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下一世,不去找他
她想走上前去進一步的確定,但丹田之處突然開始隱隱作痛,而且愈來愈劇烈,劇烈到了她難以忍受的地步。
易蔻筠痛到不能控製,隻得扶著牆壁,緩緩的蹲下來了身子。
這裏是呼延死去的地方。
她腦海裏出現了當日她詭異的吸走了老石頭全部內力的場景。
難道?這石壁上的武功,雖和天羽怒相近,卻是一神一魔?
丹田之處沸湧翻騰著,易蔻筠感覺,有兩股子的力量,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一股是天羽怒,而更一些,是這幾天她根據石壁上的招式修行的。
努力盤膝而坐,她開始運功調節,按著她腦海裏所記得的天羽怒。
結果,卻疼的更厲害了。
而她也能清晰的感覺到,那一股不明來源的力量正在漸漸被削弱。
所以即使是劇痛,她也在咬牙堅持著。
阿木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的。
他看見了易蔻筠淡藍之中隱約透著些墨黑色的瞳孔。
“你…,你怎麽了?”阿木聽說了上西南怒氣衝衝的說要找小啞巴。
他不知道昨夜他走了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隻是來這裏碰碰運氣,沒想到卻正正撞上了頭發亂飛,眼珠子藍紫色的易蔻筠。
她這是怎麽了?
“快…,快走!快離開這裏!”易蔻筠艱難的說著。
她怕是走火入魔了。
方才淨化體內的最後一絲異樣之時,她突然就控製不住的想要揮劍亂砍發泄。
阿木的正好出現。
如同饑餓許久的狼看見鮮血淋漓的肉,她忍不住,想殺了他!
“外麵上西南找你已經找瘋了,你到底怎麽了?”阿木仍然靠近著。
風沙之時是他貪生怕死,違背了對棍子的承諾丟下了她,這一次絕對不會了。
“我讓你滾?”易蔻筠一揮手,就有強大的氣浪席卷了阿木,他當即動彈不得,而後,易蔻筠再也壓製不住,直直的衝上去,掐住阿木的脖子,目露殺意。
“我…,我是阿木啊…”阿木幾乎快要透不過來氣了。
可惜易蔻筠,現在完全認不得他。
方才讓他走,他不走,現在,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披羅和老石頭知道從這裏直通空門寺的密道,但普天之下,除了塬逆,無人知道這牆壁上的武功是什麽!
於普通人而言,那是短時間之內提高功力的大利之招式。
但於易蔻筠這般的經脈奇絕之人來說,那便是一條肅清蕭瑟的涅槃之路。
天生凰女,有天羽怒輔佐武力強大,自然便有忘川練就強大心念。
牆壁上的招式,不是別的,正是忘川!
忘川,乃是傳說之中地獄裏流淌的河,是了結無數癡男怨女情緣的良藥。
修煉了天羽怒的人,再修煉忘川,便會忘記過往一切!
空門寺。
塬逆大師正在打坐念經,心口之處突然閃過了一絲異樣,他急忙就拿出了龜甲。
“忘川!”
塬逆卜到了。
“阿彌陀佛…”隻是一瞬間都震驚,他就恢複了平靜。
陰錯陽差也罷,天意安排也好。
易蔻筠的過往的確是令人傷神難釋懷的,忘了,忘了也好,忘記又何嚐不是另外一種解脫?
之後,他便是全新的易蔻筠裏。
“如此,空門寺是否就可以接回凰女?”塬逆心底裏暗暗作想。
畢竟,整個天下,都在等著她。
他又卜了一卦,詢問著上天的意思。
卻又是一個不明之卦,天意難測,隻能盡人事了。
塬逆急匆匆便趕去了伯陽的禪院……
山洞裏,易蔻筠幾乎快要掐死阿木的時候,上西南趕到了。
他驚起於易蔻筠突發的改變。
卻現實已經容不得他再多思量,因為,見她進來,易蔻筠一手便甩開了阿木,呼嘯著掌風向他而來。
他下了命令之後一直在思量易蔻筠會去了何處,身邊的人無意之間提及了活死塚,他便想到了這裏。
他被山洞裏的動靜吸引而來,卻正正好迎上不受控製的易蔻筠。
“喂,你怎麽了?”他製住易蔻筠的雙手發問道。
一個抬眼之間,他看見了易蔻筠淡藍色的眼眸。
“原來你一直戴著鬥篷,是為了遮蔽這個?”他疑惑的刹那,易蔻筠已經一腳踢了上去。
上西南躲閃不及,被逼得往後推了連連數步。
“你怎麽會突然之間變成這樣!?”上西南捂著胸口,滿目心痛。
那些話,不是他的本意!他要說的不是那個!
“滾開!”
易蔻筠恢複了一絲絲的神智,她的拳充滿了力道,打在了山洞厚厚的石壁上,震了落石片片。
她感覺身體裏的什麽東西正在被抽走!
好似是她最為難忘的!
“你…,你會說話,你不是啞巴!”上西南再次被震驚到了。
“殺了…,殺了我,快!”易蔻筠艱難的開口:“上西南,你殺了我!”
吸走老石頭內力時的那種感覺又席卷而來了,看見上西南這種一等禦魂所具有都獨特內息,她就忍不住!
她以前聽大哥說過,江湖之中那些走火入魔的人,都是這樣!
她這個凰女,如今竟然成了魔女!
她憑什麽再拯救這天下!?
四國失去了凰女,百年之後還會有新的凰女誕生,但如果被一個入了魔的凰女所左右,隻怕再過百年也未必會恢複和平。
“上西南,你還等什麽?”易蔻筠將腳下的劍踢到了他的跟前,她的手,已經因為打在石壁之上而鮮血淋漓,然而這些疼痛,易蔻筠此時都感受不到。
“上西南,如果可以,替我去北康嵐城找一個人,他叫向夜臻。”易蔻筠努力克製著自己心底裏的痛苦。
“幫我轉告他,南闕的幽華醇再好,終究不是訣思酒,下一世,我不會化身雲靖菱去找他,我會忘記他,忘得幹幹淨淨!”
易蔻筠想起來了那夜在碧水潭,向夜臻與她說的那段楓林往事。
“你說什麽?”
上西南一腳將那把劍踢到了一邊,“你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幫你轉告,我不認識什麽向夜臻,你告訴我,我怎麽樣才能救你!”他張開雙手,慢慢的朝著易蔻筠走去:“反正呼延已死,我也再無牽掛,讓我幫你,讓我幫幫你!”
“滾啊!”
易蔻筠已經快要克製不住了,可上西南偏偏還要靠上來。
“告訴我,我怎麽樣才能幫到你!”他仍舊倔強堅持著。
風沙麵前他打了她那一掌,後悔的他腸子都要青了,如今再來一次,他說什麽也不會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