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家人同睡
“笨念菡,你身上好燙啊。”小羽軟綿綿的身子趴在她的身上,戳了戳蘇念菡的臉蛋:“為什麽阿漓上來以後,你身子更燙了?”
“有麽?”蘇念菡窘迫地幹笑兩聲:“可能是床太小了,三個人擠在一起有點熱吧。”
“笨念菡,這是第二次和阿漓睡在一張床上吧,上一次是前幾天我闖進來看見的那次。”小羽翻了個身,仰麵躺在床上,一隻手抓著蘇念菡的胳膊,另一隻手挽著阿漓:“唔……以後要再接再厲!”
“……”
“第三次。”沒想到歐陽漓竟然真的回應,語氣悶悶的,卻毋庸置疑:“是第三次。”
“第三次?”小羽好奇:“第一次是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沒有第一次,你哪兒來的……”
蘇念菡的臉已經紅到極限了,小羽才四歲,歐陽漓這家夥給他講這些做什麽?帶著抱怨,更多的是害羞。
忙開口打斷:“行了行了,趕緊睡覺了。”
小羽隻安靜了一會兒,便一本正經地開口:“哦,我明白了,是因為很多年前念菡和阿漓睡了一覺,所以才有的我。”
“蘇小羽你再不睡,就回你房間去!”蘇念菡凶巴巴地提醒他。
“讓我回去,好讓你們再生一個小小羽嗎?”小羽的眼睛亮起來,在黑夜裏像耀石般閃耀:“那太好了,我這就回去!”
蘇念菡嘴角抽了抽,直接按住小羽的腦袋,把他往被子裏一塞,那小家夥就動彈不得了。
黑夜裏,她好像聽見歐陽漓淡淡的笑聲。
怎麽,這家夥看好戲還看上癮了?
一個沒留神,小羽那小兔崽就又不安生了,他整個身子縮進被子裏,然後從蘇念菡的腿上爬過去,又從蘇念菡的左邊探出個腦袋。
他笑眯眯地把蘇念菡往阿漓那邊推了推:“念菡念菡,我想要個小妹妹。”
這就很尷尬了,現在床上的分布,是小羽靠著牆,歐陽漓睡在邊上,而蘇念菡,則被他們兩個擠在中間。
床很小,她幾乎和他身子貼著身子,連帶著呼吸和心跳,都感受的無比清楚。
幸虧是深夜,他看不見自己能滴出血的紅臉。
該死的蘇小羽還在一邊喋喋不休。
“念菡念菡,然後呢,然後怎麽樣造出小妹妹呢?”
蘇念菡真的想把他扔出去。
“我不知道,別問我。”幹脆自暴自棄,裝傻算了。
“怎麽可能呢。你不是都和阿漓生出我來了麽。”小羽癟癟嘴,用小屁股懟了懟蘇念菡的身子。
她就又往歐陽漓的懷裏鑽了幾分。
“好了好了別推了。”蘇念菡真是要敗給這個小家夥了:“你問你爹去,我要睡了。”
原本隻是敷衍的話,但她卻覺得頭頂那溫熱的鼻息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繃緊神經偷頭偷抬起眼瞼。
月光灑進屋子,他逆著月光,周身籠上一層光暈,領口開斜,鎖骨精致好看,目光繼續上移,那性感無比的喉結,以及——
那雙一瞬不瞬盯著自己的眼睛,深得快要吞了自己一般。
“讓我告訴他?”歐陽漓的目光意味深長:“要不要現場給他演一遍?”
該死!
蘇念菡的臉又燒了起來,趕緊把頭悶了回去,低低地抱怨了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小羽仍在一旁天真爛漫道:“真的嗎?真的要給我演一遍嗎?”
“你們父子倆再不睡,我就上樓去睡!”蘇念菡真的忍不住了。
這才安靜下來。
由於白天的疲倦,讓蘇念菡很快進入夢鄉,她睡覺最不安穩,想翻個身,但抬手就碰到身側男人的身體。
她以為那是小羽,便憨憨一笑,伸出兩隻手把他環在自己懷裏,嘴裏頭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說什麽。臉還朝著歐陽漓的方向蹭了蹭,滿臉幸福。
歐陽漓原本睡眠就淺,被人這一抱更是警覺地驚醒。
看見麵前這笑得滿臉傻氣的女人,眼中情緒複雜。
這世上怎麽會有睡相這麽難看的女人?
