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他絕不允許
“尋常人也能打聽來的消息,我要你們何用!”
焰宮主立在屋中,劍眉斜揚,陰沉的眸中流動著讓人膽寒的壓迫力。
焰靈屬眾登時整齊單膝下跪請罪。
“宮主,定人是有人故意封鎖了消息,”靠著焰宮主最近的那人發聲,“請宮主再給屬下一點時間,我等必然能找出畫小姐的下落!”
焰宮主薄唇微起:“去!”
一眾人瞬間四散而去,不多時便無影無蹤。
外麵已是月上柳梢,燈火盡人歸家,隻有雪花落地的簌簌聲響。
焰宮主心急如焚,如果那個蠢女人真的落到了夜謹懷手中,那必然沒有什麽好下場。
難道失去至愛之人的痛苦,要在他身上再次重演?
經常在大火撲麵的夢魘中驚醒,那份恐懼和無力再次席卷而來,焰宮主扶住窗框的手驟然一緊,手背上爆出了條條青筋!
不,他絕不會允許這種事再次發生!
一道玄色的影,快得詭異,在月照下飛速向謹王府掠去。
與此同時,一架轎子穿過正門,徑直停在了畫皖希院中。
畫皖希扶住珍珠伸過來的手,臉色疲憊:“今天我心情不好,看著人煩,你們都下去吧。”
誰人不知道,如今這謹王府就是畫側妃的天下?
那顧側妃從前可是這後府中第一人,謹王敬愛有加,碰上畫側妃,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
院子裏伺候的下人和侍衛,生怕觸了黴頭,登時走得一幹二淨。
人走空了,畫皖希這才回身又撩起轎簾子,微笑道:“娘,人都走了,你快出來吧。”
畫夫人心事重重地下了轎。
一時進到屋中,珍珠和朱兒端茶遞水伺候著,畫天寶也被帶來了屋中,被畫夫人抱著。
喂完畫天寶吃食,畫夫人便擱下了筷子:“寶兒乖,去找你珍珠姐姐玩。”
畫天寶吃得肚子鼓脹,一溜煙地跑了。
“娘,”畫皖希坐近了,給畫夫人夾了塊開胃蔬菜,“您怎麽一路上都像是有心事的樣子?”
畫夫人揉了揉額頭:“你看那畫妘兮,怎麽都不肯低頭,人死了上頭一旦追究,娘怕你脫不了幹係啊!”
畫皖希想起畫妘兮渾身鮮血淋漓的模樣,凶悍地笑道:“娘你隻管當心,總有她熬不過去的那天,咱們早些休息,陪她在那裏熬著,也累人得很!”
“她再不招,我就隻能另想辦法了,”畫夫人眼底閃過一抹狠戾,“好了,皖希,你去陪謹王吧,娘今夜就帶著你弟弟睡在你房中。”
畫皖希打了個哈欠,今日少說也揮了三百多鞭,累得她胳膊都要抬不起來了:“我去了。”
謹王府上空,一抹玄色身影猶如鬼魅,與黑夜融為一體。
焰宮主已經將謹王府四處翻了個底朝天,所有房中,都沒有尋見畫妘兮的身影。
是有暗室,還是畫妘兮真不在此?
停在樹上思索間,路頭浩浩蕩蕩被人簇擁著走過一個女子。
那女子神情倨傲,眉宇間,和畫妘兮有幾分相似。
是畫皖希。
焰宮主幾日前就收到情報,說謹王內府一夜間翻天覆地,一個被打入下人屋中居住的侍妾忽然間得了勢,還做了側妃,謹王還大有抬舉她為正妃的意思。
如今看來,這事是既真有古怪。
從前畫皖希和畫妘兮不合的種種在焰宮主眼前浮現,他狹長的眼微微眯起,終身如蝙蝠般跟了上去。
“夫君,”畫皖希一進屋,就趕走了伺候的下人,“夫君,今天在外麵騎馬累著了吧?”
騎馬?
蟄伏在屋頂的焰宮主心驟然一提。
不少人都見到,今日傍晚畫妘兮被一隊騎馬的人追著。
畫皖希端過水來,拿濕熱的毛巾在夜謹懷臉上擦了擦。
那盆水,竟變了顏色。
焰宮主心下奇怪,向斜挪動了幾步,讓視線能夠端詳到夜謹懷的麵龐。
那張正常膚色,朱唇墨眉的臉,竟然變得臉色蠟黃,唇無血色!
白日間夜謹懷的康健模樣,竟是畫皖希像女子化妝般給夜謹懷畫出來的!
夜謹懷痛苦不堪地摟住畫皖希:“皖希,我現在好難受啊,你快把藥給我,快!”
“好好。”畫皖希哄著夜謹懷,連忙倒來熱水,加入一枚遇水即融的丹藥劃開,又隔開了自己的指腹。
夜謹懷迫不及待地撲過來,抄起瓷碗一飲而盡。
“慢些呀。”畫皖希心疼地看著他。
一碗水下去,夜謹懷的眼神呆滯了起來。
畫皖希神情複雜,咬了咬下唇,轉念想起從前被眾人欺淩的日子,終究還是忍下了心疼。
若是夜謹懷恢複了,那誰又來保護她呢?
做人,還是為了自己才對!
“夫君,咱們歇下吧。”畫皖希吹滅燭火,扶著夜謹懷躺上了床。
屋簷上,焰宮主滿腹狐疑地離開了。
近日來不斷有線報說夜謹懷舉止越發奇怪,今日看來,更是身染重病卻隱忍不發,難道這病有什麽古怪之處?
而畫妘兮……
醫術正是太醫都難以比肩的人!
難道說,夜謹懷抓畫妘兮,是為了給自己治病?
那畫妘兮就應該關押在謹王府才對!
焰宮主認定了方向,又投入了在謹王府中尋找畫妘兮的事業中。
此時,衙門的地下天牢中。
腳步聲漸漸接近,隨即,鐵門被打開,一碗菜和一碗飯被擱到了地麵上。
“喂,”衙役狐疑地叫了聲躺在鐵籠中毫無生息的人,“你還活著呢吧?”
畫妘兮遍體鱗傷,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兒好地,藕粉的衣裳現在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因為凝固了的血也變得硬邦邦的。
聽見動靜,她用盡全身力氣,艱難地抬了抬眼皮。
衙役見狀,將飯菜端起來,放到了她臉旁邊。
“等……”畫妘兮感受著身上無處不在的劇痛,有氣無力地說道,“你幫我買些玉芙粉來……”
在畫皖希發泄完和她的招供被拿走前,畫皖希絕對舍不得讓她死!
那麽自然,這些獄卒肯定也被事先交代過。
畫妘兮默默盤算著計劃,雖然她真的很不想再欠他的人情……
“隻有玉芙粉能救我的命,”畫妘兮艱難道,“南街的藥鋪,有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