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阿日善和他的使臣是被人抬著出去的,走之前熊正還望暗處看了看,堂堂太子殿下豈會連幾個侍衛都不帶在身邊,這些人任何一個都是武藝高強之人,若是這些人出來熊正可不覺得自己還有這個本事帶走這個太子,不過也算是熊正聰明,抬人時候提著配劍走在阿日善麵前,熊正的態度很明確,除非對方能將自己一招斃命,但即使是這般他也能在死前殺了阿日善。
阿日善被熊正有驚無險帶了出去,寧小侯爺抱著雲錦昔坐到椅子上,雙眼放光的盯著凝昔郡主:“小昔兒竟然喝醉了,與那等粗魯之人喝酒才會喝醉了呢,要是與小爺這樣的君子才不會罪呢,真是便宜那蠻人了。不過小昔兒喝醉了真是好看,這臉蛋紅得跟小爺的桃花扇似的,真是忍不住想要親一口啊……”說完嘴唇一點點的靠近雲錦昔,就在裏雲錦昔的唇不到一指的時候,睡在桌上的小人兒一下坐了起來,盯著眼前的登徒子沒好氣的道:“逗弄本郡主的時候寧小侯爺倒是神氣。”
寧小侯爺默默的摸摸鼻子:“小爺平時也神氣呢。”說到神氣寧小侯爺一下就來勁了:“小爺什麽時候不神氣了,就那個阿日善才不是小爺的對手。”
“不過小昔兒你願意為了小爺送阿日善去大理寺吃牢飯小爺還是很開心的……”
雲錦昔一臉頭疼:“寧羽墨,你夠了!”
“哪裏夠了……”話音未落,凝昔郡主頗帶殺傷力的眼神就掃了過來,向來霸氣無邊的寧小侯爺默默鼻子,表示小昔兒臉皮薄他理解。
“楊霖已經跟過去了,雲子良這次是下了血本了,派了一百多個暗衛就為了堵截一個周八卜,這手筆也就雲子良能拿出來了,看來周八卜手裏的東西對雲子良來說頗為重要,不管是嫁禍證據還是其他秘密,這個東西本郡主要了。”雲錦昔語氣裏帶著一股淡淡的勢在必得。
她是不相信周八卜的話的,周八卜此人能當上丐幫幫主,這中間的齷齪事別人不知曉雲錦昔卻是一點都沒少知曉,不僅知曉,當年若不是北戎突然多了一個鬼才軍師她定是要處理了丐幫之事才去北戎的。
“小昔兒讓人不要傷了那醜女人是因為那人是故人之女嗎?”寧小侯爺不甚在意的道,雖是疑問但那語氣卻隻是在敘述一個簡單的事實。
雲錦昔點頭,她的事情她從未想過要忙著寧小侯爺,也許人偽裝的太久都是會累的,也是需要一個人分享你的秘密,你的哀愁。
寧羽墨並未多說什麽,視線落到被熊正帶著走遠的阿日善身上:“大理寺的兒子前幾日與安溪侯府家的大少爺搶花枝樓的花魁,說是一怒之下將人家安溪侯府的大公子給打傷了,如今正愁著怎麽給人賠禮呢,自然來不及管這真假太子之事,卿大理寺環境不錯,進去個是十天半個月的倒也算是享福了。”
紅衣抿著嘴唇,硬是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去大理寺吃牢飯竟能說成是享福,這世上也就寧小侯爺能這般裝模作樣的胡說八道了。
兩人正說話間,青衣便從窗間閃了進來:“主子,人已經到手,如今跟著和誠公主回公主府的乃我們的人易容而成。”
雲錦昔點頭:“走吧,寧小侯爺,我們的時間可不多,若是天黑還問不出什麽東西,就隻能交給小侯爺你了。”雲錦昔住在宮裏,天黑了自然是要回宮的。
“其實也不必,和惠公主今日也在外麵賞花,凝昔郡主不勝酒力,和惠公主待回自己府裏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和惠公主也來了?”雲錦昔皺眉,她也不知曉為什麽,隻要有和惠公主在的地方總是套小心上幾分,雖覺得無必要,但也不想自己在和惠公主那裏的被人形容得太是不成。
“母親是小爺請來了,所以說小昔兒隻用安心辦事就好。”
沒多久,喝醉了的凝昔郡主便被紅衣扶著出了瀘州老酒,整個酒館人去樓空,對比開始的繁榮這會子倒是生出一股子淒涼來。
不遠處,原本正在賞梅的和惠公主微微一回頭便看見了紅衣,皺著眉頭疑惑的道:“那位可是凝昔郡主?”
