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聰明的女人和笨的男人
我在潛意識裏一直認為朱小北是個特別聰明的人,後來真的證明了這一點兒。那天朱小北醒過來之後,關於我和楊力行之間的關係絕口不問。
朱小北因為住在老太太家,不小心嚇唬到老太太的事情道了歉。之後我們自然是離開四合院。
但問題出現了。
我和楊力行冷戰。
關於這個冷戰的理由特別簡單。楊力行認為他不想讓朱小北跟我們待在一起。
我想讓朱小北再找到合適安穩的地方之後再獨立生活。
反正那天一向對我很好的楊力行那天摔了一個杯子之後就離開了家。
朱小北一雙大眼睛裏含著淚光看我們吵架,反正表情是各種複雜。你說這世間有這麽多的鬼,反過來說,道士也不少,我怎麽能讓朱小北一個人去生活。萬一碰到什麽壞人不就晚了麽。
都是成年人,我想楊力行能理解我的焦慮,隻是因為我和朱小北曾經上過床所以楊力行才生氣的。
“你去找找楊力行吧,北京這麽大,別跑迷糊了。”小北拉著我衣服,特別可憐巴巴的看著我。
我無奈的摸摸她頭,然後去找楊力行。
其實我和朱小北都懂得,當年我們激情那一次之後,我們之間的關係千絲萬縷開始理不清。
“世間這麽多糊塗事兒,誰特麽的要一件一件的去整理。”我自己在心裏把自己給嘲笑了一把。
我去找許東,許東說楊力行壓根兒沒來過啊。
“咋了,你和楊力行鬧掰了?”許東特正式問我。
我撥開他手,“沒有,隻是鬧了點兒別扭。”
“唉唉,我找你有事兒呢言石,你去哪兒?”
我沒回頭,衝許東揮揮手,“去找楊力行。”
我好像聽見誰的心碎聲,聲音大的要命。
小北說的沒錯,北京這麽大,去哪兒找一個故意玩兒消失的人。
我給楊力行打了好幾個電話,他根本不接。要麽就是正在通話中,要麽直接掛斷。
又發了很多短信,還是不回。
我真著急了,心想著得讓這孫子接電話才能痛快兒罵他一頓。
多大的人了,還玩兒離家出走這一套。
“你在哪兒,我剛才找你的時候在地鐵站上摔倒了,能不能來救我。”
我按了發送鍵。
之後坐在地鐵站外麵的肯德基靠窗的位置看來往的人流。
果然,楊力行打來電話,
“現在傷勢要緊麽,我馬上過去,你千萬不要亂動。”
“出來找我幹嘛,我氣消了自然會回去,現在弄得自己受傷,我能不能心疼麽。言石我要怎麽說你才好。”
楊力行哄孩子一樣的語氣。
我忍不住微笑起來,但語氣還是剛才的語氣。
“你要是這樣的話,我們以後別見麵了,回旅館拿著你的東西走吧。”我一字一句對楊力行說。
楊力行在電話那邊兒停頓幾秒鍾,“言石我就是嚇唬嚇唬你的,我沒想真的離開你。”
我忍住笑,依舊語氣嚴肅,“那給你二十分鍾的時間。馬上到地鐵站來找我,找不到就算了。”說完,我掛了電話。
估摸著楊力行那邊兒如臨大敵。
那天正好有特價的鱈魚堡,而且數量有限,我一口氣買了四個,放在我對麵三個,自己吃了一個。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楊力行的飯量大的驚人,也小的驚人、
每次我倆吃東西,隻要是我喜歡吃的,楊力行總會吃的很少,要是遇到不喜歡吃的,楊力行就敞開了吃。
我們兩個一直保持著這種默契。
之後我吃了自己的鱈魚堡。剛擦完嘴,楊力行上氣不接下氣的站在落地窗前跟我擺手。
我陰沉著臉子讓他進來。
“吃吧。”我指指我對麵的位子。
先吃飽了再找他算賬,讓你丫一大老爺們兒還鬧脾氣。
哪能這麽矯情。
“媳婦我錯了。”楊立行趴在我肩膀上,聲音特顫抖。
我都不忍心說他什麽,但還是要板著臉,我要讓他知道拋棄我一個人跑到後果。
“吃吧,吃完咱回去拿你東西走。”我說。
楊力行不明就裏的看著我,大眼睛裏全是疑惑和害怕,“怎麽了媳婦,我們要去哪裏?”
