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聯誼
“不過，他應該早就忘了吧……”邵凜月自嘲地笑笑。
“是嗎……”邵凜陽並沒有太過意外，根據張維所說，當時他就在這個片區，是巡獵者成員之一，當年他們出事的地方就在這一塊，既然如此，他們之間有交集就是必然的。隻不過，這麽一提到，張維說的話裏有一些東西讓他很在意。
邵凜陽開著車，一言不發，大腦卻在飛快運轉。
從與張維的對話中他得到了一些信息，他提到過，至少在十三年前，古神相關的事件非常多，因為外圍比較近。所謂的外圍指什麽……有什麽外圍會不斷變遠？結合所知，邵凜陽隻能想到城市的發展。
城市外圍是城郊鄉村，再外麵一點比較荒涼……噝，再外麵我就不清楚了……邵凜陽敲著腦袋，說起來還真是不方便，各個大都會之間都隔著開闊的無人區，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交流一點也不方便。有一瞬間，他想到了某個龐大的陰影，然而下一瞬，他就將其踢到了一邊。
邵凜陽抓抓腦袋，說起來，巡獵者的上層是什麽他到現在也不知道，送葬者的組成也不可能隻是這些部分。然而就他所接觸的圈子，想要了解是難於登天。
就像閭冰所說，想要有資格知道，必須變得更強。
……
“跟你說個事。”老汪轉過頭，拍了拍邵凜陽的桌麵。
“嗯？”邵凜陽猛然醒來，發現文件一個字沒寫，而時間已經過了很久，這一上午他都在思考獲得信息的方法，目前唯一的渠道是閭冰，他也有電話，但是直接打過去問顯然是不可能的，要想從那裏得到情報，最好的方式是展現自己的價值，於是問題又回到了原點：他必須變強。
然而他連自己的能力都不知道是什麽。
“好像說各個巡獵小隊之間要開展聯誼活動。”老汪賊兮兮地看著邵凜陽，“接觸一下別的圈子，更有可能找到對象。”
“所謂的聯誼其實是報告會吧？”邵凜陽已經想到了那個場景。
擺一排桌子，蒙上紅布，放上橘子和香蕉，一個係統內的人麵對麵匯報情況……堪稱夕陽紅相親現場。
“咳，不是。”老汪發現自己表述有誤，清了清嗓子，“有小道消息說上麵打算進行一次大規模的排查活動，需要調集人手對警方提供的線索進行排查，這個過程中會有不同小隊的聯合行動，然後嘛……你懂得。”他們實際上是在政府部門那裏掛牌的，這種工作性質和警察差不多，但是保密性要求很高，從同一個係統裏找另一半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具體是什麽任務？”變強是多方麵的，積累功勞晉升同樣能增加可了解的信息，邵凜陽立刻來了興趣。
“……內網裏發了公告，說之前的爆炸事故經過進一步調查，和敵對組織有關，然後就有人猜測要組織排查，這有過先例。”老汪被邵凜陽的關注點震了一下，隨即讓開位置給邵凜陽看公告。
對此了解更多的邵凜陽立刻感覺到了背後的信息，之前對外公開的是，有人獲取了一件被古神力量侵染的物品，發展邪教，但是從閭冰那裏他得知那場爆炸與他的接觸有關，而知道他接觸時間與爆炸吻合的人，可能會懷疑這二者的關係，就像鄭滄瀾，邵凜陽懷疑他知道更多。可這畢竟是極少數，現在這相當於直接公布了二者的關係，從而為接下來的行動鋪路。
問題是，為什麽要公布這些？對他這種知道得稍微多一點的人來說無異於泄密，直接給出任務要求執行是更好的貫徹保密的方法，而在內網發布公告，這一定要接受上層審核，上層的態度必然是嚴守秘密，現在他們的行動卻與之相反，除非……爆炸背後的事情很大，不得不擴大動作。邵凜陽皺眉，不出意外的話，這後麵的秘密，恐怕是閭冰都沒資格了解的。
“喂喂，想什麽呢？”老汪在他眼前揮手。
“哦……沒什麽。”邵凜陽的思路被打斷，同時感覺到了推理中的一些漏洞，他頓時收回了之前的想法，這種事情哪能隨隨便便牽扯到核心秘密，這估計就是一次正常的檢查……大概。
沒過多久，一條新的公告被置頂，果然是大規模任務通告，讓所有小隊派出部分成員組隊進行排查，人員多多益善，但是不建議一個小隊全員參與。最後有一條補充，注明任務獎勵比平時高。
