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善惡終有報
那個鬼小孩兒張嘴笑著,嘴裏缺了兩顆門牙。
她手裏拎著的就是房東。
看房東那個模樣,應該是昏迷過去,臉朝地。
“你到底想要幹嘛。”我攔在小葉麵前,問這個小家夥,。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她一直出現在我們麵前,而且是經常性的,並沒有什麽偶然可言。
小女孩兒不說話,手指在房東臉上一放,然後鬆開手。
房東痛苦的倒在地上,渾身抽搐,臉漲的通紅,青筋全部爆出來。
“求求你,求求你,我錯了,錯了。”
房東抱著孩子的腿,嘴裏吐出來的沫沫,滴在那個孩子的腳上。
孩子俯視腳下的房東,眼神特別不屑。
就這麽一直低著頭,忽然她把頭抬起來,笑得特別陰險的看著我們,“謝謝你們幫我把他引誘過來,這下我就不用費工夫了。”
說完從她身體裏爬出來一些渾身長著綠毛的毒蟲。
都衝向房東。
我身後的小葉嚇得腿哆嗦,根本就站不住,勉強扶著我站起來,“言石,咱們快點兒逃跑吧。”
說完小葉的眼淚掉下來。
雖然房東這個老頭一些行為確實挺可惡的,但還不至於死,見死不救的話,我的良心會過不去的。
於是我摸了摸隨身帶著的羅盤。、
摸索半天,我不得不承認我們的處境,因為,羅盤沒了、。
我們絕對不能冒然靠近,不然的話,我和小葉遲早成為這些毒蟲的盤中餐。
房東的半隻耳朵被啃掉,疼的抱著耳朵嚎叫。在地上來回打滾兒,嘴裏還不忘念叨著讓這個小女孩兒放過他。
“善惡到頭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你今天的死,就是為了償我生前的命。”
說完,小女孩兒的瞳孔變成紅色,身上白裙飛舞起來。
在我們前麵飄落。裸著身子的小女孩兒,微笑著看我們,
那種笑帶著詭異和無奈,看起來特別矛盾。
她身上的肌肉像風化的牆壁一樣,往下落。
我們腳邊兒落滿了她的肌肉。她自己變成一個窟窿架子。
“哈哈哈,報應終於來了。你們,都得,死。”
說完,這些肌肉變的和蛆蟲一樣在地上爬動。再之後變成了毒蟲,往我們這邊兒湧過來。
根本來不及多想,那種環境下,我知道我和小葉要想都得救的幾率特別小。於是我把小葉抱在懷裏。
“閉上眼睛,把頭鑽進我懷裏,別怕。”我說。
我閉上眼睛。
如果我現在唱靈的話,會把我們眼前的小女孩兒和這些毒物都殺死。可是我會把忘川河裏的鬼都吸引出來,使他們變成厲鬼,這樣,世間又會開始不太平。
那是我第一次在有知覺警惕的情況下,看著毒蟲是怎麽鑽進人體的。
所有的毒蟲一起鑽進來的時候,那種感覺特別像夏天用自來水管子衝身體。根本抵擋不住,但又不能倒下。
艱難的走幾步,想要把小葉送出去。
往肌肉裏鑽的蟲子,啃噬的肌肉都要爆破。
疼,鑽心的疼。
汗順著脖頸子流下來,流過每一寸有毒蟲的皮膚,疼到沒有知覺。
“小葉,你下來,往前跑,一直往前跑就能出去。”我盡量咬字清楚一些。
小葉睜眼看我,然後眼淚下來,捂著嘴。
“言石,你的臉。”
我笑笑,“沒事兒,你趕緊去搬救兵,我和老伯就靠你了。”
我知道就算是所有的蟲子都到我體內,就算是小北安然的跑出洞外,我們能存活的幾率也不大了。
“快特麽的走啊,我撐不住了。”我特別遺憾的看著小葉。
小葉眼淚掉下來砸到地麵,。
“言石,你一定要活下去。”小葉說完,就跑了。
我回頭看著那個窟窿架子。
“你說的善惡終有報,現在的你,做的這些事兒,是不是馬上就要遭到報應了。“
她衝過來,一拳打在我臉上,“你特麽知道些什麽,你特麽的配說什麽。”
說完,我的脖子被她掐住。
我知道掙紮沒有用,也知道說什麽都沒有用。
盡量保持最後一絲清醒,我知道要是我睡過去的話,那真的是就這麽完了,沒有一點兒餘地的完了。
滿腦子都是她的笑聲,尖銳刺耳,怨恨極大。
之後我做了一個很冗長的夢。
其實也不算是夢,隻是通靈人的靈魂飄到發生重大事件的那天。
我來到的是雞峰山,這裏的山腳下住著很多原始住戶,人們相處的特別融洽。
這裏和所有的山區人的特征一樣,永遠生活在這塊地皮上,自己的子孫後代基本也這樣。後來這裏的一戶釀酒的人家,生了一個特別漂亮的小女孩兒。
