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大將軍嫡女雖隻是個妃子,比起成為王後的庶女不知道弱了多少,但就這個將軍嫡女的身份也是別人不能比的,再者,將來的王上定然是要從四王子和六王子中出一個的,留下一個嫡女的房間自然是有用處的。
畫師帶了工具,就著屋簷下麵掛著的夜明珠一一畫著屋子裏的東西,小太監一臉驚訝的看著將軍府嫡女的房間,雖隻是兩個屋子,裏麵擺放的卻無一不是精致的東西,就連一邊的書架子都放著不少的孤王本。
看見小太監去看孤本,畫師有點好奇:“公公還喜歡這些孤本不成?”
小太監搖頭:“就咱家這模樣要豈是能識得幾個字的人?不過是看著先生還有一會才好,隨意的翻翻罷了。”說完間已經將一本像是孤本的東西抽了出來,這孤本也是有趣的緊,其他的孤本封麵上都是字,隻有這本上還有兩個小人,小太監手裏拿著書有點笑嘻嘻的道:“像咱家就能翻著這些小畫書看看。”
說完將手裏畫著的圖像給畫師看了看。
畫師原本隻是想隨意看一樣,也算是配合一下小太監的意思,這一看卻是看得整個人魂都要掉了,手裏的畫筆一下掉到地上也不敢去撿,急急忙忙的將手裏的東西放到一邊,白著一張小臉跑到小太監麵前:“公公手裏的東西是哪裏拿到的?”
小太監皺著眉頭,有種不大好的預感湧上心頭,這小太監也是在北戎王麵前跟了好幾年了,對於危險的感覺本就比別人多點,這會子被畫師一問整顆心都嘭嘭嘭的跳個不停,握著書的手有點顫抖:“先生,這書有什麽問題?”說完將手裏的書朝著畫師遞過去。
畫師打了個哆嗦,想想自己也看了封麵了,若是裏麵的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隻怕六王子母妃不見得會高興,自己這是要將人得罪死了不成?
“若是你將看見的如實稟告王上,我們主子自然少不得你的好處。”畫師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想起前幾日王後娘娘找自己說過的事情,本不想管,但看看自己的荷包,到底是不能不吃飯:“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將事情辦理好。”
畫師雖然答應了王後的請求但心底也不知道六王子母妃會有什麽樣的東西來讓自己如實相告,不過都說了如實相告,畫師想著怕是不怎麽好弄的,這會子看見小太監手裏的東西,一方麵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心驚膽戰,但另外一方麵又覺得自己運氣果然是好到沒有辦法,連這般來一趟都能給遇到這樣的好事。
接過書,畫師隨手翻了幾頁,不甚在意的道:“畫功不錯,公公能不能讓在下看看。”
小太監一臉為難:“先生也知曉,這是六王子母妃未出閣前的屋子,是大將軍府上嫡女的房間,若是裏麵的東西不見了,咱家也脫不了幹係。”
畫師臉色一變:“公公這是要說在下想要看書是假,想要將這書偷了才是真?在下就是這般手腳不幹淨之人?”
小太監急忙擺手:“先生何必妄自菲薄,您可是王上麵前的紅人,咱家就是懷疑誰也不會懷疑先生,隻是先生您也知曉,王上既然將這個事情交給咱家,咱家也不敢掉以輕心不是?”
畫師原本還在生氣的臉在聽了小太監的話之後難得的皺了皺眉頭:“公公說的在下都懂,公公不是做畫之人自然不懂這些畫對在下的意義,在下也不瞞著公公,這個畫的畫法在下找了很多年了,原本都以為是失傳了難得今日才看見,這才想要冒昧借去,請公公恕罪。”
小太監有點不忍心,又想起這是六王子母妃的東西自己沒有權利將東西借出去,正猶豫著呢,卻是見畫師對著小冊子都要掉眼淚了,小太監到底是於心不忍,看見畫師這般自己也跟著掉了幾滴眼淚,滿是傷心的道:“先生快快看就是了,隻是這個書一定要在下次奶奶給你回娘家以前送回來。”
畫師感激的點點頭:“公公真是在下的恩人,若是今日沒有遇到公公,在下這技法是永遠都不能學了。”
小太監整個眼眶都是眼淚,不過也沒有掉下來,聽到畫師這邊說還真的就不不好意思了,一股腦門的將書塞到畫師手裏:“先生看就是了,咱家去外麵等著先生。”說完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剛走到屋簷下,突然從暗處走過來一個侍衛模樣的人,低聲道:“公公事情可是辦妥當了?”
