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一會,雲錦昔一行也到了岔路口,飛舞著的小蝴蝶左邊飛一會右邊飛一會,兩回幾圈,就是不往前麵去。
雲錦昔皺眉,將蝴蝶收回到瓶子裏:“他們人分開走,追蹤蝶沒有用處。”
“這兩小子倒是有點意思,怎麽,要不要小爺去給你揪回來,帶回家培養培養,也許將來就是第二個將才了。”
雲錦昔搖頭:“這些人與本郡主無用,走吧。”
寧小侯爺也不再猶豫,一個閃身,既沒有從左邊又沒有從右邊,而是從中間穿了進去,雲錦昔當仁不讓,第一個跟了進去,有了雲錦昔帶頭後麵的人也陸陸續續的跟啥上,大家都是從小便鍛煉之人,這些事情坐起來自然利索無比。
寧小侯爺帶著一群人到了徑直走了小半個時辰,這才在路頭停了下來:“前麵再下去就是駐地了。”說完讓到一邊將位置讓給雲錦昔。
雲錦昔也不客氣,寧羽墨讓開便徑自上前,兩個人像是配合多年的搭檔一般默契。
視線所及是一片開闊地帶,中間井然有序的聳立著幾個高架,架上觸目所以都是巡邏的士兵,頭頂上還有蒼鷹在來回巡視。
雲錦昔不敢大意,帶著眾人在一個小土包上趴下,謹慎的觀察的下麵的戰營,好一會次才指著下麵最中間的戰營道:“看見沒有,那個是議事的戰營,昨晚損失慘重,隻要消息傳回,所有的將領都會集中到裏麵議事,按照容正剛的編製習慣,三萬精兵應該會有三名軍將,十五名師帥,七十五名旅帥,昨晚上那兩帶兵的小將應該是那十五名師帥中的兩名。”
賢王殿下微微皺眉:“大盛的行伍不是這般編製。”
雲錦昔點頭:“不錯,大盛的行伍不是這般編製,這個隻是容正剛自己的編製法,待會議事的都會集中到議事營裏,寧小侯爺,楊霖,這裏隻有你們兩個能躲過這些蒼鷹和哨兵進行斬首活動。並且容正剛手下的兵議事與別人不一樣,坐在中間的不是三位軍將,三位軍將都是坐在靠近門口的位置,好方便出事的時候率先撤離。你們隻用殺了三位軍將即可,不可多加滯留。”
楊霖嗯了一聲:“郡主放心。”
“小爺自然也是不成問題的。事情了解之後在皇陵門口匯合”
兩人回答完不待眾人反映過來便已經消失了蹤影,這般武功,想要不被人發覺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兩人一走,剩下的人也有點著急,尤其是賢王帶來的侍衛,其中一個看著像是首領的低聲道:“郡主,楊兄和侯爺都走了,那兄弟們做什麽?”
雲錦昔淡淡一笑:“急什麽,都上了戰場了還擔心沒有事情做?”說完抬頭看了眼天上的蒼鷹:“紅衣,你可有法子弄出個隻能吸引那些玩意兒的東西?”
紅衣想了想點頭:“有種叫蒼植的種子,若是能將裏麵的油擠出來,便會將方圓百裏內的蒼鷹都引來,並且這個味道人是聞不到的,隻蒼鷹能聞到,剛剛一路行來奴婢便看到不少,想來這些蒼鷹願意在這裏逗留的另外一個原因是這裏到處都是蒼植。”
雲錦昔點頭,指著中間的十個侍衛道:“你們與紅衣一道,尋找蒼植的種子,最終目的是要將這些蒼鷹消滅,蒼鷹的眼睛不別其他,一個不注意,就是楊霖和小侯爺也有可能被他們發現。時間要把握好,到時候議事的將領們一進戰營你們就動手,收拾了蒼鷹之後也是直接趕到皇陵門口匯合,其他事情不必管。”
想想這些人比不得楊霖寧羽墨,到底是第一次上戰場,更加的不明白有個東西叫軍令如山,隻要誰沒有按照命令行事可能壞的就是所有計劃。
“大家聽好了,我最後強調一遍,我們是相互合作的關係,相互合作又要相互信任,隻用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做好了立刻撤退,其他人的不管有沒有做好都不必也不能管,可是明白了?”這一刻,雲錦昔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姑娘,隻是一個想要帶領大家取得勝利的將軍。
所有的人均臉色一重:“屬下明白。”這一瞬間,每一個人都有了一種自己在戰場上上陣殺敵的感覺,責任感和使命感悠然而發。
“郡主放心,紅衣定不負重托。”
雲錦昔點頭,看向青衣,想了想到底是什麽都沒有說,青衣對紅衣的情愫她不是沒有看見,隻是這種時候即使她讓青衣跟著紅衣去青衣也不會去的,因為青衣和這裏的每一個人的使命都不一樣,他的任務是保護好雲錦昔。
“剩下的跟著我走。”
雲錦昔領著剩下的人一路穿上越嶺,既要擔心頭頂上的蒼鷹又要擔心下麵軍營裏巡邏的哨兵,雲錦昔走得一點都不輕鬆,脊背上已經滿是汗水,卻是一步都不能停,就如同她自己所說,他們現在是合作的關係,所有的關節都是聯在一起的,隻要其中哪裏錯了就會滿盤皆輸,而她還要活著回京城,她不能死在這裏。
賢王看著雲錦昔通紅的小臉,心底閃過一絲不忍:“郡主可是想要燒了容家軍糧草?些許小事本王前去即可,郡主不若先前往皇陵門口。”
雲錦昔抬手擦擦腦門上的汗水,露出一抹苦笑,腳下的步伐卻是絲毫不敢停留:“賢王殿下的好意錦昔心領的,錦昔無事,不過是一點路罷了。殿下不熟悉容家,對容大將軍更是沒怎麽接觸過,又怎麽會知曉容大將軍的糧草?”
