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阿日善看著雲錦昔這般作態若有所思:“錦昔很相信那位周幫主的話?”


  “太子殿下相信嗎?”


  阿日善搖搖頭:“這周幫主一看就是狡猾之人,連自己的臉都不不願意給人看,又豈會是真的良善之輩,再者又江湖傳聞當年就是這位周幫主殺了宮裏前往大將軍報信之人,本宮雖著人查過,可惜這裏是京城,就算是本宮也捉襟見肘。”


  最後一句即使是強大如阿日善也不得不歎了口氣。


  “太子殿下不這般,生死有命。”宮中那時候竟有人給父親送信?看來是有人在幫助何家,隻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呢,那時候太後娘娘不在宮中,若是在她倒是有可能,畢竟南伯侯府與大將軍府雖無往來但護住大將軍府就相當於給南伯侯府豎起了一道防線,這樣的道理太後娘娘比誰都懂。


  不是太後,也不可能是宮裏的其他貴人,自己身邊都是雲子良和容素心的眼線,若是真的發現了什麽也不可能會去告訴父親,除去這些還有誰能有本事將宮裏的消息傳出來了呢?雲錦昔一時之間百思不得其解。


  “郡主倒是看得開。”


  雲錦昔不說話,聞了聞桌上的瀘州老酒:“三兩銀子一壇的老酒,說來也算是奢侈了。”說完將剩下的半壇子酒一飲而盡。


  阿日善想要讓她慢點喝,幾次手都要伸出去了卻又慢慢的縮了回來,不一會便見喝多了的雲錦昔抱著酒壇子雙眼迷離,腦袋如點頭,點了會幹脆雙手扒著酒壇,腦袋放在手掌上,吐氣如蘭:“阿日善,我們又見麵了。”


  好一會阿日善才回過神,雙眼帶著濃濃的落寞:“是啊,又見麵了。”伸出手,這一次阿日善沒有猶豫,輕輕便覆蓋到了雲錦昔腦袋上:“錦昔,你可知我每日裏喊你的從不是錦昔。”


  “那是什麽?哈哈哈……你會是喊我今夕吧,今夕,錦昔,今夕,錦昔……阿日善,你說你那麽厲害做什麽。”


  “不厲害如何能與你對決,不厲害怎麽能讓你惦記?”阿日善的雙眼露出一抹淡淡的寵溺,雙手所到之處是軟軟的毛發,摸在手心裏像是某種動物的毛。


  “我惦記?是啊,我就是惦記,阿日善,你可是……可是……本將軍……”本將軍第一個覺得厲害的對手,可惜雲錦昔話未曾說完便一個咕嚕倒到了桌上,壇子裏還剩下的小半杯酒在桌上打了個滾便灑了滿滿的一桌子。雲錦昔張著雙眼,憨笑的盯著桌上的酒水,咿咿呀呀不知道說個什麽。


  一身酒味,頭發衣服不整,看在阿日善眼裏卻是最溫柔的觸碰。


  “今夕,能再看見你笑真好,即使如今的你再不是那時候的你,可是在我心底,你一直都是你,從未變過。”說完低下頭,正要親在雲錦昔腦袋上,窗口卻傳來一聲嘲笑:“世人都說北戎太子是真正的君子,今日一見這君子真是讓小爺好生佩服。”


  阿日善猛的站起身子,將雲錦昔護到自己身後,雙眼警惕的看著坐在窗邊的寧小侯爺:“寧小侯爺似乎不怎麽喜歡走正常的路。”


  寧小侯爺絲毫不以為意,一下從窗子上跳下來,走到桌邊,聞了聞桌上的酒水:“太子殿下真是好慷慨,占人家姑娘便宜還隻請人家喝三兩銀子一壇的劣酒,小爺還沒見過這麽大方的太子爺呢。”


  阿日善雙眼防備的盯著寧小侯爺,對於寧小侯爺的話也不解釋:“隻要錦昔喜歡便是無價之寶。”說完衝外麵喊:“子牟,去告訴掌櫃,這瀘州老酒郡主喜歡,我們都買了。”


