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查訪
經過上一次的事,方義舟和方義成的關係變得有點僵,但親兄弟還是親兄弟,方義成早就原諒了方義舟,但方義舟還是有點怕方義成,覺得有些愧疚。聽哥哥問,方義舟說:“有血。”
方義成雲裏霧裏地問道:“什麽血?”
班級裏的女同學聽了之後突然笑了出來,但是她們又不好說,隻能讓他去問老師。方義成又來到老師辦公室,問:“周曉雪身上為什麽會有血?”
老師們一聽,十分詫異:“血,什麽血?”
在場有幾位女老師稍微一想,便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立即說:“你不要問了,沒什麽的,她人在哪呢,我去看看。”這位女老師聽說周曉雪去了宿舍,便從自己的包裏拿了一些紙,去找周曉雪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女老師回來,帶著微笑。周曉雪跟在她的身後,麵紅耳赤。她已經換了一條新褲子,方義成盯著看了半天,隻把她看得更加羞澀。剛才女老師已經跟她說了這是怎麽回事,並且以後每個月到了這個時間都會有,所以讓她回去準備好該準備的東西,免得到時候著急。
方義成無比擔憂,竟然當著老師的麵拉住了她的手,急切地問道:“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周曉雪不好意思的想把手縮回來,可是被他的大手抓得緊緊的,便嗔道:“你輕點,我沒事,又不痛,去什麽醫院,沒你的事,別問了。”
方義成見她真的沒什麽事,也就沒多問。剛要出老師辦公室的門,這位女老師又叫住方義成:“你就是方義成吧?那什麽,你去商店裏給她買這些東西,我都寫在紙上了,買回來給她就行。”
周曉雪一把奪過老師手中的紙條:“老師,不用他去,我自己去買!”
女老師莞兒一笑:“好好好,你自己去買,現在就去吧。”
路上,方義成在想著翁慧蘭的事。他在學校裏問了孟祥柱,孟祥柱回憶起後,的確是把準考證給了翁慧蘭一部分,而且他手中的確沒有周曉雪的準考證,這就意味著,準考證當時在翁慧蘭的手中,但是她沒有發給周曉雪,所以那準考證丟失,翁慧蘭有重大嫌疑。
但是這件事情非同小可,因為翁慧蘭已經考上縣一中了,雖然不是以最理想的成績考上的。所以,孟祥柱和孟祥帥都認為方義成在調查此事的時候,適可而止,不能因此而傷了翁慧蘭,因為一旦查出不是她做的,那對翁慧蘭也是傷害。
方義成不同意,他一定要查出來。他保留追究責任的權利,可他必須要弄清楚,如果是她做的,那她為什麽要這樣做!他這幾天一直都在查這事,剛才他本來想去縣裏查一查考上縣一中和二中的同學的,卻突然遇周曉雪身體不舒服,便暫時沒去,而是陪著周曉雪去了學校的商店。
周曉雪買好了自己想要的衛生巾,揣在口袋裏不讓方義成看到,這才問:“你要煙嗎?我給你買一包。”說完沒等方義成答應,就買好了方義成平時吸的一品梅。方義成接過煙,說:“曉雪,你覺得翁慧蘭這個人怎麽樣?我接觸得少,你和她接觸得多。”
周曉雪奇怪的問道:“怎麽突然問起她來了,她人挺好的呀,對我也不錯,那會兒我和她成績差不多,又是一個村裏的,雖然她平時住學校,可關係確實挺好的。”
方義成覺得奇怪,關係好,為什麽翁慧蘭會害周曉雪?翁慧蘭是翁家堂的獨生女,是翁增壽的親孫女,翁增壽這一脈就她一個女子,平時嬌生慣養,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簡直寵上了天。她和周曉雪的關係的確沒有惡化,可她為什麽要那麽做?難道是周萬青故意陷害翁家堂?
方義成覺得這些因素都有可能,決定不再問下去,可是周曉雪卻突然說:“其實也不算特別好,我們吵過架。以前有一次,她借我的自行車,我說我要和你一起回家,沒借給她,她就生氣了,說我……”周曉雪沒說下去,方義成問:“說你什麽了?”
周曉雪紅著臉:“哎呀,沒說我什麽,你到底想問什麽?”
方義成問道:“還有沒有別的,比如吵架,比如你拿了她什麽東西沒還,還有你們有沒有出現過大的矛盾?”
周曉雪仔細的想了想,說:“大的矛盾啊……她喜歡你算不算?”
“啊?”
