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小言石長大了
我們進了那個讓我們後悔的樹林。
其實姥姥說的讓我們準備柴,柴火就在廚房裏,但當時我們倆個毛頭小夥子什麽都不知道,就擅自做主要出去找柴,於是我們去了那個可怕的森林。
森林裏中年不見陽光,早就腐爛的樹葉還有死去動物的殘骸散發出一股股的騷氣。
許東特別嫌棄的捂著鼻子們甚至還用圍巾捂著我的鼻子,笑著說言石你難道味覺落後麽。
我愣了很長時間,覺得同樣跟我是小孩兒的許東,懂的事情比我多的多,有種大人的氣魄。、
“來,我領著你。”
許東把手伸給我,我笑著把手也伸給許東。
許東的手特別溫暖,有人給我暖手,還巴不得呢。
於是我們就這樣一路進了那個無比陰森的地方,一路上聽見的全是烏鴉的叫聲,那種大型的烏鴉,個個都有鍋蓋大。在我們頭頂盤旋飛舞。
我抬頭看,許東說不要看了,就即使烏鴉而已。
“但是你見過這麽大的烏鴉麽?”我問許東,許東笑了,他說沒見過。
但看他那個樣子不像是沒見過的。
“許東,我渴了。”
這是我養成的習慣,自己生存能力不行,凡事兒指著別人。
許東笑得特別燦爛的說他要去給我找水,讓我等他一會兒。
一開始我沒在意,覺得許東不就是去找水了麽,就在原地特別乖巧的等他,但是等了很長時間,都不見許東回來。
我一個人無聊,再者聽到烏鴉的叫聲,心理害怕,就一個人亂跑。
這裏的情景我從來沒有遇見到,我是第一次看到十個人都環抱不過來的大槐樹,也第一次見過水缸一樣大的蘑菇,總得來說,這裏的一切都特別迷離。
但是我看到有一顆長著紅色葉子樹上有個小女孩兒的布娃娃,布娃娃特別認真的看著我。
那種感覺很像是真人。睜著大眼睛看著我。
我轉到她的側麵看著她,她的眼睛也轉過來,看著我。
我們兩個這麽互相看了對方很久。
然後那個小孩兒竟然不見了。
總感覺哪裏有兩個大眼睛在看著我,反正感覺特別奇怪。
之後我蹲在樹下,想要安靜的等著許東回來,但是許東一直沒回來。
就撿起一個看起來很鮮豔的果子吃,吃了之後,肚子真是疼,疼的不行。
在之後我就不記得了,聽他們說我好像是暈倒了。
許東回來的時候,看見我暈倒,一直搖晃我不醒,於是就錘了我幾巴掌。
總算是醒來了,當然後來許東才告訴我他打了我。
“你特麽的總算是醒了,差點兒,就活不過來了。”許東在我耳邊兒,說的特別清楚。
我看著許東,特別模糊,總感覺一個什麽影子在我麵前晃來晃去。“
“我想回家。”我嚐試這麽說了一句。
許東趕緊把我抱在懷裏,他說沒事兒,沒事兒,就是吃了毒果子中毒而已,別的倒沒什麽、
“以後不要亂吃。”
我點點頭,正好我頭頂就是天空,很美,很藍,特別舒服。
許東看我不走,沒辦法,隻好把我托起來。“
你看看你身下多髒。許東不耐煩的看著我。
我身下麵是那些腐爛的草和樹葉。
他把我托起來,我的臉正好和他的臉對著,我對許東說,我剛才看見了一個小女孩兒的布娃娃就掛在這棵樹上。
許東愣了好大一會兒,臉色都變得不正常起來。但是稍後就好了。笑著揉揉我頭發說根本不可能。
“怎麽可能呢,這個地方一般不會有人來,怎麽回頭布娃娃,指定是你出現幻覺了。”許東說。
我撓撓頭,剛才那個感覺,我回想了很長時間,根本不像是在做夢,我說那是在我昏倒之前我見到的。
許東沒再說話,他說咱們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雪特別深厚,凍得人瑟瑟發抖。
許東已經把身上所有的衣裳給我了,我冷,他也沒辦法,隻能盡量的抱抱我。
我們兩個算是後知後覺,因為我發燒了,我自己都不知道,許東也不知道。等我們到家之後,姥姥看見我的臉是紅的,手一探,才知道我發燒了。
煮了薑湯,給我蓋上被子,讓我睡覺。
