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一會,整個山穀都是救火聲和救命聲,小石屋上冒出兩條濃濃的黃煙,王老四看著怎麽都撲不下來的火勢,牙一咬,端起旁邊的一桶水從頭到腳淋了個濕,一下朝著火堆裏撲了進去。


  有了趙老四帶頭,不一會其他人也一個個的跟了上去。


  雲錦昔站在山坡上回頭看了眼正在救火的眾人,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走。”說完領著一群人朝著山頂而去。


  這一仗,雲錦昔一行沒有折損一人,隻有三人在收拾蒼鷹的時候不小心被抓了輕傷,縮做出來的戰績卻是不錯,三位軍將被斬殺了兩位,十五個帥將斬殺四人,真個軍營的蒼鷹都被消滅幹淨,最重要的是所有糧草都被燒了個幹幹淨淨。


  皇陵山門口,雲錦昔笑眯眯的看著寧小侯爺:“寧小侯爺這是遇到熟人了不好下手?所以特意留下一個?”


  寧小侯爺渾身打了個哆嗦,不過臉上到底是沒有表現出來:“哪裏能呢,小爺這不是一下沒有分辨清楚,所以也不曉得到底殺了寫什麽人,若是真的遇到熟人小爺早就剁了喂狗了。”


  楊霖皺皺眉頭,看看寧夏侯爺又看看雲錦昔,張了張嘴巴沒有說話。


  雲錦昔歎口氣,寧羽墨的意思她不是不懂,寧羽墨應該是在三人中挑選了一個獨斷專行的留了下來,像他們這類人,最擅長的就是從麵相識人了,尤其是軍營裏的這些兵條子,到底是沒有外麵的負責,電光火石間想要找出個獨斷專行的人並不難。


  其實這樣做對於他們以後更加的有利,她比較過不去的是那麽多的人坐在裏麵,能做到帥將誰又是簡單的?不說其他,就是昨天夜裏打了一夜還活下來那兩帥將,多少人又能做到這點?


  那般危險的境況下,寧羽墨還想著將事情做到最後,雲錦昔第一次覺得過不去心底這個坎,點點頭,到底是什麽都沒有多說。


  寧羽墨說是沒有看清,既維護了雲錦昔這個臨時指揮的權威又很好的解釋了自己為什麽會這般,隻是雲錦昔,她始終都學不會看著別人去冒險自己在心安理得的躲在角落裏,所以前世的何今夕,永遠都是衝在第一個的人,身上的傷口總是舊傷未好又加新傷。


  看著大家喜氣洋洋的模樣,雲錦昔也不好多說什麽,隻是心底對寧羽墨的愧疚又上升了不少。


  “接下去是往山上去還是進皇陵?”賢王殿下道。


  不過不知道是因為雲錦昔剛剛指揮大家打了一個勝戰的緣故,賢王話音剛落,所有的人都一起轉向雲錦昔,一個個的都等待著她回答。


  雲錦昔瞬間呆愣,倒是沒有想到,不過是一件小事,竟然能讓賢王殿下帶來的侍衛都聽自己的,一時之間有點哭笑不得:“大家不要看著我,我也就會點小聰明,這種事情還是需要賢王殿下和寧小侯爺決定。”


  “郡主,您就不要謙虛了,您的能力我們有目共睹。”


  “是啊郡主,您不知道,小的可崇拜您了。”


  雲錦昔倒是沒有想過一場戰事會讓大家改觀這般多,不過這皇陵的事真的不大好決定,現在可以肯定的是裏麵的皇陵十有八九已經被容正剛搬空了,但是是他自己綁的還是雲子良讓他搬的還真的不好說,若是容正剛自己搬的還好說,不管怎麽說雲子良都不會放任自己的寶貝在別人手裏。


  但若是雲子良自己搬的就不好說了,如今自己還沒有能力能對抗一國之君,貿然和雲子良翻臉帶來的壞處多過好處。


  再加上現在有一個賢王殿下,雖然雲錦昔沒有將他當成是外人,但比起寧羽墨而言,賢王殿下到底也隻能算是外人,如今到了皇陵門口,不進去吧,賢王殿下一起,明知道皇陵被盜而不管有點說不過去,進去吧,若是看見什麽不該看的豈不是為以後留下把柄,雲錦昔既然選了賢王自然不會再像前世一般給自己留下個把柄。


  她能重活一次不代表還有第二次。


  寧羽墨像是看出雲錦昔的糾結,不甚在意的道:“這個有什麽好為難的,皇陵就在這時什麽時候都能來看,再說了看和不看還有什麽區別?但先祖不一樣,不定去完了又讓先祖跑了。”


  雲錦昔、寧羽墨和賢王都知曉先祖不可能在山上,但總不能說是要查事情吧,若是不小心傳揚出去,隻怕還不夠雲子良砍鬧嗲的。


  賢王溫雅的點點頭:“就依小侯爺,先找先祖。”


  有了這一場戰事,榮家軍倒是能消停一段時間了,隻是雲錦昔這邊倒是舒服了,容大將軍府卻是一片狂風暴雨。


  容正剛書房,一身長袍的軍師被侍衛單手提著衣領一路急行而來,剛進屋就看見一地狼藉,小心的讓過地上的書籍碎瓷器,軍師一臉謹慎的道:“將軍這般急切的找屬下前來不知所謂何事?”


