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四章 手工的精度
仔細的想一下吧,其實他的車床能夠用於這個目的。
把鐵盤中心套在車床的轉軸上,快速的旋轉。
他的刀具固定在架子上,鐵盤轉一圈就會被刀具給刮掉一部分鐵屑。
車床由三個大漢踩踏板驅動。
四十多個圓盤的圓柱狀側麵大約需要兩天才能加工好。
還需要額外一天把底麵給磨平。
這時候它們還都不夠標準,需要他自己動手進行進一步調整。
他會手動把側麵給打磨的更圓,把底麵給打磨的更平。
為什麽儀器加工的還不夠圓、平?
因為儀器的零部件非常多,都是他手工鑿出來的,在裝配的時候容易卡住或者裝不上,他就會對它們的外形進行微調,於是裝好的儀器自身就是不夠準的。
這番手動打磨需要非常久。
他不吝惜多花費時間。
比如為了打磨第一個圓盤,他花了兩天時間。結果尺寸小了,報廢了。
他沒有啥意見。繼續打磨。
第二個圓盤又是打磨了兩天,從早到晚不休息,工作強度非常大,依然是尺寸小了,報廢了。
第三個圓盤,打磨三天。同樣是非常高的工作強度,不休息,又是磨出了瑕疵,報廢了。
第四個和第五個也都是這樣子。
他已經累的兩隻胳膊都非常疼痛。
第六個圓盤磨的勉強合格,他覺得能夠使用。
第七個、八個、九個也都是各自消耗兩到三天,報廢了。
他每天花一個鍾頭給原始人講課,其餘時間都是用於打磨這些圓盤,沒日沒夜的。
老是磨出問題來,導致它們報廢了。
他知道本事來自於疲勞。
此前他從未進行過這麽緊密的加工,於是便被這道技術難題給卡住了。
他也明白,如果這些水力機床建造成功,意義會非常重大。
基本上意味著他擁有了基礎的機械加工能力,此後他就可以生產一些更複雜的機械了,比如說,蒸汽機、火車、輪船。
有了輪船,又有火槍火炮,他可以‘堅船利炮’,開始大航海了。
有了這種交通工具,他就更方便到世界各地尋找原始人了。
這個世界不是有一百萬人口麽?他有了輪船便可以把零零散散的人口給集中起來,形成城市,而最早的城市就有火槍、火炮、蒸汽機和輪船可以使用。
有了蒸汽機,便能夠驅動各種機械工作。
至於車輛,鍋爐和氣缸有可能太重了,做成車頭也太重,於是得給輪子加履帶。
想一下履帶他就覺得頭疼,難度高啊。
其實他現在最好奇的是,在藍星精密製造業依靠的是什麽技術。
激光麽?
為什麽藍星有能力把機械給加工的那麽精準?
電子技術也有用麽?
關於蒸汽機。他知道自己能力有限。
或許他能夠製造出蒸汽機來,但是它是否夠格來驅動車輛,他就不清楚了。
他們這裏的現狀,隻能鋪有限長度的鐵軌來幫忙搬運物資。
比如說,從鐵爐村向山外運輸各種鐵製品。
關鍵在於,他到底多久才能突破相關的技術?
加工這些鐵盤的時候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關於火槍的點火方式,既然火鐮和火石可以引燃火絨,那麽自然也有很高的幾率來引燃火藥。
有可能一下子不夠,他可以多來敲擊幾下子。
比如說,像是打火機的點火方式那樣,一個金屬轉盤用力一轉,在火石上摩擦,產生了火星。
打火機點燃燃氣,可能需要好幾下。
那麽以這種方式來點燃火藥可能麵臨著類似的問題,那就是需要好幾下才能射擊成功。
現在他也知道了槍的膛線的作用。
子彈是軟的,本身尺寸其實比槍管略大。
子彈射出後,與槍管進行摩擦。
膛線比較凸出,就在軟的子彈上留下了凹痕。
然後凹痕在膛線上滑行,膛線呈旋轉狀,子彈也跟著旋轉。
炮彈的膛線是類似的道理。
對他來說,這是種很難實現的技術。
因為他既沒有鉛,也沒有銅這樣子的比較軟的金屬。
此外他沒能力以流水線的方式生產槍管、炮管、槍彈、炮彈,想利用膛線讓槍彈和炮彈旋轉起來難度很高。
即便如此他也能讓它們旋轉。子彈後方雕刻出旋轉的凹槽,空氣一吹,受力不均,它就會旋轉。炮彈後方帶旋轉的翅膀。
他被打磨這些鐵盤的任務給累壞了。
手工真的要精準到這種程度麽?
如果他希望自己的機床轉速又快、力量又大,就不用精準到這種程度。
但是那樣一來,它們的加工製作能力就會大打折扣,完全發揮不出機械的優點。
考慮一下,他認為自己應該先用水力驅動一些不那麽精準的機床工作,即使它們轉速有點慢,而且有點搖晃也不要緊。腳踏式圓鋸和車床都能夠運行良好,那麽水力驅動應該也沒問題。
水力驅動怎麽也不會比腳踏式驅動更差。
比如用水力推繩弓,原理跟踏板一致,提供的力量卻不弱於三位大漢踩踏板。
當下就可以用起來。
馬林把法子跟‘小樹’說明白了,‘小樹’立刻就開始製作,一個繩弓推圓鋸,一個推刨子,而動力都是由水輪提供。
木工對這兩種設備都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他們之所以想利用水力,就是嫌鋸木頭、刨木頭太累,結果馬林那邊的設備老是製作不出來,他們都等著急了。
既然馬林那邊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好,所以他們決定先行動手製作這些精度不那麽高,性能不那麽好的機床,反正家具不需要那麽精準。
馬林則是為了裝配出性能夠好的機床花費無數心思。
他得徒手打磨這些大大小小的鐵盤。
他的手藝正在接受考驗。
其實他的理性程度非常高,數學學的好,隻要勤加練習,對空間感的把握會更好,然後徒手打磨能力會更強。
這些鐵盤把他給煩的夠嗆。
從前他從未考慮過,精密加工的‘精密’是靠他的手實現,他像是畫家學畫一般越來越精準,眼力也越來越好,最後徒手加工出的東西就符合工業標準了。
他的手工工作一直在進行中。
其實他的手工能力算是相當的不錯了。
但是距離加工出這些齒輪組,讓它們好好的運轉起來,還差了很遠的距離。
他希望大圓盤的誤差不超過三毫米。
直徑五十厘米、厚五厘米的圓盤,他希望它在形狀上的最大誤差不要超過三毫米。
這到底是什麽概念?
反正是很難做到。
他的手真的做得到這種事情麽?
他一點都不清楚。
心裏也缺少把握。
他希望能夠有比較精準的機床來加工各種機械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