我很快就睡著了,但是反複做夢,夢見那個小女孩兒,小女孩兒一直看著我。
大眼睛特別讓人驚恐,我特害怕,一直在發抖。
那個小孩兒一直看著我,往前走,一步步把我逼近。
“我死的那麽冤,你不打算幫我麽。”她一直看著我,聲音特別淒涼。
眼睛裏是充血的,而且看著的我的時候,眼白越來越多,黑眼珠越來越小。
反正特別嚇人,於是我就在夢裏一直跑,她就一直糾纏著,追著我跑。
總是讓我幫她。
最後一雙特別涼的手放在我的頭上,我一下子就醒了。
一睜開眼睛就看見了一個特別認真的大眼睛看著我,我笑了,我說一猜就是你。
“是不是夢見什麽了。”許東問我。
我如實說了,我夢見那個很奇怪的小女孩兒,小女孩兒好像要吃了我,反正各種嚇人。
許東呼啦一下我的頭發,笑著跟我說沒關係,隻是個夢而已。
“我給你的那個東西還在麽。”
我愣了一下,就是昨天給的那個東西麽。我拎出來給許東看。
“對,就是這個。”許東笑得特別燦爛。
他說隻要是有這個,髒東西就不敢靠近我。
我問他什麽叫髒東西,許東笑著手不幹淨的東西就是髒東西。
你瞧,還沒上二年級的小孩兒什麽都懂,真的不可思議。
之後我又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醫生已經來了,醫生問我哪裏不舒服,我說就是來做夢。
“那你就是白天玩兒的太過分了,所以晚上才會多夢,以後白天少玩兒,黑天就會睡得好了。”
說完給我開了幾幅草藥就走了。我看著姥姥給醫生錢,然後給醫生鞠躬,就想笑。
這一生一看就是草台班子,什麽都不會。
話說回來,隻是為了騙我姥姥的錢而已。
醫生走了之我跟姥姥說別找那些什麽醫生了,根本不管用。
姥姥急的眼睛都紅了,一直在自責。
“都怪我當時沒說清楚,害得你和許東跑到森林裏差點兒失蹤,現在是嚇壞了吧。要不然我去找神婆來給你看看。”
我理解姥姥生怕照顧不好我的心情,所以著急害怕。
“不要把我生病的事情告訴媽媽。”我特別懇求的看著姥姥,姥姥笑著點點頭。
之後許東困了枕著胳膊睡著了,睡得特別香,怎麽著都叫不醒。
吃飯的時候我多吃了兩碗,姥姥說他忙著隔壁家拿點兒東西,於是就走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我看見姥姥領了一個人進來。
那個人很熟悉,就是上次我們去找的靈婆。
他看見我就笑了,他說又是這個小鬼有麻煩了麽。
我一看見這個女人就害怕。
姥姥在他後麵一直遞煙遞酒,各種恭維。反正就是讓那個靈婆趕緊給我驅鬼而已。
“姥姥,你這是幹什麽。”我躲在姥姥身後。
姥姥一直往外推我,語氣還是那麽溫柔。“
”孩子,姥姥這是為了你好,不然的話你被鬼上身時間長了就不好說了。“
我愣了一下,我說我沒有被鬼上身。
那個靈婆好像對我沒什麽興趣,走到床上,看著睡得正香的許東笑了。
“這話小鬼,我怎麽沒見過。”
姥姥照實說了。
那個靈婆很有意味兒的說你的孫子倒是沒什麽問題,倒是這個家夥有問題。
“什麽問題。”我問那個靈婆,靈婆根本不屑搭理我,看我一眼之後就把自己帶來的類似於粉末的東西灑在地上。
那些個粉末成顆粒之後,紛紛飄起來,衝著許東的方向飄過去。
許東翻了身,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大聲的喊了許東一聲,接著被那個靈婆給捂住嘴,她說你亂叫什麽。
表情特別凶狠,於是我特別討厭這個老太婆。看著就不像什麽好人。
姥姥平時那麽疼我,現在看我被靈婆給捂住嘴巴,根本就是無動於衷、
“姥姥救我。”我疼的都哭了,因為她手上的粉末進了我嘴裏,嗆得我嗓子眼疼,有種火辣辣的感覺。
這個時候許東醒了,很慵懶的伸伸腰,瞪大眼睛看我,“言石,你怎麽了,被人給捉起來了?”
