,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欺負你!”
動她二老婆,真是趕著投胎嫌命長。
畫妘兮臉搭在葉逸風肩上,揚唇冷笑。
葉逸風心中一暖,溫聲軟氣地:“又要拿花草去撓人家腳心?”
畫妘兮卻想著左右在這宮裏待著沒事,她倒要好好查查,當年那幾個欺負她二老婆的人究竟是哪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