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你威脅我?
就從北康的那一路方向出手。
許薑陽帶領的人畢竟是少數,他親自披甲上陣,折了顧雍多伸出來的一隻手。
昨夜,他已經率領了軍隊在北康邊境處伏擊了顧雍的人。
短時間隻內,顧雍應該不會再有精力去侵擾北康。
他匆匆趕回歸陳地,是劉盛有信傳來了。
這信,來的剛剛好。
劉盛不可能放棄梅遠,封王的旨意,已經從嵐城出發,最多半月,就會到空滄山了。
屆時,他會正大光明的出現在空滄山,與易蔻筠相見。
“阿夜。我們的人已經滲透到了郭琰的牢房,郭琰對公主,還算禮待。”莫牽塵說道。
若不是怕出什麽變故,他們怎會忍心讓梅遠一直待在那裏,隻不過,莫牽塵知道,懿王府,郭琰的身邊,有劉盛的眼線。
這人是誰,他也不知道,但無論如何大意不得。既然已經邁出了這一步,少有差池,向夜臻就會在無盡的時間裏得不到正名。
莫牽塵不知道,向夜臻若想正名,根本不需要北康戰王這個身份,他生來,就注定是最珍貴的。
“她身上的傷?可還好?”易蔻筠已無大礙,他擔心的,是梅遠。
地牢裏條件陰森,實在不利於恢複。
“尚可,隻不過,怕是要留疤了。”莫牽塵歎惋著。
“再給杜家去一封書信吧。”
向夜臻仰著頭,這怕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了。
“杜家有辦法?”
莫牽塵才問出,就發覺是自己多慮了,天醫杜家可是能從閻王殿裏把人拉出來的存在,何況是小小的去疤生肌?“我這就去。”
“梅秀呢?”郭琰今日接了郭威是旨意,歸陳地不能丟,西原的大軍,必須攔下,水鄔也一定要找到。
前兩者,確實不容易實現,但最後一點,他想到了梅遠。
盡管不想利用她,他的腳步還是浮來了地牢。
梅遠卻第一時間詢問他梅秀呢?
她聽看守的人議論著,說水牢裏的人快不行了,會是梅秀麽?
“你還關心她?”與莫牽塵一樣,郭琰也覺得不可思議。
“你把她怎麽樣了?”從郭琰的話裏,梅遠察覺到了一絲不好的氣息。
“沒怎麽樣,不過就是把她加在阿寒身上的痛,悉數奉還了罷了!”
“你…!”梅遠怒,卻不知該說些什麽,是她疏忽了,隻些想到了向夜臻會找梅秀,忽略了郭琰,他會為易寒報仇。
“讓我見她,我要見她!”梅遠定定的望著郭琰,眸光渴求。
或許,可以用梅秀作為交換條件。
郭琰心頭閃過了一絲主意。
他不想傷害梅遠,但舅舅必須救,或許,他可以以梅秀為籌碼,和梅遠談判。
“我可以讓你見她,不過……”
郭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卻始終不敢對上梅遠的眼睛。
“你威脅我?”
“你這樣認為,也可以。”
接下裏,梅遠突然沉默著,一言不發。
郭琰突然後悔說出了。
但這又是他唯一的選擇。
梅遠沒有回答他,走向了床板,坐下,背對著郭琰,看著汙泥遍布的牆,一言不發。她可以離開,隨時都可以,因為這個牢房之中,向夜臻安插進來的人足夠護她安全離開。
但她若是走了,梅秀怎麽辦?
她難道要丟下她,看著她死?
這些年來,她是變了不少,可吃的苦也不少啊。
看來,是得不到一個答案了。郭琰轉身欲走。
“這般?”郭琰的腳踏上離開的台階之前,梅遠開口了,“這般?你這般?可對得起易寒?”
梅秀是害死易蔻筠的間接凶手,為了自己的目的,他可以放過她麽?
郭琰當然沒想真的放過梅秀,隻是想以此,來穩住梅遠的情緒,讓她在得知自己被自己一手點播的人利用時沒有那麽傷心和激動,或者說,他想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盡管,一旦把水鄔從向夜臻那裏救回來,他會立刻放了梅遠,殺了梅秀!
“這不是你該考慮的,我可以再給你兩天的時間考慮。”郭琰不敢回頭,丟下這句話,便走了。
梅遠緩緩轉身,方才,她並非是真的在失神,確切的說,能讓她失神無措的事,不多。
她在想,究竟要不要通知向夜臻看好水鄔,究竟要不要讓暗衛去劫了梅秀,自己與她一走了之。
但她心底裏卻萌生出了一絲本不該生出的擔憂,郭琰,他本性不壞,她看得出來他內心住著一片清修之地,她不想毀了他最後的希望。
容她,再想想……
空滄山,易蔻筠已經掌握了《天羽怒》的第一個層,如塬逆所說,她的資質,極高。
穀素答應她,她能在他手下走過十招的時候,他就下山去尋許薑陽拿信物。
易蔻筠先前的武功算是全廢了,她得趁著還存留一些武功底子的時候好好修煉。
是以,易蔻筠一直待在空門寺的後山修煉,她發現,《天羽怒》不似過往她所修習的武功,也不木梨山莊,墨琰山莊所掌握的江湖招式,至剛之處是柔,至柔之處成剛,與普通的武力說不上完全相反,卻也差不多。
但再仔細一想,能克天下至剛的,從來就不是硬碰硬,而是以柔克剛。
修習之中,易蔻筠似乎也悟到了一些佛家的道理。
塬逆大師來看過她幾次,話裏話外,她感受得到塬逆大師對她的關懷。譬如,她賴在後山練功不願離去時,塬逆大師日日會來後山給她送藥。
梅秀的那些鞭子,鹽水會辣椒水還好說,但其中有一盆水,裏麵有毒,又恰逢易蔻筠身體極虛弱之時侵入,所以殘留的頑毒還得服長時間的藥。
而梅遠,她得了杜家是藥,所以恢複的快一些。
“姑娘,救…,救我。”易蔻筠正在專心練功的時候,後山峭壁邊的草叢裏突然穿出了微弱的求救聲。
易蔻筠信步走過去,是一個年紀大約和他相仿的男孩,他渾身是血,看得出來,是憑著頑強的求生意誌爬上來的。
西南峰的人不敢冒犯空門寺。
“你,你撐住啊!”易蔻筠還沒接觸到那個男孩,那孩子就暈死了過去。
易蔻筠險些調動了自身微薄的內力,多虧她想起來了穀素和塬逆的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