我點點頭,特被可憐巴巴的看著許東,許東給一下子煩了,站在靈婆麵前,特別有氣勢的對靈婆說你最好是放開言石,不然的話,我對你不客氣。
靈婆笑了,還是一副看不起人的表情看著許東。
“我倒是要看看你這小鬼有什麽道行,在我麵前興風作浪。”
許東也笑了,很平靜的看著靈婆,他說我什麽道行都有,就怕你受不了。
那種挑釁的語氣和表情,我看著都難受,更何況靈婆這種大人恩。
靈婆一撒手,我掉在地上,磕的屁股疼。
許東很著急的看我一眼,問我不礙事兒吧,我說不礙事兒,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兩個人。
靈婆身旁的那些粉末各種飛舞。盤旋在許東頭頂。
許東很淡定,不說話,一直看著靈婆。
靈婆更加努力的揮手,那些粉末還是盤旋,根本到不了許東的頭上。
許東很不屑的笑笑,一揮手,那些粉末變成灰燼落在地上。
“靈婆,你這些年算天算地,難道就不怕遭報應?”
靈婆愣了一下,然後笑著看看許東,然後拿出類似於桃木劍,朝許東刺過來。
許東沒有躲,但是劍卻在許東前麵一米的地方停下了,怎麽刺都刺不過去。“
“真愚蠢,我是人,你的桃木劍對我似乎沒有什麽用。”許東對靈婆說。
靈婆的臉都綠了,特別尷尬的看著許東。
姥姥來解圍,笑著說沒什麽,要是沒有的話,就更好了。
許東隻是輕輕的笑,然後跟姥姥說餓要吃東西。
姥姥送走靈婆之後,就去給許東做飯。
我坐在許東身邊兒,看著許東不說話,一直沉默著。
我給許東講了個笑話,許東勉強笑了笑,之後握著我的手沒說話。
之後我們一起吃飯,許東沒有因為姥姥故意找了靈婆來生氣,反倒是對姥姥特別客氣,。
“姥姥,明天道路上的雪就都化了我們也是時候該回去了,回去以後我會好好照顧言石的,您就放心吧。”
“還有,我把柴火都弄好了,您年紀大了,以後不要幹一些累的工作了。”
“要是腿腳不好的話,就讓鄰居家的二小子來幫忙,我都跟他打好招呼了。”
許東一直在囑咐我姥姥。我看著姥姥感動的眼淚差點兒掉出來,其實他是喜歡許東的,不是麽。
然後姥姥不想多說話,就讓我們早點兒睡吧。
“明天雪不一定能化,天這麽冷。”
姥姥倒是不希望我們這麽快走,一直跟我們說電視上說了,天冷,雪是化不了的。
我和許東睡不著,一直在玩兒跳棋,可能是我們太吵了,姥姥也睡不著。
我突然想起我來的時候媽媽讓我帶一千塊錢給姥姥,我趕緊下床找書包裏的錢,給姥姥。
姥姥說什麽都不要,看我們實在執著,就把錢分開。
塞給我五百,塞給許東五百。
“來給你們壓歲錢,反正就要過年了。”姥姥說。
姥姥沒有兒子,就我媽一個孩子,所以,每年過年的時候,媽媽都想要姥姥跟我們一起過年,但是姥姥堅決不同意。
姥姥倔強了一輩子了,絕對不可能跑去閨女家過年讓人笑話,所以一個人特別淒慘。
“不然的話,我來陪您一起過年吧。”許東笑著說。
姥姥閉上眼睛,又睜開,沒吱聲。
“難道你不回家陪你自己家人麽。”我問許東,說什麽不靠譜的事情呢,真是的。
