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雲錦昔和諸葛毅出來接人自然不可能隻是兩個人來,身後的侍衛很快便將包子鋪圍在了中間,躲了半日的店鋪老板這才從後麵走了出來,一臉賠笑:“這位官爺,您看都是誤會,小店的夥計不長眼衝撞了幾位官爺,小的這就將人開除,這就將人開除。”
流雲一臉不高興:“開除個夥計你便了事了嗎?你真以為本郡主什麽都不懂嗎,要不是你授意,你的夥計敢這般對待個孕婦?”流雲郡主一腳踢在店鋪老板小腿上,這一腳看著弱不禁風,但流雲本身就是習武之人,自然知曉怎麽打人看著不重卻能疼得人半死,現下那老板就疼得在地上打滾。
每次一滾到流雲郡主身邊,定境王便毫不客氣的將人給丟出去,這般滾了大半日,流雲郡主終於解氣了,讓兩個北境侍衛將人逮著,揚聲道:“本郡主最後問你一次,以後還敢不敢仗勢欺人的?”
“不敢了不敢了,小姑奶奶,小祖宗,您饒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到了這時候這店老板終於是明白過來這孕婦的事了,跌跌撞撞的跑到孕婦麵前,那孕婦見店鋪老板這般模樣,嚇得整個人都在發抖,一隻手捂著自己的肚子一隻手防備的攔著店鋪老板:“你別打我,我不吃了,我真不吃了,求你別打我!”
看得流雲郡主氣不打一處來。
“這位大嫂,小的不打你,不打你了,往後你要是餓了就到我這小店來,你要吃多少都成,要怎麽吃都可以,我絕對沒有半句虛言,你快和這位姑奶奶說說吧,不然我真得被打死了!”店鋪老板哭著道。
“你真的不打我了?”孕婦一臉懷疑。
“不打了不打了,以前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為了個包子就讓夥計打你,你看你都快要生了,你那當了官的姑爺是不會要你的,你隻要和那位官爺說說,往後我們小店便任由你吃,你看怎麽樣?”
坐在地上的孕婦發抖的身子慢慢的穩了下來,顫巍巍的看向流雲郡主,一下便看見流雲郡主挺著的肚子,再看定境王在一邊嗬護有加,臉上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這位夫人,多謝您今日救了民婦!”
流雲本就心軟,如今看地上跪著的婦人便越發的辛酸:“看你的模樣這月份怕是要差不多了,怎一個人在大街上,你的家人呢?”
孕婦一個勁的搖頭,一邊搖一邊哭,就是什麽都不說。
還是那店鋪老板看不下去,推了她一下:“喂,你倒是說話啊!”店老板這一堆差點又將孕婦給踢倒,流雲郡主眼睛一眯,厲聲道:“你是不是還想找揍!”
店鋪老板被揍怕了,哪裏還敢被揍啊,一下離孕婦遠遠的,跌跌撞撞的解釋到:“小姑娘娘這個事怪不得小的,小的這不是一時之間沒有改過來嘛,不過小的也沒有害她的心思不是,隻是想著讓她趕緊把話說了,也好讓小的解脫不是。”
“你知曉她的事?”流雲郡主也不是傻的,這兩人一看就不是第一次認識了,話裏話外,隻怕之前兩人還有什麽聯係呢。
“不知道不知道,小的什麽都不知道。”店鋪老板急著到,見流雲郡主抓起鞭子又要抽自己,急忙道:“我說我說,不用那個東西。”
“還不趕緊說!”
店鋪老板連連點頭:“這大嫂子是京城人士,說是家裏有個厲害的婆婆是在宮裏的,前些時候還成了世子妃,不過這些都是她自己說的,我是一點都不相信的,不過這些都不要緊,實不相瞞,這位大嫂以前是租住在小人的院子裏,那院子雖不大,但也算是能住人,她住進去後有個官爺三不時時的便來看她一趟,後來不知道怎麽的,那官爺就不來了,她讓小的幫忙打聽過,那官爺是娶了被人家的小姐了,可伶這大嫂子眼看著就要生了偏偏遇到這麽個東西,可小的也無法,那人厲害著呢,找了京城府尹的師爺來告訴小的,要是敢多管閑事便要收了小人的店,小人哪裏還敢管啊,連房費都不要她出了,就讓她趕緊給搬出去,誰知曉她人是出去了,但又來小的店這耗著,還時不時的偷東西,小的這也是無奈啊,這才找人打了她。”
“你不會是人家養在外麵的女人吧!”流雲郡主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地上的女人,她是喜歡幫助弱小,但不代表願意幫助個養在外麵的外室。
女子連連點頭:“不是不是,夫人,妾身不是外室,妾身是有婚書的,也是在府尹大人那裏備過案的。隻是那人將妾身的婚書搶了,就連府尹大人那兒的備案都被銷毀,妾身如今真的是連外室都不如了。”說完又是一行清淚:“其實這些名分妾身本業不在乎,隻是這孩子馬上便要出生,她娘前什麽都沒有,她又如何在這世上活啊!夫人,妾身求求您,求您救救妾身這個未出世的孩子!”說完猛的朝著流雲郡主撲來。
雲錦昔站在一邊,猛的提起旁邊的一條凳子朝著孕婦砸去,那凳子正好砸在孕婦的肚子上,圍觀之人發出一陣驚呼:“死人了,死人了,砸死孕婦了!”
