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馬閻之鬥
馬鐵的目光宛如一道利箭望向遠方，遠處地平線上湧現出一道黑線，宛如潮水般向他們湧來。
“大哥，怎麽辦？”馬鐵沉聲問道。
馬超冷冽一笑，擎起手中長槍：“全軍聽令，列陣迎敵，他們要是真敢殺過來就讓他們見識下我們厲害！”
“呼！”三百鐵騎轟然而應。一次聚集到馬超兩側，成雁翎陣，這種陣勢全賴主將勇武，主將勇不可當則身後的將士們也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要是主將不行則將士們也會被絞殺。
馬超沉聲道：“三弟，你帶本部人馬在陣後，一旦開戰即刻護送母親返回張掖！”
“諾！”馬鐵應了聲，舉起豪龍膽：“本部將士跟我走！”
十幾名親兵簇擁著馬車跟著馬鐵來到大軍後方，馬車中的南安月兒突然走出馬車，對馬鐵道：“雲起，給我匹馬，我也能殺敵！”
馬鐵苦笑道：“母親，你就別鬧了，有我和大哥在，還用不到母親你來上陣殺敵。。”
南安月兒皺眉道：“雲起，母親我在沒出嫁前也是可以開弓射箭的，這些年這些技藝可一直沒懈怠。”
“可是母親…”
“不必多說了，給我匹馬和刀。”南安月兒斷然道。
“哎…”馬鐵歎了口氣，手中豪龍膽猛然刺出，綁縛馬車的韁繩被他一擊刺斷，並把自己的佩刀遞給南安月兒。
南安月兒接過佩刀一個跳上戰馬，那動作比一般的軍士還要熟練。
前方，閻行的大軍在距馬超二百步外停住，一個穿著土黃色皮甲的武將緹騎而出，馬超也是催動戰馬向前走去。
馬超持槍遙指那閻行道：“姓閻的，為何阻擋我軍去路？”
閻行朗聲大笑，“在下奉韓太守之命來此防備西羌，不知孟起想去哪啊？”
馬超冷哼道“我要去哪，關你什麽事，速速讓開，否則就休怪我率軍衝殺過去！”
“孟起啊，非是在下不願讓路，隻是因為最近西羌不平，我大軍乃奉命駐紮於此，沒有太守大人的命令決不撤退。”
馬超不傻，他自然聽得出閻行這是借口，冷聲道：“那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打上一場？”
閻行冷笑道：“在下絕無此意，隻是這讓路一事沒有太守大人的命令在下絕不讓路！”
“匹夫，找死！”馬超已經知道閻行的態度，索性縱馬而出，持槍向閻行刺去。
閻行眸子一冷，催動戰馬向馬超衝來手中長矛宛如靈蛇般直奔馬超咽喉，馬超依然不懼手中長槍劃過一道詭異的弧度擋下這一擊，緊接著長槍猛然刺出，快若閃電。
陣後馬鐵看到廝殺在一起兩人，焦急的汗水自額頭上流下，他可知道曆史上閻行可是差點就殺了馬超的，馬超此時才18歲，閻行可已經快三十了，光是力量馬超就不占優勢，現在雖然看不出孰勝孰略，但馬超卻必敗無疑！
起碼要等到五年之後，馬超的二十餘歲的時候才有可能打敗閻行，但絕不是現在。
現在這種情況想喚回馬超已經是不可能的，馬鐵索性心一橫，將豪龍膽扔給親兵，拿出腰間寶雕弓，彎弓搭箭，瞄準了遠處廝殺中的兩人。
看到馬鐵張弓南安月兒驚道：“雲起，你要幹什麽！”
馬鐵死死的盯著遠處的兩個身影，道：“閻行此人不要對付，表麵看上他和大哥都得不相上下其實他是在消耗大哥的力氣，相比大哥也發現了，再這樣下去大哥就敗了。”
“可是…”
“安靜！”
馬鐵躲在大軍之後，敵人看不到他，這也讓馬鐵有足夠安靜的環境進行狙擊，遠處馬超閻行二人激鬥數十回合，馬超進攻的速度也慢了下來，反觀閻行似乎還有所保留。
“受死吧！”閻行將長矛自上至下向馬超劈砍而下，馬超心頭大駭，這時他回槍阻擋已經來不及了，將長槍鬆開，右手拔出腰間的佩刀，馬超的戰刀和閻行的長矛在半空中毫無花俏的撞在一起，隻發出一聲咯噔的動靜。
閻行的長矛被馬超從中間斬斷，一分為二，閻行渾濁的眸子中脩然劃過一抹精芒，手中長矛，不，應該是短棍，手中短棍向左側橫砍而來。
不好！
遠處的馬鐵暗道不妙，這一下子下去馬超的脖頸不斷才怪，也顧不得要害了直接射出手中的利箭。
雕翎長箭攜著死亡的氣息向閻行射去，眼見就要打斷馬超的脖頸，閻行心中正得意呢，一股刺骨的寒冷籠罩了他，閻行暗道不妙，電光火石間他隻來得及扭動身子。