今日與和惠公主一起出來賞梅的是吏部尚書諸葛毅家的夫人,聽見和惠公主問話視線也跟著望去,疑惑的道:“那位便是凝昔郡主嗎?這是怎了,怎麽要侍女攙扶著?”
和惠皺眉:“走吧,過去看看,那畢竟也是先祖親自封的郡主,說起來與本宮倒是一個輩分的,可惜這孩子被封為郡主沒多久先祖便禪位仙逝,這孩子養在安溪侯府,寄人籬下,倒是……”剩下的話和惠公主沒有說,但是禮部尚書夫人自然知曉的。
說話間兩人便走到了紅衣麵前,和惠與紅衣有一麵之緣,卻是叫不來紅衣的名字,不過將將走近便聞到了打股的酒味,和惠公主皺著眉頭道:“郡主這是喝醉了?”
紅衣抬頭看見和惠公主,急忙道:“公主殿下!”說完就要下跪行禮,奈何手裏還扶著個雲錦昔,一時之間頗為無奈。
和惠公主也不是那等為難人之人:“不必多禮,郡主都喝成這般模樣了,你跟在郡主身邊也不知道勸勸,酒多傷身的道理都不懂。”
“奴婢知錯,奴婢看著郡主傷心,便想著喝醉了便能不難過了,是奴婢想岔了,請公主責罰。”紅衣一臉的誠懇。
和惠公主不高興的歎了口氣:“罷了罷了,不管怎麽說你是郡主的人,要如何也是郡主的事,你扶著郡主到本宮馬車上,本宮這就送郡主進宮。”
聽聞要送郡主進宮,紅衣為難的拉著和惠公主的袖子:“公主,郡主她……在宮裏的人緣不是很好……奴婢的意思是找個客棧等郡主酒醒來在回宮。”
“糊塗!堂堂大盛的郡主是能隨意住客棧的嗎?若是出了什麽三長兩短是你負責還是本宮負責?你以為郡主是路邊的阿貓阿狗這般不值錢嗎?”和惠公主厲聲道。
紅衣自知錯了,隻是除了這個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一時之間隻能眼巴巴的望著和惠公主。
“罷了罷了,先將人扶去本宮的馬車。”
紅衣還要再說什麽,旁邊的諸葛夫人都看不下去了:“別說了,郡主可是千金之軀,哪裏有千金小姐去住客棧的,若是被人傳出去豈不是套毀了郡主的名節?還不趕緊將人扶去公主的馬車?”
紅衣一愣,也是被名節嚇唬到了,急忙扶著雲錦昔往和惠公主的馬車而去。
今日裏出來賞梅之人不少,路邊也停了不少的馬車,但公主府的馬車到底不同於一般的馬車,不管是停的位置還是馬車裝修都是別人不能比的。
扶著雲錦昔坐到馬車裏,和惠公主這才感覺到為難:“諸葛妹妹,今日是本宮對不住你了,邀你來賞花還這般。”
諸葛夫人卻是頗為通情達理,聞言急忙拉著和惠公主的手:“公主別這般說,郡主的事要緊,雖隻是醉酒,但看凝昔郡主的模樣怕是第一次喝成這個模樣,若是不好好的醒酒怕是要落下病根,公主還是先將人帶回府吧。”
和惠公主點點頭:“如此便隻能對不住妹妹,回頭本宮在邀約妹妹。”
二人說完和惠公主的馬車便揚長而去,站在原地的諸葛夫人一直到馬車不見了蹤影才打算回自己的馬車,跟在一邊的侍女疑惑的道:“婦人,那凝昔郡主是真的喝醉了嗎?”
聞言諸葛夫人神色一變,揚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侍女的臉上,冷笑著道:“本夫人告訴你,不要以為大人有意要抬你做侍妾你便能越過誰去,就算是本夫人不與你計較,尚書府也容不得你這般撒野!”
小侍女心底將諸葛夫人恨個半死,臉上卻是絲毫不敢顯露出來:“夫人息怒,奴婢再不敢了!”
小侍女心底想什麽諸葛夫人又豈會不知,隻是懶得計較罷了。
和惠公主馬車,雲錦昔雙目清明,一臉感激的道:“錦昔多謝公主伸出援助之手。”
和惠一把抓住雲錦昔的手,笑著道:“一家人,沒有什麽客氣不客氣的。”
和惠公主是先祖的公主,自己也是先祖親封的郡主,確實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