雲錦昔定睛望去,隻見原本好好的孕婦,自己這一下砸過去竟然就已經在地上翻著白眼了,還有那凳子,自己明明是衝著孕婦的手腕砸過去的,怎麽就成了砸在肚子上呢?
一些列的疑問,不待雲錦昔起身,旁邊突然竄出一人,卻是剛剛的夥計:“官爺,官爺,就是這個女人,就是她砸死了這個孕婦。”
路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圍了一圈的官兵,聞言,領頭之人厲聲道:“大膽罪犯,虐殺孕婦,還不給本官拿下。”
諸葛毅皺著眉頭,緩緩從腰間掏出一塊金牌:“這位官爺不知道在哪裏任職呢,本官怎麽沒有見過?”一邊說一邊朝著雲錦昔的侍女打眼色,紅衣接到顏色,隨著人流沒幾下便擠到了地上的孕婦身邊,低著腦袋聽了聽,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一支金針,一下紮到女子身上。
軍爺緊跟著跪在地上:“原來是尚書大人,下官率屬於大理寺,如今在大理寺卿樸大人手下辦事,冒犯了尚書大人還望大人恕罪。”
諸葛毅板著一張臉,並不看雲錦昔,這時候爆出雲錦昔的身份隻會惹起眾怒,以為雲錦昔仗著皇家的勢力為非作歹。
“無妨,不知軍爺是誰通知過來的,這時候倒是趕得正巧,這人剛被打到地上,軍爺便到了,還是說軍爺早就到了呢?”諸葛毅毫不客氣的道,若是早就到了,但直到出了事才出來的軍爺也是該被罵的軍爺。
這道理諸葛毅懂軍爺也懂,隻見軍爺陪著笑笑:“尚書大人說笑了,下官隻是剛好巡邏到這兒在,京城安危雖都是三千營在負責,但大理寺最近接了好幾個棘手的案子,下官不得不多出來走動走動。”
見大理寺的人這般囉嗦,流雲郡主不高興的道:“你是哪裏來的人,不趕緊查看人家孕婦,在這嘮嘮叨叨的念個沒完沒了,還想真的將人熬出問題來不成?”說完毫不客氣的揚起鞭子就要打人。
雲錦昔淡淡的伸手抓住流雲郡主的鞭子:“郡主不要生氣,歹人自有大盛的律法收拾他。”說完朝著定境王打了個眼色,定境王立刻上前,伸手攬住流雲郡主:“流雲不要生氣,凝昔郡主自己能理清楚,你這般鬧事倒是讓郡主不好處理了。”
流雲郡主雖不高興,但還是看向雲錦昔:“錦昔,是這般嗎?”
雲錦昔點點頭:“所以說郡主好好的在一邊歇著就是,若是遇到問題會找流雲的。”
流雲郡主這才讓定境王扶著往一邊去,剛剛看那孕婦還覺得可憐,這會子是真的傻眼了,這都是什麽人啊,要不是被定境王扶著她都想要上去踢她幾腳了。
見流雲郡主走開了,雲錦昔這才淡淡的走到中間,看了眼紅衣,收到紅衣的唇語這才揚聲道:“這位官爺是覺得在下殺了這孕婦?”
大理寺出來的軍爺直覺覺得雲錦昔這話是個坎,原本還猶豫著要不要回答,但轉念一想,北境來的人已經被支開了,禮部尚書果然如大人說的沒有公開這凝昔郡主的身份,這般境況都和預料的一模一樣,豈會有什麽岔子?想到這便揚聲道:“這位姑娘說話欠妥當了,不是本官覺得你殺了孕婦,而是事實俱在,在場的人都看見了,到底是誰殺的人。”
雲錦昔臉上明顯露出一抹失望,軍爺越發的得意,果然,這凝昔郡主真是個厲害的,剛剛自己若是順著她的話說自己覺得她殺了人,隻怕她緊接著便要說難不成這殺人不殺人的案子都是自己覺得了算,大理寺就是這般不講究規矩不講究證據的地方,到時候就算是真的能將人捉拿歸監大理寺也少不得要惹了一身腥。
“人死了才能是殺了,這要是人沒死,想必是算不得殺人了吧。”紅衣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雲錦昔身後,抬手在雲錦昔身上畫了兩筆,雲錦昔便揚聲道。
這一次諸葛毅搶著先回答了問題,點著頭道:“殺人殺人,自然是要殺了人才能判案的,本官雖然是掌管禮部,當刑部的案例也讀了不少,本官自問還未見過沒殺人的殺人犯呢。軍爺說本官說的可是有道理?”
大理寺軍爺被說得一頭汗水,連連道:“是是是,大人說的是,若是沒有殺人自然是算不得殺人犯的。”
雲錦昔嘴角揚起一抹弧度,彎下身子,拿起剛剛被定境王拿來揍人的木棍,猛的朝著地上躺著的孕婦身上擊去,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尖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