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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2章 訴說相思與懺悔

  他苦笑:“我隻是在挽留你,但我知道如果我用軟的你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我選擇用強的。”


  封景墨有眼角的太陽穴突突的跳著,雙手緊握成拳,看得出他真的動怒了。


  封言熙和封一一似乎預感到什麽事情發生,紛紛跑到蘇染的兩邊,拉著蘇染的手道:“媽媽,我們快點走吧,我們快點回去吧,我不喜歡這個壞叔叔,我們快點回去吧。”


  “媽媽,快點走吧,我推你走。”封言熙甚至是推蘇染的輪椅。


  眼裏的酸澀開始積聚,蘇染看著這兩個可愛的稚子,心頭一片澀然,封一一的哭聲讓她心酸,封言熙的哀求讓她心疼。


  容銘遠又提醒蘇染:“封家在巴黎發生了一些事故,如果封景墨現在不回去,後果無人承擔得起,蘇染,如果你真的為了封景墨好,你就應該勸他走。”


  “你閉嘴。”封景墨厲喝容銘遠,卻不知道封家這麽機密的事情他是怎麽知道的。


  容銘遠也不惱,指著前麵的安檢口子道:“我隻是好心提醒你,時間不等人,要是你繼續這麽幹耗下去,我沒意見。”


  蘇染聽得出來,容銘遠說的是真的,封家真的出事了,是因為封景墨離開了巴黎太長的緣故嗎?

  如果離婚協議書是真的沒有被公證,她也跟容銘遠沒有真正離婚的話,她確實是走不了了,硬下心腸,她說:“景墨,你先帶著兩個孩子走吧,等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過去找你們。”


  “媽媽。”封言熙叫道。


  蘇染了他冰涼的小臉,又在上麵親了親:“乖,言熙,爸爸有事,你照顧好妹妹,跟爸爸先走。”


  “不要,我要跟媽媽在一起。”封一一死死抓著她的手,甚至賴在她的身上不肯鬆開。


  機場的廣播裏想起了榕城飛往北京的航班即將起飛的消息,蘇染催促道:“封先生,你趕緊走吧,不能因為我耽誤了家族的事情啊,快點回去吧,我沒事的。”


  “不要,我不要,我要媽媽一起回去。”封一一開始哭鬧起來。


  封景墨冷冷瞪著容銘遠,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做這個決定:“行,容銘遠,你記住了,這次事情我絕不會這麽算了等我回來,就是你的死期”他從未這麽失態的直接而赤~裸的威脅過任何一個人,哪怕他最憎恨的商業對手,他都是用攝人的氣勢去震懾對方。


  而不會像今天這樣,幾乎氣的口不擇言。


  容銘遠點頭:“我等你回來。”


  封景墨沒有與蘇染打招呼,抱著哭鬧不止的封言熙和封一一就進了安檢口。


  張雲漫戴上墨鏡,拖著行李箱,拍手:“容總,這出峰回路轉的戲碼演的真是精彩啊,讓我大開眼界,也好,那我就謝謝你替我解決了這個大麻煩,我先走了,拜拜。”她隨後跟上封景墨的步伐,身影逐漸淡出眾人的視線。


  容銘遠看著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這也是在賭,賭那百分之一的機會,其實蘇染跟封景墨並沒有登基,他那什麽告人家重婚罪,而這次封景墨也是沒有準備,所以才會臨時被打的措手不及。


  一旦他回國,自己恐怕確實不是他的對手。


  可至少,現在蘇染留了下來。


  看到她鼻子上的傷,他目光驟冷,可蘇染已經自己站起來:“走吧,帶我去見蘇沫。”


  在封景墨麵前,她可以坐輪椅,是因為她知道那個男人床-她,而在容銘遠麵前,她不認為自己還有什麽資格坐輪椅。


  她對他的同情,在這一刻,徹底隨風而逝。


  宋磊和白元修仍在跟機場的保安糾纏,這會兒看人出來了,白元修就鬆了手:“行了,任務完成了,我們也該撤了。”


  蘇染看著宋磊那手臂,不由嗤笑:“宋磊,你也是蠻拚的,胳膊都還沒好利索呢,就上來衝鋒陷陣了。”


  宋磊被嗆聲,不由苦笑,這跟平時溫柔內斂的蘇染不太一樣,大約是被容銘遠氣的:“若是能把夫人你留下,我視死如歸也算值得了。”


  蘇染不悅,不再理會他,徑直往外走去。


  容銘遠拍了拍兩人肩膀,道了句:“謝了。”


  白元修卻無限同情道:“現在還謝的太早了,你以為這樣就完了難搞的還在後頭呢。”


  容銘遠哪裏會不知,可如果蘇染走了,還有什麽搞頭呢。


  宋磊提醒她:“容總,快去吧,夫人可是已經走的好遠了。”