周曉雪帶著醋意,酸酸的說:“我和你走得近,又是鄰居,經常一起回家一起上學,她有一次跟我說要買我的自行車,我問為什麽不去買個新的,她說就要我的,說這是你騎過的……”周曉雪低著頭,低聲說道,“她在你書包裏塞過紙條,被我提前拿走了,就在你要退學的前幾天!”周曉雪仿佛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不敢看方義成的眼睛,“那紙條上寫的是‘我喜歡你’四個字,被我扔了!後來我……我……我送你手帕了,長情的手帕薄情的襪!你記得嗎?”
方義成當然記得那隻手帕,現在還被他夾在書裏,偶爾拿出來看一看上麵周曉雪寫的娟秀的小字。
“除了這些呢?”方義成問道。
周曉雪粉拳突然打在了方義成的胸膛上,氣呼呼地說:“這些還不夠啊?你還想怎麽樣,讓她親你嗎?”說完,周曉雪氣呼呼的走了,可她走到教室前又後悔了,自己幹嘛生氣呢?不是和他說得好好的嗎?他可不知道翁慧蘭給他傳小紙條的事!她後悔了,立即又跑出教室外想去找他,跟他說對不起,但是方義成已經離開了……
她忽然覺得好失落,責怪自己不該無緣無故的生氣,再說,他怎麽也不知道哄一哄自己,不知道現在她身體很特殊嘛?她想著想著,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可是轉念一想,他剛才擔心自己的樣子,真的好傻好可愛!想到這,她又忍不住笑了……
都說女孩子的臉是六月的天,果然沒有錯。
縣一中裏的老同學們聽方義成問起翁慧蘭時,對她的評價褒貶不一。說翁慧蘭好的:熱情大方,真誠善良,樂於助人,而且非常漂亮,大大方方的能和男同學打成一片。說她壞的:有心機,愛算計,虛榮心強,爭強好勝……很多詞用在翁慧蘭身上都合適,但都如盲人摸象,不夠全麵。怎麽樣才能得到一個中肯的評價,方義成絞盡腦汁想了很久,決定請她吃一頓飯。
一個人品行的好壞,在飯桌上能夠表現得很全麵,但不是一定的。家教問題取決於個人,但至少能夠看出一個大概。翁慧蘭是什麽樣的女孩,她到底有什麽樣的心思,方義成有把握看得出來。所以這頓飯很重要,而且他需要一個“僚機”。孟維佳成了方義成“僚機”的最佳人選,在聽說要陪翁慧蘭吃飯的時候,孟維佳甚至穿了一套西裝。
飯局設在縣第一中學對麵的小飯店包廂裏,從點菜開始,方義成開始細心觀察她的一舉一動。今天的翁慧蘭格外美麗,本來她就不喜歡穿校服,所以今天穿了一件帶藍色條紋的波司登羽絨服,一條緊身的牛子褲,把她的身材曲線都完美的展現了出來,另外,她還為了今天的飯局,特地新買了一雙高跟鞋。
在學校裏是不允許穿高跟鞋的,甚至在羽絨服外麵必須套上了校服,否則的會被老師發現必然要被處分。著裝統一才能讓家長覺得學校在管理方麵下了很大的心思,因此,學校不願意讓假裝抓到任何把柄,影響學校的招生率。
她早上起來的時候便開始化妝,連課都沒有去上。其他同學見她化妝,便知道她又要出去和其他男生吃飯看電影了。翁慧蘭是學校裏的名人,特別是在交際方麵,有著同齡人所沒有的超強“自來熟”能力,隻要是她所需要的,可以在五分鍾之內和一個男生熟悉得仿佛認識了十多年。
她的妝容化得並不是很精致,但看得出來用心了,特別是眼影,仿造港台歌星的樣式,盡最大努力還原在了自己的臉上。口紅是她媽媽使用過的,被她要了過來,當成至寶。隻有和“重要人物”出去約會的時候,這支價值兩百多元的口紅才能登場。兩百多元是一個普通學生三個月的生活費,而她卻依然嫌棄這支口紅的顏色並不適合她。
翁家堂在永興村設了一個棋牌室,很都人耍錢的時候都會給“水錢”,一張麻將桌四個人,一人五元,時間一長,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他偶爾也會放點貸,一來二去,賺的都是隱形的錢,正好全都花在了獨生女兒身上。
方義成見到翁慧蘭的時候,覺得她的穿著打扮和她的實際年齡完全不符,太成熟了,成熟到了不恰當的地步,讓人看了之後覺得她仿佛是紅塵女子,讓方義成不由她心生討厭。孟維佳看得兩眼發直,立即站起身來迎接翁慧蘭,可是翁慧蘭卻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坐在了方義成的旁邊。
“義成,你怎麽才來,我以為你不會來看我了!最近怎麽樣?累嗎?別太累了,要注意身體!對了,你今晚回去嗎?喝酒就不要開車了,不安全!你住哪裏?”
“紅梅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