  容正剛剛剛發了一通火這會子倒是沉靜下來了,雖然還是生氣,但到底沒有衝軍師發火,隨後將一封信丟到桌子上:“軍師自己看吧。”


  軍師上前,小心翼翼的打開揉成一團的信紙,越看越是心驚,越看臉色越是不對勁,好不容易看完信,連拿著信得手都是顫抖的:“將軍,這信上所言屬實?賢王真的帶人殺了我五千精兵還滅了漠北引進的三百隻蒼鷹和所有糧草?”


  容正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周正封這個老匹夫,本將軍三千精兵交到他手裏他就給本將軍這麽一封信!本將軍養著他有何用?”


  “周將軍?”軍師越發的疑惑:“三位將軍裏不是武將軍主事嗎,怎麽信是周將軍所寫?”


  容正剛閉上眼,一臉的沉重:“三位將軍,另外兩位都被斬首,隻有周正封一個人活了下來。”


  軍師手裏的信紙一下掉到地上:“三位將軍被斬首兩位?不,這不會是賢王做的!”軍師斬釘截鐵的道。


  容正剛張開眼睛,如狼一般的眸子裏射出兩道寒光:“軍師有沒有覺得這個做法尤其的熟悉?”


  軍師一愣,然後難以置信的道:“將軍是說何少帥?”


  “不錯,先帝時候她帶兵三萬平了南疆聽聞用的就是這個法子,先擒主將燒了糧草,再行兵法。”


  “可是何少帥已經死了快半年了,當初還是貴妃娘娘……後來屍體也是……屍體?難道將軍是懷疑皇陵山?”


  容正剛眼睛眯了眯:“不管如何現在還隻是懷疑,隻是何今夕的屍體既然被養在皇陵山,總歸是要進去看看的,若是不看上一眼,本將軍也不放心。”


  軍師點頭:“將軍所言極是,先祖既然能養出鬼兵,想來就是真的養出了何少帥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隻是此事怕是還要避開皇上才成,將軍出門多有不便,不若屬下代將軍走一趟,也好將新的將軍和娘草送過去。如今剛剛開春,還正是麥青時節,糧草被燒,無疑於要了容家軍的命啊!”


  容正剛又何嚐不知,他倒是想砍了周正封那個老匹夫,隻是如今三將去二,本就軍心不穩,若是再鬧出什麽事情來,容家軍被毀,得便宜的還不是別人。


  “北方雖是麥青,南方卻正是收小麥的時節,屬下記得夫人好像是有一個哥哥,原本入贅商賈之家,後不知什麽原因遠走江南,還娶了江南烏舵舵主遺孀,如今成了烏舵舵主,南江烏舵在南方說話向來有分量,若是能得烏舵相助,想要短時間內集齊糧草也不是不可能。不說其他,隻要烏舵出馬,江南三日就夠容家軍一年糧草。”


  容正剛歎口氣,頗為無奈:“這個就是今日找你來的第二件事。”


  軍師臉上閃過一抹欣喜,原本他隻是聽說,如今能確定那烏霸天真的是夫人的親哥哥,即使是幾十年不相往來,但如今的容大將軍府誰不是扒著往上爬,隻要這邊伸出個橄欖枝,他就不相信烏舵會不想要。


  畢竟烏舵不可能永遠屈居江南。


  “烏霸天死了。”


  “烏霸天死了?”軍師打了個踉蹌:“怎麽時候這般好,我們剛要找他他就死了?”


  這其中的厲害容正剛又豈會看不出來:“夫人這些年與烏霸天一直暗中有往來,前些日子素心聽聞凝昔郡主前往皇陵山,就請了她這個舅舅前來,誰想竟遇到了隱閣閣主,聽聞那隱閣閣主是個見錢眼開的家夥,收了賢王殿下十萬兩黃金,就殺了烏霸天。如今隻怕是連屍體都運回烏舵了。”


  “屍體運回烏舵?將軍的意思是?”軍師有點疑惑。


  “就是如你所想,你帶人立刻前往江南,無論如何一定要在烏霸天下葬之前將事情鬧大,能不能湊夠糧草,希望全在江南了。”


  軍師噗通一聲跪到地上:“將軍放心,屬下即刻啟程水路趕往江南,定不負將軍重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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