  容銘遠疾步跟上去。


  蘇染站在他的車邊,他解了鎖,她就上了車子後座,就看著窗外風景,一言不發。


  他跟著啟動車子,緩緩開出了機場範圍。


  下了機場高速後,所有的景物都變得鮮明而熟悉起來。


  難怪當時回來的時候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即使封景墨找人換了她的記憶,那些刻在骨子裏的東西是揮之不去的。


  封景墨,想起他離去時的憤怒還有封言熙和封一一的哭鬧,她的心就隱隱作痛,有點想落淚的衝動。


  容銘遠從後視鏡看到她板著臉難看的麵色,並沒有出聲。


  車子逐漸離開市區,往郊外而去。


  這裏蘇染從未來過,也不知道郊外竟還有這樣的地方,而且周邊沒什麽建築,空蕩蕩的,就像個還未開發的荒野。


  容銘遠將車子停在一處山腳下,對她說:“到了,在上麵。”


  往上,是長長的階梯,看不到盡頭。階梯倒是休整的極好,蘇染依舊沒有言語,轉身開始攀爬。


  她穿著一雙秀氣的小皮鞋,起初還好,走到半山腰的時候,日頭越大,照的她都有些睜不開眼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滴入傷口的紗布裏,分明已經氣喘籲籲,可她還是拚命往前走,ding上的階梯依舊長得看不到盡頭。


  容銘遠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想看她能撐到什麽時候,可最後發現明明已經腳步虛浮,卻依然沒有停下的意思,終於忍不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這一拉才發現她的身體軟綿綿的,像一塊棉花糖,一拉,她整個人就往外栽倒。


  他急忙接住她的身體,才看到她早已麵色蒼白如紙。


  他將她抱入懷裏,轉了個身,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替她當去那些逼人的陽光照射,她卻不領情,稍稍緩過來之後就推開他:“放開我,我自己可以走。”


  “你這樣要怎麽走”她有些生氣的吼道,“恐怕還沒上去呢就先暈過去了,老實點,上來。”


  他放開她,彎腰蹲在了她的跟前,蘇染咬牙,手扶著牆壁的牆麵,沒有任何的動作,日頭依然刺目,容銘遠不耐的催促道,“你倒是快點上來啊,你再不上來我就下去了,你自己去吧。”


  蘇染無法,一咬牙,人就往他的背上一撲,他讓她的手環住他的脖子,道了一句:“背好了。”就站了起來。


  他的背很寬,很闊,蘇染一直都是知道的,隻是以前也未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趴在他的背上,聽著他有些粗~重的呼吸,還有鬢角上布滿的細密的汗珠,雖然他沒說,但蘇染知道肯定是累人的。


  他的汗水滴到她的手背上,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輝,刺痛了她的眼,她別開頭,這一段長長的階梯終有盡頭。


  一座修新建的巍峨寺廟近在眼前。


  黃色的牆,高大的門,蒼天的古樹,半空中飛揚的簷角,掩映著這座幽幽古寺。


  “你居然,把蘇沫放在了寺廟裏。”蘇染怎麽也沒想到,容銘遠會做這樣的安排。


  容銘遠不語,裏麵一件有一個小沙彌走出來,對著容銘遠行李:“阿彌陀佛,容施主,你來了。”


  容銘遠點了點頭,還禮:“小師傅,主持在嗎?”


  “在的,主持在後院裏佛,請跟我來。”


  “好。”容銘遠跟著小沙彌往裏走,蘇染亦跟上。


  進了寺廟,暮鼓晨鍾,香煙嫋嫋,師傅們的誦經聲從大雄寶殿內傳出,蘇染那躁動的心,頓時平和下來。


  跟著容銘遠來到後院拜會了主持,主持領著他們去看蘇沫,蘇染的心,又不安寧了。


  這一路,並不長,可緊張還是在所難免。


  誰也不會想到,再次見麵,竟然會是天人永隔。


  很快就來到長生殿。


  長生殿內點著一樹燃油燈,顧名思義是長生燈,是經年不息的,殿的正中央擺著兩個牌位,幾名小師傅在誦經。


  主持朝牌位行了禮,說了句:“阿彌陀佛。”


  蘇染的眼淚,卻一下子被逼了出來。因為她看到其中一個牌位上寫著蘇沫的名字。


  而蘇沫旁邊,還有另一個牌位,寫著向桓。


  容銘遠將這兩個牌位放在一起,是什麽意思呢。


  不過蘇染暫時沒有考慮那麽多,她上前,身體止不住顫抖。


  容銘遠解釋:“旁邊的是向桓,蘇沫懷的孩子,其實是向桓的。”


  蘇染驀然瞪大眼,震驚的杵在原地。


  容銘遠澀然:“其實我早就應該跟你解釋清楚的,是不是如果沒有那麽驕傲以為自己可以滿不在乎的放下,就不會有後來那麽多的事情了。”


  第一次,容銘遠在蘇染麵前放下了所有的驕傲和自尊,頹廢的像個毫無防備的孩子,一股腦兒的敞開了心肺,訴說著這幾年來的相思與懺悔。


  蘇染在蘇沫麵前,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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