小太監眯著眼睛微微點頭,也不答話。見小太監這般謹慎,侍衛也不多加廢話,從袖子裏掏出一個薄薄的荷包:“主公說了,公公在外麵的妹子已經安頓好了,房契和銀票還有地址都在裏麵,公公要是不放心什麽時候去看看就是了。”
小太監接過荷包放到袖子裏,點點頭,算是應承了。
見小太監這般,侍衛也一個閃身消失在院子裏,一切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
屋子裏,畫師神情有點癲狂,終於讓他找到了,別人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這一本《合歡禪》乃九閣閣主九仁狂年輕時候修煉過的一個武功法門,聽聞當年因著九仁狂修煉這般功夫,京城裏不少的女子都心甘情願的被他玷汙,甚至還有傳言,就是王上的後宮也有不少的妃嬪乃九仁狂的床上婦,如今在六王子母妃的閨房中發現這樣的東西……
想起往後承諾過的東西,畫師隻覺得榮華富貴似乎都要達到了,卷起畫了一半的卷軸,再將《合歡禪》放到貼著胸口的地方,畫師這才滿臉春色的出門,看見窩在門口的小太監,眼底閃過一抹不屑:“公公別窩著了,你好歹也是皇上麵前的貼身內侍,你這般窩著像是什麽模樣?”
小太監揉揉眼睛,也不管畫師的話,淡淡的道:“先生畫好了?”
畫師揚揚手裏的卷起來的圖紙,帶著一股子自豪:“自然是畫好了,走吧,去見皇上去。”
小太監點點頭:“這個時辰皇上應該去上朝去了,不過待到我們趕回去已經差不多了。”
畫師趕緊點頭,兩人這才一路回宮。
“公公真的不想再看看六王子母妃閨房裏麵的那個冊子嗎?”
小太監搖頭:“先生多慮了,不是咱家不願意看,是咱家看不來,不隻是先生說的畫法咱家不懂,就是那些圖畫看上會也是無趣的緊,咱家不明了的東西多,其他的咱家自然是願意學的,不過這個明顯是先生的專長,讓咱家學也是為難在家了。”
見小太監這般,畫師心底閃過一抹不屑,到底是傻子是,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真不知道是怎麽當上皇上麵前的紅人的!
給六王子王妃畫閨房這樣的事情雖然在帝王看來是個大事,但不管怎麽說這大事也是不能拿到大庭廣眾之下說的,畫師也是知曉,自己一個人候在禦書房門口,也不找人通報,等北戎王知曉的時候他已經在門口侯了三個時辰了。
北方的三月還是冷的,這麽會功夫已經凍得畫師一個勁的打哆嗦。
處理好政事,北戎王便想起昨兒個的事情來了,揮手招來畫師:“昨兒個晚上可是將孤王愛妃的閨房畫出來了?快快,呈上來讓孤王好好的看看。”北戎王一臉欣喜的道,連眼神裏都是慢慢的期待。
畫師心底隱隱不安,但到底是在帝王麵前的時間短了些,又想著自己手裏是有大東西的人,膽子就大了起來:“王上,草民昨個兒確實是去大將軍府上畫六王子母妃的閨房去了,還順便的……”
“順便什麽?”
畫師為難的看了眼上首的帝王,在看見帝王威嚴的雙目之後一下收回自己的視線,身子都微微顫抖,帝王的威嚴又豈是別人能隨意打探的。
“草民為了將六王子母妃的房間還原一模一樣,就將房間裏麵的東西都過了一遍,剛好看見一個小東西,特意呈與王上過目。”
“咦?愛妃屋子裏的東西,還要特意呈給孤王看?”北戎皇帝有點疑惑,但更多的是即將要看見東西的喜悅:“快,快,快呈上來孤王好好的看看。”
畫師諾了一聲,將手裏的東西交給前來取東西的小太監,但因著前一個晚上的事情對於皇上身邊的內侍多少帶著點不屑。
“勞煩公公將在下的這個東西好好的呈與皇上查閱。”
小太僵嗯了一聲,端著東西在專門負責的人員那裏檢查了才敢往北戎王麵前放:“皇上。”
北戎王一個激靈趕緊拿起座位上坐起來,接過書就翻了開了,結果翻了幾頁還是類似的,最重要的是裏麵的圖片越來越下流不說,下麵寫著的字明顯是一本武功心法。
啪的一聲,帝王將手裏的冊子一下甩到桌子上,帶著一股子怒氣的道:“去將大內侍衛統領叫來,孤王有事問他。”
大內侍衛統領本就在宮中,沒過多久便被人帶了進來,正要行李便見帝王丟了一個冊子下來:“你告訴孤王,這個是什麽東西?”
大內侍衛統領跪到地上,撿起地上的冊子,越往後翻神色越凝重,到了最後幾頁臉都快白了。整個人顫抖著道:“皇上,這個冊子不是好東西啊!”
“孤王長著眼睛知曉不是好東西,孤王是先要知曉這是什麽?”
大內侍衛張了張嘴,還是不敢開口,視線落到一旁站著的畫師身上,像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一般,淡淡的道:“回皇上,這冊子叫《合歡禪》,是一本雙修的武功心法,若是能日日練習確實是能增強體魄,當年九閣閣主九仁狂就有就這這麽一個冊子,後來因為其他原因冊子不見了,奴才不知會在鎮長這兒。”
刷的一聲,北戎王將車上所有的東西一股腦門的掃落到地上:“賤人,還敢給孤戴綠帽子!來人,傳孤王旨意:六王子母妃放浪形骸,不堪為賢妃之名,特廢去稱號,禁足自己宮殿!六王子德木圖受其母影響,在大盛丟盡我北戎臉麵,也禁足自己宮中,沒有孤王準許,任何人不得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