許東笑了他說我有家人跟沒有沒區別,整天不回來的家人,一直讓我等的家人,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我沒再說話,畢竟許東心裏一定不好受,沒有家人的滋味兒特別難受,
我說算了,過年的時候你來我們家吧,我媽媽特別好說話,在我們家過年還有好吃的。
“不要,我還是一個人就好了。”許東伸個懶腰,特別舒服的看著我。
我也笑笑,我說不要就算了,沒辦法。
許東笑笑,握著我的手,他時候你的手真涼,要不然的話跳棋咱們就不下了,挺無聊的。
我說還是下一會兒吧,我還不太想睡覺。
許東笑笑,說好。許東就是這麽遷就我,我說玩兒,就一定陪著我玩兒。
“今天晚上我不睡,一定會你要是有睡意的話,早點兒睡怎麽樣。”許東笑意盈盈的看著我說。
我點點頭,問他怎麽知道明天的雪會化的。天氣預報明天很冷的,道路應該還是不通的。
“我說明天能走,就一定能走,一定要相信我,言石。”
許東聲音很輕,但是氣場特別足。
我更加疑惑,許東在我看來就好像有超能力一樣,什麽都會,也不吹牛,想辦的事情就一定會辦成的。
夜越來越深,我也越來越困,看著跳棋盤模糊,就趴在棋盤上睡著了、
後來是誰把我抱回床上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就睡著了。
模模糊糊聽見許東好像在跟誰說話,是打電話也說不定,反正他在跟一個人說你來了?聲音特別的輕。
我還迷迷糊糊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看著那個身影閃過。
“去別的地方吧,這裏不方便說話。”
之後就沒有什麽聲音了,開始安靜下來,
第二天我醒來,天很冷,冷的要命。
拿著牙刷去外麵刷牙,水特別冷。
之後我看到院子裏的雪沒了。何止是院子裏的雪,村外麵的雪也都消失了。
特別突然。
“雪還真化了,這麽冷的天真不知道是怎麽化的。”姥姥嘟囔兩句,然後把衣服穿的更厚實。
我看著許東,許東很無所謂的樣了,笑著看我,“言石,咱們今天可以走了哦,你不是想回家了麽。”
許東的模樣很憔悴,雖然是一宿沒睡覺,但也不至於憔悴成那個樣子。
我不是太關心許東的事情,反倒是要走了,不知道怎麽和姥姥告別。
因為我不怎麽愛說話,更不怎麽會表達自己,自然不好意思。
“你們早點兒吃飯,一天就有班車,千萬不要錯過,到家之後不要忘了給我來個電話,不然會擔心的。”姥姥看著我,一直在囑咐我。
我除了說知道了知道了之外,不知道還說什麽。
之後姥姥把他壓箱底兒的錢給我,滿滿一大把都塞給我。
“這些錢你拿著,回家給你媽媽。讓媽媽給你買好吃的。”
我搖頭,我說我不要。
姥姥很失望的看著我,說是不是不想要姥姥的錢,是因為嫌少麽。
“不是,爸爸媽媽還年輕,能掙錢,您還是留著錢自己花吧。”我對姥姥說。
姥姥笑著跟我說,說他的小言石長大了。
許東在一旁笑了。
我特不好意思,怎麽所我也算是男人,小言石叫著別扭,我說姥姥快去跟我們盛粥。
剛說完,門外來了不速之客,直接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