  “太子殿下這是嫌害人家姑娘害得還不夠嗎?”寧小侯爺不悅的盯著爬在桌上像是死豬一般的女子,要是自己不來這小酒鬼是不是就要讓人家占了便宜啊?還是說她就巴不得人家占她的便宜?越想寧小侯爺越是生氣,越生氣臉上的笑容越是燦爛。


  視線落到外麵大隊跑過的三千營,寧小侯爺笑得燦爛的臉上突然冒出一抹詭異:“救命啊,有人謀殺郡主!救命啊,有人謀殺郡主!”一邊說一邊想要接近雲錦昔,隻是阿日善尤其是那麽容易相與之人,一邊防備這寧小侯爺一邊護著凝昔郡主雖是有些吃力卻也沒有讓寧小侯爺得逞,隻是好幾次都被寧小侯爺撞到身上,寧小侯爺看著一身痞氣,身上的骨頭卻無比的硬,幾番下來,身體的疼痛讓阿日善臉色微便。


  兩人正繞著圈子,門外的子牟沉聲道:“殿下,三千營的人進來了。”


  太子殿下卻不怎麽著急:“無妨。”說完小心翼翼的防著寧小侯爺。


  子牟站在門口,這酒館尤其的詭異,就在自己進來沒多久,裏麵的人就都不見了蹤影,就連掌櫃和店小二都跑得無影無蹤,這樣的地方實在不是太子殿下該來的地方,偏偏隻要事情涉及到凝昔郡主,平日裏果斷無情的北戎太子便成了毛頭小子,實非北戎之幸。想起臨走前王上的叮囑,子牟眼底閃過一道寒光。


  突然,大隊的三千營衝了進來,領頭之人手裏拿著一麵黃色的旗子,一邊領著人往裏衝一邊道:“三千營保衛京城安全,閑雜人等回避。”


  隊伍衝到子牟麵前,不待子牟開口,那領頭之人便道:“意圖謀害郡主,拿下。”


  子牟眼瞼微斂,原本握緊的拳頭在對上領頭似笑非笑的神情之時猛的鬆開,任由人將其拿下。


  見子牟這般配合領頭露出一抹嘲諷:“兄弟人跟著我進去救人。”


  一行人衝到雅間的時候,寧小侯爺剛好接近雲錦昔,一掌將阿日善打到牆角,雙手護住凝昔郡主。


  “三千營第七小隊隊長熊正參見寧小侯爺,參見凝昔郡主,屬下來遲請寧小侯爺責罰。”三千營領頭一下跪到地上,隻是三千營向來有自己的特權,三千營所要做的便是保衛京城的安危,其他的都與三千營無關,就算是見了帝王都是不必行李的,不過三千營的頭領需要行,像現在,熊正帶著人出來,需要行禮的便隻有熊正一人。而責罰更是除了皇上任何人不得施行,這請責罰的話也不過是熊正會說,不過他就算是說了也不會有人真的責罰。


  “熊隊長不必多禮,你們來得正是時候。”


  熊正視線落到阿日善身上,厲聲道:“來人,將這意圖謀害郡主之人押解到大理寺。”


  阿日善皺眉,單手扶著被寧小侯爺撞過的手臂,這會子整條手臂都是麻的,倒是絲毫使不上力氣了。


  “這位熊隊長,本宮乃北戎太子,門外之人是與本宮一道前來的使臣。今日與凝昔君主一起出行,陰差陽錯才來了這酒館,並非什麽謀害,請熊隊長明鑒。”阿日善有條不紊的道,隻是心底對於眼前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寧小侯爺也是忌憚得深,隻怕這小侯爺並不如眾人所說的那般無用。


