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開哥藏錢了
五人站在那裏看了足足一分鍾,才向主樓大門走來。
一名中年男子在前,兩名男子緊隨其後,何蘭月與那名女警員跟在最後麵。
盛開有點詫異的看著他們,像這種部門裏的人,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開著公務車,穿著製服前來這裏吃飯的。
因為這是被嚴令禁止的。
五人來到盛開麵前,原本走在後麵的何蘭月往前幾步,說道:“段主任,這位就是盛開先生。”
盛開狐疑的看著他們,問道:“你們是來找我的?”
領頭的就是段主任,他看著盛開,點了點頭說道:“能找個地方說話嗎?”
盛開淡然問道:“你們找我什麽事?”
何蘭月說道:“還是去你們的辦公室說吧,這裏人太多。”
的確,現在陸陸續續有人前來,這麽一大堆人站在門口說話的確有點不方便。
他對何蘭月原本就有好感,當初在警務所,她為了要追究錢陽羽的責任,與自己的頂頭上司起了衝突,被當場停職。
這件事他一直覺得心中有愧,而且,他就喜歡這種剛直的性格。
開業那天她前來祝賀,由於人太多,他沒來得及問她停職的情況。現在她提出要去辦公室聊,他正好也想問問情況,所以並不反對。
一行人進入店內,引起了葉青青的注意。她看到何蘭月,覺得有點眼熟,但她並沒有過去打招呼。
來到五樓的辦公室,何蘭月將門關上,然後說道:“這位是韓城市府辦公室主任段銘,他代表市裏前來,對你前日見義勇為,製服持槍搶劫銀行歹徒一事,進行嘉獎。”
盛開有點意外的說道:“嘉獎?”
段銘伸手與盛開一握,說道:“盛先生,真沒想到,當天製服歹徒的英雄,居然還是這麽大一家飯店的老板,可真是了不得。”
盛開不解的問道:“我開飯店與製服歹徒有什麽聯係嗎?”
段銘嗬嗬一笑:“沒有關係,不過,以常理來說,盛先生應該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像這種持槍歹徒,就算是警務暑的人,也不敢單槍匹馬,徒手殺進去。”
盛開總算聽明白,他的意思是越是有錢人越惜命,遇到這種情況,躲還來不及,誰還會不顧一切衝進去。
他淡然一笑,不多做解釋。他不能說成為有錢人其實還隻是自己的理想,現在並不是他所認為的有錢人,而是背了一身債的窮小子。
“原本像盛先生這樣的行為,本來應該要召開表彰大會,公開獎勵的。但何副市長特別交代,對於盛先生見義勇為一事,絕對保密。所以,我們隻能非常之事非常處理,親自將原本應該屬於你的獎金和榮譽給送過來。”
段銘說完,示意他的助手將密碼箱打開。
裏麵二十摞嶄新的票子,擺得整整齊齊,上麵還有一本榮譽證書。
段銘拿起那本榮譽證書,打開說道:“盛先生,這是韓城警務總署頒發的見義勇為證書,請收下。”
盛開接過那本證書, 看了一眼便合上。
段銘又說道:“這裏二十萬,其中十萬是市府給的獎勵,還有十萬是九州銀行表示感謝,給的獎勵,也請收下。”
隨即,將密碼箱往他麵前推去。
盛開淡然說道:“謝謝。”
榮譽無所謂,但這二十萬,他受之無愧。
段銘見盛開已經收下,便再次伸手:“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就不打擾盛先生了。”
盛開說道:“現在已經到了飯點,吃了飯再走吧?”
段銘說道:“那可不行,我們有規定……”
盛開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就不勉強了。”
段銘帶著他們準備離去。盛開突然說道:“何所長,能稍留幾分鍾嗎?”
何蘭月看向盛開,淡然問道:“還有什麽問題嗎?”
盛開看向段銘,原本停下腳步的段銘似乎會意,對何蘭月說道:“何所長,那我們先走了。”
隨即,三人開門離去,辦公室中隻留下何蘭月與她的一名同事。
何蘭月站在門口,看著盛開問道:“說吧,什麽事?”
“我想向你道歉,那天因為我的事害得你被停職。還有,你我隻見了一麵,你卻來給我新店開張祝賀,我受之有愧。”
何蘭月神情有點怪異的看著他:“受之有愧?”
盛開覺得她的語氣似乎有點不對,詫然道:“這是我的內心話。”
何蘭月說道:“你不是找人給我說情,第二天就恢複了我的職務了嗎?”
盛開一愣:“我找人說情?”
“對啊,韓城警務總署的關副署長,難道不是你找的?”
盛開聽到這句話,想起伍衛國來,當時他的確和他說了一句。
伍衛國當著他的麵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打給韓城警務總署一名姓關的副署長的。
看來,這位關副署長很快就處理了這件事。
他點了點頭,說道:“我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還真給辦了。”
“行啊,看不出來,你麵子不小,隨口一說就讓警務總署的一名副署長為我處理這件事,為此還把魯鳴給停職了一周……”
何蘭月說話的神情一直沒什麽變化,始終是那種有點冷的感覺。
盛開不禁苦笑,要不是因為霍山,他就不會認識伍衛國,也就沒有後麵的這些事了。
“所以說,你並非受之有愧,那是我對你的幫助表示感謝。”
盛開覺得沒有必要把其中的曲直解釋清楚,而且他也解釋不清楚。
何蘭月說完,轉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又回頭說道:“不過有一件事可能讓你失望了。我沒有讓錢陽羽受到應有的懲罰……”
盛開淡然一笑:“我並沒有非要把他怎樣,嚇唬嚇唬他就行了。”
何蘭月看了他一眼,這才真的轉身出門。但剛出辦公室的門,迎麵碰上葉青青。來
她點了點頭,算是招呼過了,葉青青隻是平靜的看了她一眼,禮貌性的喊了一聲:“你好。”
但並沒有得到何蘭月的回應,不禁有些愕然。
都說她冷,這何蘭月似乎比她還冷。
不過,何蘭月的冷,是一種風風火火的冷,倒不是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
她是看到盛開帶著幾個人上了樓,知道他是去辦公室。她心中一直想著銀行劫案一事,總覺得和盛開有一定關係,猶豫了片刻後,便跟了上來。
盛開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密碼箱,不禁啞然失笑。
他沒想到,管了一樁閑事,居然還能得到這麽多的獎勵。
他完全忽略了這二十萬是他拿命拚回來的,要是普通人,別說要這二十萬,隻怕小命都搭進去了。
他正要將密碼箱蓋上,葉青青出現在辦公室門口。
“這是什麽?”