一抹血花迸濺，在正午的陽光下，鮮豔奪目、
啊！！！
一道淒厲的聲響響徹曠野，馬鐵笑了。
他的箭雖然沒有射中閻行的要害，但卻射斷了他的大拇指，拇指瞬間被刺穿，失去控製的長棍也偏了角度，隻擊打在馬超右臂處，震得馬超手臂發麻。
“閻行匹夫，受死吧！”馬超不顧手臂的疼痛，揮舞戰刀向閻行頭顱砍去。
閻行兩腿死死的夾住馬腹，上半身子向後仰去，堪堪躲過這一擊，閻行左手的勒住馬韁，催動戰馬向本軍跑去，馬超正要追去，卻聽馬鐵的呼喝聲：“大哥，窮寇莫追！”
馬鐵憤慨的看著閻行漸漸遠去的背影，這次他差點就死在了閻行老賊的手上，韓遂和馬騰算是結下了。
馬超回到本軍，來到馬鐵身邊道，“三弟今天多虧了你這一箭，要不然為兄險些折在閻行老狗的手上！”
馬鐵收起雕翎弓，寬慰道：“大哥，不可小覷這天下英雄，閻行隻是仗著力氣大而已，再過兩年大哥鼎不弱於他。”
馬超感慨道：“可惜沒有將那姓閻的留在這，可惜啊。”
“哈哈哈。”馬鐵大笑道：“我已經射斷他的拇指，以後他別想在用兵器了，就算是去種田都困難了。”
“說的也是，斷他一指讓他好好張長記性。”
……
回到本陣中的閻行剛停下就從戰馬上跌下，一旁的親兵趕忙攙扶起他，看到閻行的斷指親兵們都震驚了，都是軍兵他們自然知道大拇指斷了意味著什麽。
馬鐵的箭從閻行虎口射出，閻行的右手已經不能發力了，閻行以後基本就可以告別行伍了麽，以後隻能依靠他的嶽父韓遂，否則隻會淪為最底層的存在。
閻行一把推開親兵：“蠢貨，快全軍衝殺！”
“將軍有令，全軍衝殺！”傳令兵們在軍中縱馬高呼。
咚咚咚咚……
沉重的戰鼓聲響徹戰場，一千西涼鐵騎原本擎起的馬刀開始放下，一千把馬刀在陽光下閃耀著象征死亡的寒光，數千隻馬鐵踏著大地向馬超軍衝來，。。
另一邊，馬超也已經做好了迎敵的準備，馬鐵斷了閻行一指，可以說是把閻行的下半輩子給毀了，閻行自然不會忍氣吞聲，狗急了還跳牆呢，更何況是閻行呢，而這一戰也可能是閻行的最終一戰了。
馬超振臂高呼：“全軍將士，隨吾衝殺！”
“呼！”三百將士長呼一聲，摸出他們所攜帶的標槍，在馬超一聲令下之後，三百將士緊緊地跟隨在馬超身後。
“擲！”馬超高呼一聲，率先扔出手中標槍，三百根標槍猶如一顆顆黑色雨點自天空中落下，數十名騎兵被射死，西涼鐵騎射出了三撥標槍，知道敵人來到二十步內方才拿出長槍近距搏殺。
馬超所率的三百鐵騎宛如一顆巨石般投入到閻行軍湍急的河水中，將其一分為二，馬超一馬當先勇不可當，但凡擋在他麵前的都被他斬於馬下，主將勇武，身後的將士們也備受鼓舞，三百將士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嚎叫收割這敵人的頭顱。
這個年代作戰很講究主將的英勇，閻行戰敗，雖然是被暗箭所傷的，但還是對閻行軍中的將士們造成了極大的打擊，而有著馬超率領的西涼軍將士卻勢如破竹，閻行軍本來旺盛的兵鋒漸漸開始削弱。
遠處，馬鐵也沒閑著，手中弓箭不斷收割著敵人的生命，每次開弓就必定帶走一條人命，雖然相隔百步有餘但馬鐵的箭矢仍能刺穿甲胄。
“跑啊！”亂軍中不隻是誰先喊了聲，頓時引起了連鎖反應，閻行軍的騎兵們向四麵潰逃。
“不許退，退者殺無赦！”
遠處閻行令親兵連著砍殺了幾個潰逃的騎兵，可仍阻擋不住潰逃的陣勢，軍士們見狀也不打算再跟著閻行混了，他們隻是當兵吃糧並不欠閻行什麽，在這西涼最不缺的就是勢力，他們大可轉投別處。
“降者不殺！”一身是血的馬超振臂高呼道，三百將士也高呼起來，震耳的高呼響徹戰場，頓時響起了無數兵器落地聲，請降聲響成一片。
“將軍，快撤吧，我們敗了啊！”閻行身旁的親兵聲嘶力竭的勸著，可閻行卻宛如癲狂，一把推開親兵，“衝，都給我衝上去，我們沒敗！”
“將軍對不住了！”一名親兵猛地出掌將閻行打昏，對其他幾名親兵道：“你們幾個快帶將軍走！”
幾名親兵將宛如死狗般的閻行帶走，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