這看起來是廢話，這類一看就很重要的任務必然獎勵高，可是到邵凜陽眼中，含義就不一樣了，閭冰說過他必須變強才能接觸到答案，結合這裏一起，也許，可能，似乎……是在提醒他？
這就是傳說中的全服通告一人嗎……邵凜陽突然感覺之前的猜測沒準挨到了一個邊。
但是動機是什麽？邵凜陽不相信這是為他專門發布的，就一個平頭老百姓，哪來的這麽大麵子，不過他沒得選，想知道什麽，就要自己去找機會。
但願是我自我意識過剩……邵凜陽默默決定參與，並且暗暗問候了閭冰，讓人陷進去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告訴他一點點，給出一條不歸路讓他自己去找。
“我打算去這個，話說你們誰打算和我一起？”邵凜陽抬頭問辦公室裏的其他人。
“我去。”邵凜月答道。
“你還是我？”瞿焱和老汪對視。
“要不你們都別去？”邵凜陽說道。
“不行，說了最少三個。”他們這支隊伍算是人數少的，之前張維離開，在周轉隊員到來之前，邵凜陽剛好及時補位。
“下次我們是不是得申請一下擴員，免得出個大規模任務還得借人。”老汪的話題不知不覺又走歪了。
經過討論，他們最終決定，老汪留守，其他人進行任務。
等了一天，周邊區塊的一隻小隊也分出了人手，和他們並在一起進行區域內搜查，涉及敵對組織，上麵下達的命令是無論去什麽地方搜索，都要所有人一起前往，就算分散搜索也要保持一定距離，避免各個擊破。
變異種大多是沒有理智或者野獸般的生物，可是人不同，因此，任務裏麵隻是要求探查，報告任何可疑情況，沒有提到消滅二字。
收到編製為一個臨時隊伍的消息後，第一個任務傳來，要求他們搜索轄區內的一個廢棄遊樂園，那裏有大量閑置設施，有可能成為一個窩點。
陽光最暴烈的下午，兩輛車抵達了目的地旁邊的街巷，接下來的路程要自己走過去。
對麵的車上下來三個人，與他們一樣。
“之前我們交流過，但是現在還是再自我介紹一次，在現實裏對上號。”對麵領頭的是一個高瘦的中年人，身上紋著紋身，不過態度相當和氣，“我是霍良。”
“我是唐書宇。”一旁有著書卷氣質的年輕人說道，他看起來相當文弱，不知道之前是怎麽執行任務的。
“我是石清源。”第三個人是一個女生，個子嬌小，清秀可人，說話時有意無意地掃了邵凜陽一眼。
“別的都不說了，遊樂園比較大，一起太浪費時間，我們先分隊吧。”瞿焱以最高的效率直達正題。
“兩人？”霍良節奏同樣快。
“可以，那誰拆分出來？”瞿焱回頭掃視了自己這邊的人，邵凜陽和邵凜月單獨拎出來都不太好處理，但是讓他們兩個一起，出了什麽事容易亂方寸。
正在猶豫間，唐書宇拍了拍霍良的肩膀，“我和良哥一起。”
“嗯？”瞿焱瞄了眼石清源，對此感到相當意外。
“別看她這樣，可是我們隊裏最暴力……最強的。”唐書宇似乎有點怕石清源，說道一半被她一瞪趕忙改口，往霍良那邊靠了靠。
“那麽我們這邊……”瞿焱又一次犯難，那種話不知道能不能全信，他有心自己和石清源一組，但是剩下兩位可不能在一起。
“你們一起吧，要是對付人我還可以的。”邵凜陽比劃了一個跆拳道的起手式，瞿焱也見識過他的水平，不是空架子，射擊水平也過得去，實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便同意了。
“耳機要在同一頻道，去哪個區域都要提前報告，我們先在同一個園區，不要過河。”邵凜月戴上耳機，又叮囑了一遍。
約好聯絡方式，六人走向遊樂場，找到一個沒人的時機，全部翻過圍牆溜進遊樂園，找到草叢隱蔽，隨後迅速分散開來，一開始各種交流幾乎要擠爆頻道，但是當搜索正式開始，頻道裏就沉寂了下來。
正當下午日頭最高的時候，邵凜陽身上的外套又厚又重，裏麵的鎖子甲在耗盡車內空調的涼意後迅速變燙，好在不會裹住身體，影響行動。
鎖子甲是邵凜月縫的，說來好笑，家務全能的邵凜陽不會用針線，這些活一直是邵凜月包攬，理由是男人做針線活會被人笑話，邵凜陽晃散這些雜念，時刻注意著周圍，向石清源走了幾步，讓她保持在自己手臂能觸及的位置。
一直環顧四周的石清源突然抬頭，和邵凜陽四目對視，黑如點漆的眸子映出他的身影，“你不覺得自己身上有些奇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