我白他一眼看窗外,故意裝出憂傷的傻逼樣兒,“不知道,天涯處處為家,愛去哪裏就去哪裏。”
“媳婦我真錯了在,真的意識到自己多不是人了,你就原諒我行不行媳婦。”
楊力行那眼淚汪汪的樣兒讓我不忍心再說他,隻好衝他點點頭,“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接著楊力行就和變了個人一樣,竄到我對麵,狼吞虎咽下去,“真是餓死我了,出門兒一分錢沒帶。”
我笑笑,我就知道是這個結果,楊力行把所有的錢都給了我,先前我說讓他身上帶點兒錢,萬一有急用呢,畢竟一個大老爺們兒身上一分錢不揣不太好。
照楊力行的說法,我們反正整天在一起,他兜裏裝不裝錢不要緊。
“以後還是兜裏裝點兒錢吧,萬一哪天又離家出走,省的沒錢話。”我白了楊力行一眼。
楊力行嘿嘿一笑,“不會的,以後再也不會離家出走了。”
我看楊力行信誓旦旦的樣兒,忍不住笑出來,尤其是他嘴上的麵包屑特搞笑。
我們在肯德基談了很長時間,外麵陽光照出來特別溫暖,我對麵坐著的楊力行又那麽好看,所以就在那一時間段裏,我覺得我言石特別幸福。
“我不會對朱小北動心的,隻不過我太虧欠他來。”我很嚴肅的跟楊力行說。
一聽到朱小北三個字,楊力行的臉色不是太好.
不過還是用手嘩啦我頭發一下,“沒事兒,要是老公做到百分之百好的話,你就不會喜歡上其他人。所以這都是老公的問題。”
我還是小感動了下,楊力行不舍得責怪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我跑過去抱住楊力行,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看我們,各種議論聲。
兩個男人膩歪的抱在一起,但凡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走吧,該回去看。”我小聲在楊力行耳邊說完,然後給他一個大大的吻。
楊力行很感動,畢竟我以前沒有在公共場所和他這麽親密過。
說實在的,那是我有感而發親吻,楊力行一直在包容我愛護我,當做手裏的寶一樣疼我,但凡是個人,都受不了這樣的愛護。
我們回去之後朱小北看著我們笑意盈盈的說她今天下午要出去下。
天還不是特別熱,但小北穿了一身淺藍色的連衣裙兒,頭發散在肩上,特別清純好看。
我看看楊力行,楊力行還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看朱小北。
“那我去趕地鐵了,晚上回來吃飯,走啦。”
衝我們笑笑之後,小北拿著包走了。
“她會不會走了就不回來了?”我問楊力行。
楊力行打了個哈欠,手隨意搭在我肩膀上,”不會的,就算是她不回來的話,想找她也不難,畢竟她是鬼不是人,我的桃木劍找鬼可是找的特別到位、“
好吧,還能說什麽。
我想起今天我從許東那裏走的時候,許東說有事兒找我來著。顧不上和楊力行說,我就跑了。
楊力行個跟在我身後,“慢慢走不著急,回頭別再吸進涼風,會嗓子疼的。”
我沒顧上回答楊力行。
我們到了靈異社看到許東拎著個特別大的箱子,另外一個人站在台階上朝他招手。
“許東你去哪兒?”我蹲下喘了好一會兒。
許東蹲下來,很心疼的目光看我,“跑這麽急幹嘛,你不知道自己身體不好?”
我身體不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我忘了,反正他們都說是因為我這個唱靈人的後代沾了女人,所以體質下降。
“沒事兒。今天我在這裏走的時候聽見你說找我有事兒,什麽事兒啊。”我抬頭看許東。
許東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特好看。
“我要出差,但是一個人太無聊,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吧,最起碼你還有些本領,關鍵時候可以罩著我。”
許東特期待看著我。
我看著那個站在台階上的人。他慢慢朝我們走過來,幾乎是和楊力行同一時間走到我們麵前。
許東把我扶起來,“站起來緩緩,老蹲著對心髒不好。”
我點點頭。
一雙有力的大手把我扶起來,我一看是楊力行。
楊力行雖然沒表現出來,但我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隨時有發飆的可能。
“言石有腿有腳,自己會走路。”楊力行把我摟在懷裏,護犢子一樣的說。
許東眼神黯淡下來,默默的哦了一聲。
“走吧言石,出差也是咱們工作中的一部分,既然拿了公司的錢就得給公司做事兒是不是?”
許東眯著眼笑得特別好看。
我看出楊力行臉上的無奈。
“要不然我下次去出差吧。”
其實我特別想去,我和楊力行整天膩在一起,遲早是要爆發大矛盾的。現在分開幾天也挺好的。
楊力行得意挑釁的衝許東拍拍我肩膀。
許東臉色一下子不好了,瞪著楊力行,“言石咱們走吧。”
說完抓著我的手。
楊力行剛要爆發,剛才站在台階上的那個男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這些朋友相處的模式真快樂。你好言石楊力行,我叫劉老三,是這家公司的老板。”
老板?
