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打上門來
李回春“嘶”了一聲,說道:“畫妘兮是咱們啟辰國尚書的女兒,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啊。”
“那有沒有可能,她背後有別的勢力呢?”長公主追問。
李回春細細回想,還真覺出不對勁來。
這畫妘兮出嫁宸王以前,雖然在京中也頗有名望,但那名望也不過是來源於她顯赫的出身與出眾的容貌。
出嫁宸王之後,忽然之間,這畫妘兮就成了神女和醫術高手,醫術之精可以豔壓太醫院一眾出生醫術世家、有幾十年行醫經驗的太醫。
天縱奇才能有幾人?這事若單拎出來,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好說,”李回春度量著,“她除了這件事,也並未對焰靈宮有別的舉動。”
之前,畫妘兮還幹過下迷藥,獨自離開的事情。
葉逸風一事裏,李回春不得不承認,即便在他看來此時因畫妘兮而起,責任也並不全在畫妘兮。
敵人顯然做了周全的準備,十幾年的密謀,焰靈宮這一虧吃得不冤。
長公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順著自己心口舒氣。
“公主何出此言?”李回春疑惑道。
“看來是我多心了,”長公主道,“我方才在大街上瞧見畫姑娘和秋枚姑娘,本欲打招呼,沒想到她們瞧見我,直接去了鐵匠鋪。”
李回春奇怪道:“她們去鐵匠鋪做什麽?”
“我也是這樣想的,就過去看了看,鐵匠說,畫姑娘是找他打刀具,那刀小巧,刃也薄,著實是……”
是像刺客所用的,奪人性命的刀具啊!
長公主加快了語速,辯解道:“看來是我多想了,李堂主,你就當我沒來找過你吧。”
“這還得了!”李回春拍案而起,氣得咬牙切齒。
長公主連忙說:“李堂主,你先冷靜,咱們和畫姑娘之間有爭執,沒有證據的事情,不可以妄加指責的。”
“公主不必擔憂,刀具一事,我不會將公主牽扯進來,”李回春便要出門去找畫妘兮對峙,“公主就先回房吧。”
長公主象征性地攔了幾次,便鬆了手,看著李回春離開的身影,彎眸一笑。
上一次,她低估了畫妘兮的人心和手段,反倒讓她順理成章地在眾人麵前立了一次威望。
這一次,她一定要借焰宮主雙腿的事,把畫妘兮趕出去,把焰宮主抓在她的手心。
晚陽斜照,盛暑的悶熱讓畫妘兮昏昏欲睡。
刀具在打磨中,她對自己的技術很有信心,因此絲毫不擔心,隻等著刀具打磨好的那一天,給焰宮主開刀便好。
憂慮的事情終於從心頭卸下,畫妘兮先前熬的夜全都返了回來,讓她眼皮不住地向下垂。
秋枚給畫妘兮扇著扇子,見她要睡著了,便抽出畫妘兮手裏的書,把軟枕溫柔地塞到了她枕下。
感受到柔軟的觸感,畫妘兮腦袋一歪,睡死了過去。
秋枚看著畫妘兮熟睡的臉,會心一笑,起身出了門,到樓下去向後廚要一碗消暑的冰糖銀耳湯。
這家客棧沒有冰塊,秋枚便把冰糖銀耳湯放在水桶裏,墜到水井裏冰鎮著。
等湯冰鎮好,秋枚端著湯碗上樓,想到畫妘兮醒來後看見這碗甜湯肯定很開心,秋枚眼底就藏不住欣喜。
可走道的那一段,居然滿是氣勢洶洶朝著畫妘兮房間而來的人。
領頭的,正是一臉凶橫的李回春。
秋枚心下一慌,也顧不得湯了,加快兩步跑過去,一個轉身攔在門前:“我家小姐在午睡,你們要擅闖女子的房間嗎?!”
李回春食指指著秋枚道:“我們給你個進去叫醒你家小姐的機會,讓她穿好了衣裳出來,否則就不要怪我們汙了她女兒家的聲譽!”
一大群練武的漢子堵在門前,秋枚無計可施,飛快地四周打量一番,立馬就做出了決斷:“那你們在這裏等著,我現在就去叫小姐,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關門,卻慌得要死。
完了完了,聞天他們都不在,這時候大多數人都還在午睡,這些人要是把她家小姐綁起來扔到什麽荒郊野嶺……
秋枚打了寒顫,連忙推著畫妘兮的胳膊:“小姐,小姐不好了,你快醒醒!”
畫妘兮迷迷瞪瞪地睜眼,聽見秋枚焦急的語氣,很快就清醒起來:“你別急,出什麽事了?”
“李堂主帶了很多人過來,就在咱們門口,”秋枚急得滿頭大汗,“我看了一下,都是前幾天晚上找小姐茬的人,他們眼神都好凶啊,就像要殺了小姐一樣!”
畫妘兮一個挺身從床上翻下來,氣從心頭起。
這群人到底什麽毛病,隔三差五要來找次麻煩,難道不找她麻煩生活就沒有意義了嗎?
她剛想出門迎敵,腳步就停了下來。
這些人,估計是因為做手術的事來的。
她出麵,這客棧的房間恐怕是要被砸爛了。
“小姐,咱們怎麽辦?”秋枚慌張道。
畫妘兮拉著她的手,轉身就朝窗戶邊走:“不和他們硬來,來,你去官府裏把人找來。”
“啊?”秋枚驚恐扭頭。
“沒事,聽我的,”畫妘兮找來包袱裏的繩子,捆著秋枚的腰,“你別怕,別向下看,我慢慢地把你放下去。”
她們住的房間在三層,倒也不算特別高,可對秋枚來說到底還是很嚇人。
“小姐,你慢點啊。”秋枚半閉著眼,一狠心,翻出了窗框。
窗戶正對著後院,沒有什麽人,秋枚順利地落到地上,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畫妘兮笑著朝她揮了揮手。
“畫妘兮!”
門外,李回春等人等得著急,暴躁地拍起門來。
“畫妘兮,你再不出來,我們就直接闖進去了!”
闖進來,那正好!
畫妘兮就不出聲,直接把門板用鐵鎖鎖死,翹著二郎腿在桌邊坐了下來。
誒?還有碗冰糖銀耳湯?
應該是秋枚給她準備的。
畫妘兮頓時十分安逸,有戲看還有吃的,豈不美哉?
李回春得不到屋內回應,更是暴躁,敲門的動靜幾乎要把門板敲碎:“畫妘兮,你好了沒有,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