那是個還不流行說混血的年代,人們隻能用漂亮來形容這個小女孩兒。要是放在現在的話,小女孩兒絲毫不輸給任何人。
因為漂亮,所以出名。小女孩兒差不多是本地的小明星。就連縣城有什麽節日活動都會請小女孩去唱歌跳舞主持。
一口普通話,長相漂亮的外麵,怎麽看這孩子怎麽不像一輩子呆在農村的命。
於是,小女孩兒被更多的廣告商邀請去拍廣告,成為本地家喻戶曉的名人。
這段時間差不都持續了兩三年。後來的某一天人們在小女孩兒家的酒窖裏發現了小女孩兒的屍體。
孩子已經死了,衣不蔽體。
警察來調查過,發現了小女孩兒身上的精斑,得出了小女孩兒被強奸後殺死的結果。
首先發現小女孩人死在酒窖了的人是她的爸媽,爸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兒,發誓一定要找到凶手。
一開始這個事情成為人們飯後茶餘的談資,後來,事情過去的太久,人們基本上都淡忘了這件事情,再往後,各種新鮮發生的事情掩埋了當年的事件。
那個小女孩兒正是這個在村口的懸崖路上神出鬼沒的女鬼。她死後沒有選擇去投胎,而是做了多年的孤魂野鬼。跑遍村裏各家,躲在人們家的房梁上,學會了每個人家獨特的下蠱術之後,跑到樹林裏,脫出自己當年的腐蝕,任各種毒蠱侵蝕,啃咬。
最終變成了這種模樣。
當年的人們,你要是去問的話,他們會想很久才能想起一個死在酒窖裏的小女孩兒,你除了在他們的臉上看到惋惜之外,看不到,任何其他的表情。隻是因為,當年的嫌疑人沒有找到
最重要的是,這對父母已經放棄尋找凶手。
而強奸小女孩兒致死的正是她的父親。
聽起來特別荒謬,其實在我們沒有接觸過的很多地方,很多人根本不把人倫當回事兒。
小女孩兒的含恨而死,使她變成厲鬼,又化作毒蠱。所有的不幸糅合起來,她恨自己的所有一切。
恨自己禽獸的爹,恨自己根本不配當母親的媽。
也恨村民的麻木和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所以我們按照她的計劃,一步步到了村子,並且住進了她曾經的家中。
她爹,也就是我們現在的房東,和村裏所有的人一樣,痛恨外地人來破壞他們的世外桃源,於是對我們下了蠱。
隻是我不明白的是,在這整個事件中,她一個小女鬼,能出現的次數有限,而且她也並不能操控我們的行為。
“到底是誰在幫助她。”
我自己對自己說。
手一動,碰見一個特別堅實的懷抱,特別溫暖。
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小猴子疲倦的臉。
“不要問我你怎麽了,就算是你問,我也不會和你說的。你們這些人能不能長點兒心,要麽就是什麽沒一個蠱,要麽就是蠱多了讓我吃撐。真煩人。”
說完他蹦下床,跑到窗台上曬太陽打哈欠。
“幸虧及時回來,不然你的元氣就要散了。”
楊力行的聲音?我回頭一看,果然是他。
再看看周圍,回想我們在酒窖裏的事情,一切都好像是夢,而且是一特別遙遠的夢,不切合實際。
我從他的懷裏滾出去看著周圍的一切,覺得特別縹緲。
就是在那一刻,我突然覺得特別滿足,怎麽說呢,就是覺得我言石還活著,還能看見我不太喜歡的楊力行,這一切多好。
“是你救的我。”
能感覺出來,我是刻意擺著一張臭臉的。
楊力行不介意,衝著笑笑,然後指著周圍的一切,“你還活著,這是最好的事情。還有就是,你要調查是誰在背後幫助那個女鬼,把我們一步步引進陷阱來的,我幫你一起調查。”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因為他的眼睛是我見過人裏麵最清澈的一個,怎麽說呢,帶著星光,特別好看。
小猴子伸個懶腰,手臂伸的特別長,從旁邊的籃子裏拿了個什麽東西往嘴裏放。
恰好楊力行也正在看小猴子,於是,很耐心的跟我解釋,“那個籃子裏是從你身上扯出來的毒蠱,因為實在太多,所以小猴子打算留著吃。”
他這一說,我不敢正視那個箱子,總覺得後背發麻,頭皮紮的難受。
“那個女鬼怎麽樣了。”我岔開話題。
楊力行皺眉,“當時隻顧著救你出來,女鬼被人給就走了。”
女鬼,被人給,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