  看自己這手,隻怕……真的打起來自己也不是他的對手。


  熊正也不是那般不講道理之人,視線落到阿日善身上,出門在外阿日善並未用北戎太子的衣服配飾,甚至今日為了討得佳人的歡心還特意用了不少大盛的東西,看在熊正眼裏就成了有疑點了。


  “這位號稱是北戎太子的公子,眾所周知北戎人崇尚馬背,號稱馬背上的民族,就是皇親貴族衣服配飾也大多是以方便上馬為主,這幾年雖有些改觀,不少貴族也用起了大盛的綾羅綢緞,但北戎王卻是極為不喜這樣的風氣,聽聞當年因著六王子做了一身綢緞衣服便被北戎王鞭笞三十,今在下觀公子,似是不怎麽避諱大盛服飾。”熊正說的委婉,但意思卻是很明白了,北戎王庭能有你這樣的太子殿下嗎?


  “放肆!”子牟厲聲道:“我北戎王庭尊貴的太子殿下豈容爾等這般侮辱!大盛這是要毀了兩國安寧不成!”


  子牟這話就嚴重了,熊正卻也不是那等被嚇唬大的,瞬間臉色一變:“你說是太子殿下那便是太子殿下嗎?若真是太子殿下請亮明北戎太子的令牌,在下不才,前些年從軍之時曾有幸在北戎見識過北戎太子的令牌。”


  倒是個難纏的,子牟心知這一次是遇上難啃的硬骨頭了,視線落在阿日善身上,隻見阿日善露出一抹苦笑,太子殿下的令牌不知所蹤,一切都不出子牟所料,若是太子殿下的令牌還在以著太子殿下的性子又何曾願意凝昔郡主暴露在眾人麵前!


  竟然犯了這樣低級的錯誤,子牟眼光一寒,心底除去雲錦昔的想法越發的濃烈,江山代有才人出,要多少的俊傑沒有,最怕的就是這些禍水,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一個貂蟬一個西施,誰不是禍國殃民的禍水!


  “拿出來!”


  “太子殿下的令牌豈是誰都能看的!”子牟試圖用多來養成的威嚴嚇退對方,但顯然這熊正是被嚇唬大的。


  “太子殿下的令牌不是誰都能看的?這位公子,得罪了。”說完將兩人身上的繩子一拉,徹底的將人捆綁:“在下就實話與兩位說了吧,在大盛,別說是太子殿下,就算是皇上,若是不能拿出有效的身份證明都隻是冒充的,大盛地大物博,同樣的各種人才也岑出不窮,易容之術更是爐火純青,兩位還是到大理寺等著吧,待到我們的人去北戎核實回來,是真是假自然會有結論。”說完大手一揚:“帶走。”


  阿日善皺眉,視線落到已經被寧小侯爺攬著的小人兒上,內心一片柔軟。其實若隻是熊正幾人,他在暗處的暗衛就能解決了,對付大盛他並不恐懼,他擔心的不過是這裏的打鬧上了桌上趴著的人兒。


  “寧小侯爺會照顧好凝昔郡主嗎?”


  寧小侯爺露出一抹嘲諷:“小爺護著的人就不勞煩階下囚操心了。”說完朝著阿日善比劃了一個趕緊走不送的表情。


  “熊隊長,人家可是說是北戎太子爺呢,小爺孤陋寡聞,人家太子爺進京的時候小爺也懶得去看,不過熊隊長你可看好了啊,要是跑了或者是被人給劫走了,別說小爺沒提醒你啊。”


  熊正一愣,整個抓捕的過程太順利了,若不是這會寧小侯爺說他都要忘記了,這個所謂的太子殿下是有武功的人,不過熊正也不是蠢笨之人,一下便看見一邊站著的紅衣:“紅衣姑娘,你平日裏用的那些東西給在下點唄。”


  紅衣瞪了他幾眼,到底是從腰間拿出一袋藥粉,也不說話直接撒到阿日善兩人身上。


  “賤婢,你對太子殿下做了什麽?你可知曉殘害……啊……”一聲慘叫,子牟還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裏整個人的躺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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