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破風劍?
但人還沒到中峰,山下的人就急急擋住了他的去路。
山腳之下發生了鬥毆。
透過麵紗,那人還是感覺到了上邪的不悅。
“並非屬下冒犯,隻不過,山下與人發生衝突的,是那人先前從山裏借調走的人。”
侍衛急忙解釋。
“哦?”上邪饒有興趣,“去看看。”
山腳之下,打鬥的兩人,正是江代雲和南宮朔竟。
他們怎麽會交手?
江代雲再一次打退了顧雍派來的人之後,她便一路前往空滄山。
她本是空滄山的二等禦魂,在山裏時,被向夜臻救國兩次,答應會替他辦事。
去西原,是向夜臻安排的。
那時西原隻是有出兵的征兆,向夜臻隻是防患未然。
而之後,西原出兵,披羅目的暴露,易蔻筠和梅遠被梅秀帶走,劉盛再次脅迫戰王,江代雲,發揮了極大的作用。
向夜臻要她提前挑動戰事。易蔻筠有可能就是凰女,他不能冒險。
就在營救易蔻筠和梅遠的那一夜,時間剛剛好。
然,江代雲豈是普通的女子?她能在空滄山一路練到二等禦魂的位置,又豈非全是運氣。
她原本不介意顧雍對她的防備,畢竟她就是懷著目的而去,但,一次次的不信任和刁難之後,她突然發覺了人世之間還有不同於空滄山你死我活的另一種生存方式。
顧雍本有機會除了她,卻一再手下留情。
她打理好顧府的一切,照顧好他。
漸漸,原來歲月靜好,是這種的感覺。即使她身邊之人是個時刻提防著她的冷血之人。
那夜,她打定的主意,原本隻是想試一試,如果能灌醉顧雍自然是好,如果顧雍不肯飲酒,她會不顧一切的動手。
可顧雍喝了,一杯杯,她笑著說,他沉默著喝。
真正顫動她心扉的是,是顧雍在醉酒之後,竟然喃喃的喚著她的名字。
“江代雲,江代雲…”他眉間深蹙,好似內心之中在狠狠的糾結著些什麽。
這一聲聲的呢喃,如同一擊擊的重錘,拷問著江代雲的心。
但她還是拿走了軍符,她還是出手了!
再怎麽說,空滄山的練出的冷漠,並非短短數日的時間所能消除的。
但之後,她後悔了。
她帶了給顧雍熬的湯去了營帳,卻在營帳之外就聽見了裏麵的胡鬧。
被風吹起的帳簾縫隙之中,江代雲看到了幾個濃妝豔抹,衣著暴露的女子,伏在顧雍的肩頭,手指不安分的在他臉上劃來劃去。
她摔了湯,奪了侍衛的劍。
衝進去換了他二十軍棍。
她不懂凡事的事,空滄山裏,若是一個人對另一個動手了,那就意味著反目,無可挽回的仇殺。
所以她走了。
所以她回了空滄山。
南宮朔竟,是她在空滄山的外山遇見的。
或者,更準確的說,她遇見的是阿寒。
南宮朔竟帶著阿寒混進了山,他去摸路了,將阿寒留在了一處角落裏。
然而,他被發現了。
以南宮朔竟的武功,完全可以悄無聲息的解決了那些人,比較外山的人,多數隻是九等獄閥。
而江代雲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阿寒擔憂南宮朔竟,衝了出去。
江代雲看著她不像是身懷武功,問她來自何方,又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向來膽小的阿寒怎麽扛得住江代雲淩厲的發問,她眼神的左右躲閃之中,江代雲就出手了。
她將阿寒打倒在地。
解決了發現他的人之後,南宮朔竟急急返回欲帶阿寒離開,卻看見阿寒被躺在地上。
江代雲拔出了閃著寒光的劍。
南宮朔竟直接就拔了破風劍,向江代雲揮舞而去。
江代雲的武力本來是在南宮朔竟之上,但連日的奔波交戰,南宮朔竟又有破風劍在手。
兩人持久,勝負難分。動靜卻越來越大,引來了更多的人。
看好戲,可是空滄山眾人唯一的娛樂了。
上邪到的時候,南宮朔竟和江代雲已經損壞了周圍不少的假石。
江代雲竟然一點上風也未占。
上邪皺了皺眉,怎麽出去了一趟,江代雲變得木訥了不少。
那南宮朔竟的眼神,可一直在那個嬌滴滴的女子身上打轉,傻子都看的出來他在乎那個人。
那女子不會武功,直接把劍往她脖頸上一放,他就不信南宮朔竟還敢胡來。
江代雲選了一種最笨的方法!
“今日起,你是五等修羅,去南峰,再曆練去。”上邪話音起時至落,已經分開了交戰的兩人,順帶奪過了江代雲的劍。
“是。”江代雲立時退下。
南宮朔竟第一時間就護住了阿寒。周圍的,可都不是善輩。
“你們……?”上邪正準備詢問他們是何人,就看見了南宮朔竟手裏的破風劍。
墨琰山莊的人?
上邪記得,穀素與他說過,好像要找墨琰山莊的人打聽一個什麽人的下落。
“你做什麽?”南宮朔竟絲毫來不及反應的時間裏,上邪已經擄了阿寒過去。
“空門寺有人想見你一麵,勞煩跟老朽走一趟吧。”上邪話中,威脅多於邀請。
“誰?”南宮朔竟始終沒有放下手中的破風劍。
“去了就知道了。”
阿寒在上邪手上,南宮朔竟隻得跟了過去。
而歸陳地,寒月照鐵衣,向夜臻一改先前時常著著的黑色勁裝,一身銀色的盔甲,更顯得他麵龐的清冷。
上邪的信,他收到了。
易蔻筠活著,她仍然平安。
堅強了許久的向夜臻這一刻,內心欣喜的像個孩子,卻委屈到無處發泄。
她活著,那他就放心了。
顧雍算是個有野心的,兵分三路,一路逼近北康,一路逼近東陽腹地,一路往行蘇城方向而去。
西原雖沒有那麽多的兵力同時攻打三處,顧雍也確實沒有那個本事,但他卻有本事迷惑住探子的眼睛,三處,他派去的人數,在探子的眼裏,都是相同的。
沒有人知道他接下來會攻入的地方是哪裏,哪裏都不是,哪裏也都會是,他要的,就是這種感覺,這種讓敵人畏懼的感覺。
向夜臻豈會怕他!
與其六神無主的一直等著他出手,倒不如主動出擊,先斬了他的一條臂膀。
莫牽塵相府公子的身份,足以能號令前來尋找子臻的許薑陽。
就從北康的那一路方向出手。
許薑陽帶領的人畢竟是少數,他親自披甲上陣,折了顧雍多伸出來的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