“如今這時節正是北方麥青南方麥熟之季,隻有燒了榮家軍的糧草我們這一切才算是沒有白白努力。如今六部隻有兵部尚書是容正剛的人,想要叢中得到糧草沒有戶部尚書點頭又豈會那麽容易,而想要從稅收裏做手腳,唯有南方,皇上又怎麽會不防?”
賢王點頭:“郡主倒是對容大將軍了解頗多。”
雲錦昔也不隱瞞,一個彎腰讓開攔著路的樹枝:“不是錦昔了解容大將軍頗多,是當年的何少帥了解頗多,少帥與錦昔……”雲錦昔適時的停住不在多言。
賢王也聰明的沒有多問:“何少帥……可惜了。”
雲錦昔不言,一路領著眾人一起到了山後,這次選了一個像是山口的位置,隻是那山口尤其的狹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
“郡……”
“噓……”雲錦昔打了個手勢,示意賢王往上看,這一看,賢王才發覺上麵是一條不甚起眼的繩索橋,橋上來來回回幾個四個巡邏的士兵,此時候一行十人正躲在橋下麵。
雲錦昔伸手點了四個人,又指了指兩邊的懸崖,做了一個攀爬和一個殺人的動作,四人點頭,這四人雲錦昔也不是隨意點的,這裏往上爬也不是個簡單的事,爬上去之後還要將人殺死不弄出動靜需要不小的能力,這四人中兩個一個是青衣一個是賢王。
賢王笑笑,他對手身手也不弱,倒是難得雲錦昔會想起他。
雲錦昔帶著剩下的人貼著懸崖邊,小心的隱藏著自己,隻見四人像是壁虎一般幾個縱身已經爬上了懸崖,懸崖到上麵的橋本來也不遠,四人到了橋邊也不急著行事,一直到四個巡邏兵走到中間又兩邊分開走到橋兩邊這才一個利索的翻身,翻身上橋,不帶上麵的巡邏兵發出聲音,已經被利刃劃破了喉嚨。
天上還飛著蒼鷹,四人不敢多加停留,飛速的下了懸崖。
雲錦昔讚賞的點頭:“好身手。”
賢王笑笑:“可是還要往前。”
雲錦昔點頭,帶著幾人又往前幾步,前麵又是一個開闊的穀地,穀地周圍是一個接幾個的大營,這些營賬比剛剛看見的還要大還要堅固。每個營帳前麵站了兩個士兵。
“郡主,屬下和賢王都不一定進得去。”青衣沉重的道。
雲錦昔微微一笑:“你們再仔細看那些守門的士兵,真的有士兵能在太陽下一動不動嗎?”
幾人這才細細打量過去,行軍打戰講究的是聽從命令,站崗的士兵確實是不能動的,也確實是有人蟲子飛到衣服裏也能忍著不動,但那畢竟是少數,大部分時候,尤其是這荒郊野外的,能有人站著就不錯了。
不仔細看不要緊,仔細一看,就連賢王臉上都露出一抹難以置信:“怎麽全部都是稻草人,這裏難道一個侍衛都沒有?”
雲錦昔搖搖頭吧,回頭指向剛剛過來的那坐繩索橋:“看見那裏的石屋沒有,若是我沒有猜錯,那些人應該在裏麵。”
拿著軍餉卻不幹活,弄稻草人來糊弄,這樣的事情也隻有大盛幹得出來了。
雲錦昔心中卻是不是這般想,用稻草人來看糧食向來是容正剛最愛幹的事情,其他的人都被他安排去巡邏,在容正剛看來,隻有將人在糧草意外抓住才能保證糧草的安全。
何今夕剛剛從軍那會也從容正剛那裏學了不少與別人不一樣的想法,隻是以後來證明,自己的獨特想法在小規模作戰的時候確實會有出其不意的作用,但大規模作戰不成,在大規模作戰下,所有的計謀都會大打折扣,這時候若是不能好好的用兵法實事求是而行才是吃大虧。
一行人很快便進了糧草營,雲錦昔單手扣著火石,一雙眸子像是鷹隼一般的盯著頭頂上盤旋的蒼鷹,不一會,那些蒼鷹突然像是瘋了一般的朝著東麵而去,先是一隻,然後是兩隻三隻,不一會,就連蹲在懸崖邊上休息的幾隻都跟著飛了出去。
當下雲錦昔不再猶豫,低聲道:“放火。”
不過片刻,糧草營裏所有的糧草都被點上了大火,糧草一被點燃,雲錦昔立刻便帶著人朝著旁邊的小道而去,幾個閃身,人已經消失在山道中。
小石屋裏,有人正將一個瓷碗倒扣在桌子上:“單還是雙?快押快押。王老四,你是不是又輸光了,你倒是押呀!”
“催個屁,你才輸光呢,老子這不是好好的想想嗎……什麽味道?”
“能有什麽味道,一群大老爺們的,難不成還有小媳婦的味道不成。”話音一落,周圍的人哄堂大笑,還有人一個勁的在那催王老四下注。
王老四皺著眉,三兩下推開周圍的人,朝著,門外走去。
“切,沒有錢了就直說,兄弟門……”
“還賭個屁啊,糧草都被人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