我和楊力行瞪大眼睛,我去,這就是給我們發工資的人啊。我剛才還特沒眼力勁兒的跟許東說我下次再去出差,這就相當於跟我的老板討價還價。
“我經常聽許東提起你們兩位來,現在正好有個案子需要許東去處理下,不過許東自己可能勝任不了,要不言石你就當幫幫他的忙,跟他一起去吧。”老板笑眯眯看著我。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老板都開口了,我還能說啥。
“至於這位小哥嘛,正好這幾天幫我處理下我帶回來的那些卷宗。”老板拍拍楊力行肩膀,楊力行一臉黑線。
他最討厭人家碰他身體任何部分。當然我除外。
連告別都沒有,我就被許東給扯走,楊力行被那個老板給帶走。我們兩個當時的情形特別像白娘子傳奇裏麵,白素貞被法海收服的時候和許仙分離的場景。
直到坐上飛機我才緩過勁兒來。
“咱們要去哪兒?”我問許東。
許東說要去大明星,說完身子趴過來幫我寄了安全帶,笑著說言石你竟然臉紅了。
他這麽一說我臉更紅
接著許東調侃我說:“你說你怎麽就選了楊力行,要是你實在不喜歡女人,你可以考慮下我麽,畢竟咱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我愣了半天,看許東。
許東笑笑,拍拍我肩膀,“行了,逗你玩兒的。”
我吐出一口氣,幸好不是真格的。
其實這個問題我想過很多次,要是突然老天給我一個特別帥的男人。我會不會和這個男人發生什麽關係。
答案應該是否定的。畢竟我在跟楊力行一起前,我喜歡的是朱小北那樣嬌滴滴的小女生。
至於楊力行嘛,比較特殊。要是沒有楊力行的話,我想我這輩子不會對男人有感覺。
許東一直在看我,這我能感覺的出來,不知道和他說什麽,於是我就閉上眼睛。緩解這種尷尬。
我會不會被許東鄙視,因為我們念書的時候,學校裏就有很多同性戀宣布出櫃,每次我和許東回寢室的時候,看到兩個大男人在男生寢室樓下麵接吻,許東都說惡心。
“這樣的人就應該千刀萬剮不得好死。”
我還記得當時許東說的話。
現在我成了該死的那個人,不知道他心裏是不是依舊拿我當朋友。
我沒睡著,能感覺到許東給我蓋毯子。
空姐過來分盒飯的時候,許東示意空姐小點兒聲音不要吵到我。
那一刻我慌了。我知道許東對我還是真心的好。
至於我們之間,就是兄弟。
我睡著了,夢見楊力行,楊力行說他想我。
之後就是被顛簸的氣流給震醒,但我沒睜眼。
很多人都在議論飛機顛簸的事情,我豎著耳朵聽。
突然有個重物壓過來,抱著我的肩膀拍啊拍。
“言石不怕,不怕,睡吧睡吧。”
我意識到許東,他怕我在夢裏受驚,趕緊過來安慰我。
更不敢睜眼,要是這個時候了睜眼,得多尷尬。
飛到平穩的地方,許東也不再抱著我。我眼睛睜開一條縫,看到許東在玩兒遊戲。
我想尿尿,所以隻能這個時候醒過來。
許東摘下耳機看我一眼,“醒了?"
我點點頭,去廁所。
回來的時候許東依舊在玩兒遊戲,不時的蹦出幾句來。
“我們快到了。
"“嗯。”
“言石你可真能睡啊,簡直就是睡神。”
我繼續點頭。
許東看我發呆,用胳膊肘子戳戳我,“我說你現在逃出楊力行的魔掌是不是特高興?”
我搖頭,“不高興,坐著麽長時間的飛機不舒服。”
我就隨口一說,許東當真了,如臨大敵的樣兒把我給逗笑了。
“哪裏不舒服,你跟我說,我問問空姐有沒有藥什麽的。”許東用手探了下我的額頭。
特尷尬,不知道為什麽,自打我跟了楊力行之後,我就自動的遠離男生。
我搖搖頭說沒事兒,然後閉上眼睛。
下飛機之後我馬上開機,給楊力行打個電話。
楊力行聽見我聲音特別激動,。
“媳婦媳婦你現在身體還好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我說沒有,一切挺好的放心吧。
許東特別幽怨的看著我,等我掛了電話之後,許東把他行李扔給我,“拿著、”
說完就賭氣兒一樣的走在全麵,我追都追不上。
特無語。
話說跟著許東的日子真不賴,我們當天晚上就住進了五星級的酒店。那服務態度和設施,真是舒服到爽爆了。
許東開了兩間房,自己跑到自己的房間裏去,說讓我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叫我。
我在飛機上沒吃東西肚子餓,尋思著出去找點兒東西吃,就往跟許東相反的方向走。
還沒都出酒店就被許東給拎回來,“人生地不熟的你要去哪兒。
我看著許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組織語言,許東被我看的不好意思,把我臉扭到一邊兒,“不要看了,再看你就著迷了。”
我呸。
我說我餓了,想去吃點兒東西。
許東一愣,笑著牽著我手,“走。附近有家做的烤羊腿不錯。”
“可是我們兩個吃不上一個烤羊腿吧。”
我剛說完,就被許東扯著走了。
許東現在有錢了,花起錢來根本不心疼。
“羊腿上最大的,我們家的孩子能吃。”
我看著許東笑意盈盈的模樣,沒反應過來誰是我們家孩子。
許東看著我,聲音特輕的說:“言石,兩年沒見,你變了,變得平和了。”
我們這才算是敘舊,雖然早就見麵一個多月了。但平是楊力行根本不讓我跟許東說話。
等待的過程中,許東一直跟我講我們小時候的事情。
我現在才發現他說的真對。我變了。以前說起小時候的時候,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別人不跟我玩兒,隻有許東搭理我,但現在
我卻覺得小時候真幼稚,真無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