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我打不了她,癢死她!
“從前看護十弟的宮人?”夜敏煜有些詫異,很快又露出了然的神色,“若你想為十弟討公道,大可不必如此。”
依葉逸風的性格,有這份心意足矣。
“況且你現在身份敏感,若是暴露了身份,反而麻煩。”
畫妘兮收起藥箱,朝著夜敏煜眨了眨眼:“不被人發現不就完了,我做得小心點,不會被人發現。”
聽見外麵熟悉的腳步聲逼近,她又快速道:“別和我說你不想,宮裏眼雜,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做反而方便。他快進來了。”
夜敏煜垂下眼來,嘴裏低聲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來:“延恩堂,玉姑姑。”
然後,一塊玉牌被塞進了畫妘兮袖中。
葉逸風掀了簾子進來,璀然一笑:“妘兮,三哥的身體如何?”
“基礎已經補上來了,”畫妘兮把藥箱向他懷裏一塞,“治療進入第二階段,需要喝新藥,我跟著宮女一起去盯著抓藥!”
一溜煙跑出門前,還不忘回頭遞給夜敏煜一個暗示的眼神。
所謂抓藥當然是個幌子。
紫菀因妄議主子一事自己給自己也定了罰,這幾日都是另一位大宮女紫月在前伺候。
較之紫菀,紫月性格豪爽,反而和畫妘兮脾氣相投。
兩人一同出了麟趾宮的門,畫妘兮便拐著彎兒地刺探:“紫月姐,我前兩天聽有人說起延恩堂的玉姑姑很厲害,她比紫菀姐還凶麽?”
一句話盡是畫妘兮瞎編亂造,卻沒想到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這又是哪個嘴碎的找罰,”紫月先罵了一句,又向她解釋道,“延恩堂是撫育皇子的地方,那些母妃出身不夠高的皇子,大多都會交給延恩堂的姑姑扶養。玉姑姑是宮裏的老姑姑了。”
說著,紫月聲音一低:“玉姑姑背後有人,所以耀武揚威得很。別說延恩堂的人,別的宮人心裏都嫌她人刁鑽。”
畫妘兮兩手十指在嘴前比了個叉號,表示自己不會說出去。
看來這夜敏煜提示的這位玉姑姑,就是當年扶養葉逸風的奶媽了。
想起葉逸風生命險些就要早早地葬送在此等毒婦手中,畫妘兮就恨得牙根癢癢。
去他母親的,此仇不報非顏狗,看她怎麽教訓這個醜八怪!
——雖然和這位玉姑姑素未謀麵,但欺負她二老婆的,肯定是個從內醜到外的歪瓜裂棗。
“哎呦!”走到半路,畫妘兮一捂肚子,靠牆不動了。
紫月虛扶著擔憂道:“畫梅,你怎麽了?”
“我好像……吃壞肚子了……”畫妘兮顫顫巍巍,將戲精大業貫徹到底,“不行,忍不住了!你自己去送方子吧,別耽誤了三殿下吃藥。”
“那你知道路怎麽走嗎?”紫月關心道。
畫妘兮向身後指了指:“我順著來路摸回去就是了,再說了,這鼻子底下不就是路麽?”
瞧著也不是什麽大事,紫月又叮囑了兩句讓她別亂跑,便自己前去太醫院抓藥。
眼瞅著人走遠了,畫妘兮這才直起腰,掏出了被塞到袖中的玉牌。
玉的成色很好,上刻敏煜二字,另鑲有金,一看就是夜敏煜的隨身之物。
葉逸風這兄弟算沒白救,還挺仗義,不像那夜溪宸。
畫妘兮握著那塊玉牌,朝著相反方向走去。
和葉逸風的徹夜長談之中,畫妘兮記得他曾說過小時候住在偏東的宮殿。
老娘是個莫得感情的殺手,老娘是天上飛下來的神醫仙女,老娘還是夜敏煜眼前的當紅小太監!
畫妘兮走得趾高氣昂,好像這整個皇宮都是她的一般。
偶爾有幾個過路宮人見到她,紛紛低頭讓路——走路拉風,一看就是宮裏紅人跟前的紅人!
畫妘兮一路連猜帶詐,順風順水地摸到了延恩堂門口。
沒想到人還沒在跟前站穩,就從裏飛出一塊糕點,若不是她閃得快,那就要直砸上門麵。
臥槽,這麽凶悍?
畫妘兮趁機躲在門邊,側臉向裏偷看。
院裏,一個宮女跪在地上,滿臉淚水,還在不停扇著自己的爛紅的臉頰。
錦衣婦人本就是顴骨凸起的長相,細眉高挑更顯為人刻薄,正喋喋不休地斥罵著跪地宮女,聲音震天。
媽耶,這姐們是比她還不把皇宮當外家。
“你是誰?”
畫妘兮正到處亂瞥,查看哪裏好讓她混進去,迎麵便走來一個拎著食盒的宮女。
頂著宮女懷疑地神色,畫妘兮異常淡定,反手亮出了夜敏煜給的玉牌。
“原來是麟趾宮的人,”宮女瞬間變臉,討好地行了個禮,又顯得有些疑惑,“不知三殿下有什麽吩咐?”
畫妘兮沒有回答,而是一指殿內人道:“玉姑姑又生氣了?”
那宮女笑得無奈:“翠柳拿的糕點涼了,所以生氣了。”
呦,看來這刁鑽婦人還真是玉姑姑。
畫妘兮腹黑一笑,彎在身前的胳膊一垂,一包藥便從臂彎處滑落到了手心。
麟趾宮再受寵,卻也沒資格貿然去罰延恩堂的人,更何況這玉姑姑如此囂張,看來的確有些背景。
但明著不能打人,她可以下毒啊!
“這是新拿的糕點?”畫妘兮裝作好奇,湊了過去,“三殿下最近食欲好了些,姐姐告訴我是什麽,我也讓小廚房做些討好主子。”
那宮女並無防備,便掀起了蓋子:“沒什麽稀奇的,荷葉酥而已,貪些荷花的清香氣。”
畫妘兮假模假樣地湊近看了看,手指早已將那包藥解了封口。
看畢,她主動去合上蓋子,手麵一翻,便將藥粉盡數灑在了荷葉酥上。
“我也沒事,隻是路過,被裏麵飛出來的糕嚇了一跳。”畫妘兮又對著那宮女寒暄幾句,一溜煙地走了。
回到麟趾宮,紫月已經拿回了藥,空留葉逸風在偏殿著急。
“嘿!”畫妘兮悄悄走進,一拍他肩膀。
“妘兮!”葉逸風立即回身,緊張地抓著她,“三哥說你去找玉姑姑了?有沒有受傷?”
畫妘兮得瑟地伸手轉了一圈:“我出馬,還要擺不平的事?”
聽見外麵並沒有鬧事的動靜,葉逸風反倒更加緊張:“你不會把玉姑姑也綁樹上了吧?”
“我才沒那麽莽。”畫妘兮一攤手心,把包藥的紙給他看,笑得又賤又痞,“萬蟻噬心散,我打不了她,癢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