她看著桌上的密碼箱,還有盛開放回去的紅色榮譽證書,詫異的問道。
盛開冷不丁嚇了一跳,偏頭看去,見是葉青青走了進來,不禁神情有些尷尬。
他說銀行劫案發生時,他並不在那家銀行,現在獎金、榮譽證書都擺在這裏,怎麽向她解釋?
葉青青見他有些尷尬,心中更加狐疑,走了過去,拿起密碼箱中的那本榮譽證書,打開看了一眼。
“見義勇為獎?”
榮譽證書上寫得清楚,在銀行劫案中製服歹徒的盛開,獲得見義勇為獎。
她合上證書,看著盛開,聲音有點冷淡的說道:“你不是說案發時你不在那家銀行嗎?”
盛開有些緊張,伸手捏了捏鼻子,囁囁說道:“我……我是怕你擔心。”
葉青青將證書放回密碼箱,有些失望的說道:“你這麽厲害,我擔心,我擔心什麽?你這不是賺回來這麽多錢,還得到一本榮譽證書了嗎?”
她說著說著,似乎有些激動。
盛開一愣,趕緊說道:“我不是沒事嗎,你還難過什麽?”
葉青青確實是在難過,其實她一直在努力控製自己的情緒,但越想控製,越難抑製心中的難受。
盛開似乎有些慌亂和不知所措,連聲說道:“當時那種情況,我在銀行裏,迫不得已隻能出手自衛……”
葉青青忽然看向他,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難過嗎?”
盛開呆了一下,遲疑的問道:“難道不是因為擔心我會有危險?”
“是因為你不和我說實話!我最討厭的就是有人騙我!”
盛開看著她那似乎悲傷卻又咬牙切齒的樣子,再次一呆。
他正不知道怎麽回答,門口傳來容顏的聲音:“親愛的,誰騙你了,告訴我,我給你去教訓他!”
盛開腦子“嗡”的一聲,一個女人已經夠難應付了,偏偏這個時候容顏又跑了進來。
葉青青也吃了一驚,趕緊伸手擦拭眼中的淚水,沉聲說道:“你說還有誰?”
容顏詫異的看著有點不知所措的盛開。問道:“不會吧,你說是開哥?”
葉青青迅速恢複了平靜,轉身看著容顏說道:“為什麽不會?你以為他就不會騙人嗎?”
容顏看到葉青青眼中有些發紅,好像真的很激動,不禁愕然道:“開哥,你怎麽回事,你還真的騙青青啊?”
盛開不知道怎麽解釋,他的確是騙了,雖然是好意,但事實就是事實。
見盛開不回答,她又問葉青青:“到底怎麽回事?”
葉青青一指桌子上的密碼箱,說道:“你自己看。”
“這不是一箱子錢嗎?怎麽,開哥藏錢了?”
容顏看著那一箱子錢有些不解,就算盛開藏錢,隻要不是藏的公款,和葉青青也沒有關係啊。
而且,要說盛開藏公款,打死她也不信。
葉青青被她那憨憨的樣子給逗樂了,“撲哧”一笑:“藏什麽錢?你就看到錢,沒看到那本證書嗎?”
容顏這才察覺到,在密碼箱中還擺著一本紅色的證書。
她會的拿起來看了一眼,隨即臉色一變,看向盛開,瞪眼問道:“九州銀行劫案……是你把劫匪製服的?”
盛開心中覺得無奈,這件事對於他來說,其實就是小事一樁,可在一般人眼裏,可就成了了不得的大事了。
“當時我正好在銀行裏,身上帶著我們三家店一天的營業額,我不出手,他們就會把我給搶了……”
“你……沒受傷吧?”
容顏有些緊張的走了過去,上下打量著盛開,伸手拉住他胳膊,讓他轉身,完全把葉青青在一旁給忽略了。
盛開轉了一圈,說道:“你看我像是受傷的樣子嗎?”
“沒受傷……以後這樣危險的事你也不要做了,有警務署呢,你一個小市民為什麽要去拿自己的生命冒險?”
盛開苦笑:“哪有那麽多危險,你們在韓城生活二十多年了,見過幾次這樣的劫案。”
容顏一愣,點頭說道:“那倒也是,不過,我還是要說,以後遇到這種事,你還是不要逞強。雖然我知道你厲害,但匪徒可是有槍的……”
“好,我知道了,你們不要擔心了。你看,我不是沒事嗎,還賺回來二十萬。”
葉青青沒好氣的說道:“誰稀罕這二十萬!”
容顏也說道:“對,不稀罕。”
盛開將密碼箱關上,說道:“你們不稀罕,我小妹稀罕,我給她留著做嫁妝……”
葉青青、容顏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相視一笑。
盛開看到兩人笑了,也跟著傻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