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腦海裏的聲音
“因為在雲腦網絡裏，所有上傳者的意識直接溝通。”白豺說，“不用言語，不用圖像，他們直接用意識腦粒波溝通。”
“意識腦粒波？”莫小箏長大了嘴巴。
“這個東西其實是山本建二發現的，”白豺說，“但是一開始，我們沒有足夠的錢去支撐這個腦意識的服務器。因為一個人的大腦就有140億個神經細胞，有1000億神經元，可以儲存1015比特的容量，所以要細微地去觀測以及顯示一個人的腦活動，是非常昂貴的。尤其我們還處在初級的階段。打一個比方，假設我們在腦雲網絡發現有一個人在想象一個美女，也許我們現在的水平隻能發現他想的是一個美女的輪廓，但是理論上來說，隨著技術的技術，我們完全可以看見他想象的美女的五官，每一根頭發，甚至每一個毛細血孔。”
“你的智商果然超出了我的想象。”山本建三說，“我現在終於知道哥哥為什麽臨死前要找你了。”
“奇怪了，為什麽屏幕上顯示一直有一個不明飛行物跟著我們。”直升飛機技師在廣播裏問。
眾人愣了一下。
“哈哈哈。”莫小箏笑了起來說，“那是我們養的一隻海東青。”
“什麽是海東青？”山本建三很有興趣。
“你就當做《神雕俠侶》裏麵的那頭大雕吧！”
“什麽是《神雕俠侶》？”山本建三故意裝傻問。
“那故事就長了。”我說。
“哈哈哈哈，我逗你們的，我看過那本書。”山本建三豪爽地笑著，直升飛機內的氣氛相當融洽。
白豺在途中打了電話，讓東京人腦實驗室的同事立刻用一個貨車戴著全套的人腦意識上傳裝置，同步趕往帝國醫院。
一個半小時後，直升飛機直接停在了東京帝國醫學院的樓頂。
此刻已經是黑夜，從東京的上空俯瞰，真是高樓林立，星星點點，這是亞洲一座偉大的城市，就好像一個超級大腦，有著深深腦紋路般的大街小巷，有著異常活躍的腦細胞。
我們從頂樓電梯到了ICU室，在電梯裏，剛才還在談笑風生的山本建三的臉變得十分嚴肅，我，莫小箏，白豺也都不好發表意見，隻能默默看著高密度玻璃電梯外的東京夜景。
電梯終於到了ICU，一個醫生看到了我們，衝了過來，“山本建三先生，你哥哥不久前蘇醒了，正在找你。”
“好的，我馬上去。”山本建二說。
“隻能你一個人進去。”
“這些是我朋友，”山本建二不容置疑地說，“給他們無菌服。”
醫生還想嘀咕什麽，但是最後還是悻悻地閃開，帶我們到了ICU門口的一間工作室，我毫不懷疑如果醫生固執己見的話，山本建二可以用一隻手掐死他。
在工作室的護士的幫助下，我們幾個人都穿上了全套的無菌服，頭上也戴著頭套，帽子，沒有一絲是暴露在空氣當中，護士還用一個類似噴頭的裝置給我們全身淋了不知道什麽藥水，搞得好像殺豬一樣。
我們進入了ICU室，超乎我的想象，這是一個非常豪華的ICU室，裏頭竟然隻有一個病人，也就是山本建二博士。
這簡直就是醫院裏的總統套房，據說曾經有一個日本首相的候選人，因為用公款在這裏住了一個晚上，被媒體揭發後就丟掉了首相的候選資格。
進去後，莫小箏小聲問值班醫生，“山本博士的腦梗嚴重嗎？”
“他是完全性卒中，頸內動脈或大腦中動脈主幹栓塞導致大麵積腦梗死，發生嚴重腦水腫，顱內壓增高，昨天昏迷了一整天，今天突然醒了過來，就一直要見弟弟。但是根據我的估計，這個可能是回光返照……”
醫生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了“回光返照”。
我們四個人來到了山本建二博士的床頭，那是一張很幹淨整潔，但掛滿現代化醫療設備的床。再富有的人，其實真正需要的東西都很有限。
山本博士有一個異常大的頭顱，而且頭發還很茂盛，隻有一半頭發白了。但我看到床頭的病人檔案寫著他已經七十八歲了，這讓我有點吃驚。
沒想到一直閉著眼睛的山本博士有預感一樣地睜開了眼睛。
“建三，你把我要找的人帶來了。”山本建二虛弱地睜開眼睛。
“博士，好久不見。”白豺川斷潤一郎深深地鞠了一躬。
“博士您好，我是莫爭，”我簡單地說，“這是我妹妹莫小箏。”
“很好，我知道你們是東方傳奇的一對兄妹，我們也是神交已久。”山本博士說，“很高興你們可以見證我的最後一夜。”
看來山本建二已經知道自己最後的大限已經到了。
“建三，你知道為什麽，你叫建三，我叫建二，”山本建二虛弱地說，“但是卻沒有建一嗎？”
“不知道，父母從來沒有告訴過我。”山本建三試探地問，“他是被墮胎了嗎？”
山本建二博士搖了搖頭。
“他是被送掉了？”山本建三懷疑地看著我，他可能想起了日本著名推理作家森村誠的某個小說，那個小說有一個被拋棄的兄弟的兒子從中國回到日本報仇。
“不不不，不是狗血的電視台肥皂劇。”山本建二說，“但是，卻更加可怕。”
“哥哥，你說。”
“媽媽懷孕我的時候，發現食量很大，她懷疑自己懷的是雙胞胎，一開始也有醫生把脈後這麽生，但是後來等生下了我。”山本建二說，“卻隻有一個小孩。”
“很正常啊，可能你比較強壯吧。”莫小箏說。
“我長大後，智力就一直大大超過同齡小孩。但是我的頭很大，很多同學都欺負我。我的智商雖然很高，但是打起架來卻很一般。建三，這一點你就比我厲害多了。”山本建二露出了一個十分茫然的表情問，“建三，你思考過這個問題嗎？”
“沒有，是天生的吧？”
“是啊，這是大自然造物的奇妙，雖然都是一個爹媽生的，但是中國有句古話，叫一龍生九子。”山本建二博士說，“建三，你就是贔屭，注定要承擔著更大的力量。而我，就是傳說中的囚牢，一直渴望聽到上帝隱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