沒想到她又把自己抱得緊了些,那纖細的臂彎勒得自己胸悶,他沉著嗓子提醒:“蘇念菡。”
這女人力氣還真大,被她這樣抱在懷裏竟然很難掙脫。
“小羽不乖哦,要叫娘親。”蘇念菡沉在夢裏呢喃,伸手捏了捏歐陽漓的臉頰,教訓的語氣裏還帶著撒嬌:“再不乖,小心娘親打屁股哦!”
這個女人,睡著了還能準確捏到自己的臉,究竟是真睡著還是在裝睡?他垂首湊到她的耳邊,小聲警告她:“蘇念菡,你在玩火上身麽。”
“小羽想玩煙火啊,來讓娘親一下,就讓你放煙火。”蘇念菡明顯沉睡著。她一邊憨笑著一邊迎上歐陽漓的嘴唇,落下濕濕一吻。
吻完還不忘拍拍他的臉蛋,讚賞地說:“小羽真乖。”
歐陽漓像是被雷電擊中,整個人黑著臉僵在那裏。這個蠢女人,不光把自己當成了她的兒子,還敢……
真是膽大包天!
眼裏燃著不可置信的怒火,低聲道:“你再親一次試試!”
罪魁禍首的蘇念菡,卻收了手翻了個身,背對著歐陽漓繼續酣睡。
這算是耍朕玩呢麽?這該死的蠢女人,做了壞事就想躲開?哪有那麽便宜的事情。歐陽漓充滿寒流的眼睛掃過蘇念菡身體的每一寸。嘴角噙著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伸手勾住她纖細的腰肢,一把將她拉進自己懷裏。
“蘇念菡,這是你逼我的。”暴風雨前的警告,嗓音低沉而性感,帶著無法預知的危險。
“臭小羽,你又不乖了!”迷蒙間又朝著麵前男人的唇湊上去,這一次不單單是點水一吻,而是重重一咬。
“好了,我幫你把雞屁股咬掉了,快吃吧……”
痛得皺眉,卻又聽見這個女人呢喃的夢話。雞屁股?咬了朕的唇還敢說是雞屁股?!歐陽漓凝目注視這個犯了錯還一臉無辜的女人,竟然被她先下嘴為強了……
既然這樣——
歐陽漓再一次俯身湊過去,貼在蘇念菡的唇上,又重重地咬了回去。
啊,痛!
蘇念菡皺著眉頭睜眼,發現自己正貼在歐陽漓的懷裏,看著他受傷的嘴唇,忽然想起睡夢中自己好像咬了了……
“雞屁股……”她喃喃道,心髒咚咚直跳。
“你說誰是雞屁股?”男人微眯著眼湊過來,意味深長地:“恩?”
蘇念菡現在隻想找個地縫讓自己鑽進去。舔了舔嘴便的血腥,似是自我安慰:“我咬你一下,你咬我一下,扯平了吧……”
她和他離的太近,說話的時候唇瓣好像快蹭在他的身上。若是沒人出聲,這安靜的也裏便蕩著他有力的心跳,更使得蘇念菡麵紅耳赤。
該死,怎麽這麽不小心。
不過——
她偷偷摸摸瞥了眼男人的唇,想起剛才的吻,冰冰涼涼的,感覺好像好不錯。
“看夠了?”歐陽漓饒有興致挑眉:“還沒親夠?”
蘇念菡臉又紅了一層,渾身都燙的厲害,胸前起起伏伏,剛張口說了個“沒……”,整個身子便又被人圈緊,細密的吻如和風細雨般落下,又如鵝毛般輕柔細軟。
這一瞬,她腦子裏空白一片,什麽都忘了,身子軟軟貼在男人的懷裏,不掙不紮,偶爾緊張地喘息二三。
這麽認真地和一個男人吻,她和段靳都從未有過這般。但是對此她卻不陌生,因為五年前,那個男人也是這般強悍,如餓狼幫侵入自己的身子,就像他現在用舌頭霸道地撬開自己的嘴巴一樣。
一樣的深夜,一樣的溫存,一樣的大腦空白。
蘇念菡已經渾身是汗,可歐陽漓卻沒有停下的意思,他索性身後探到她的後背,拖住她的後腰,使勁兒往上一送。
兩個人麵對麵身子便無縫地貼在一起。
包括那個最敏感的部位。
蘇念菡渾身顫栗,卻動也不敢動,眼睛緊緊閉著,睫毛顫如蟬翼。
“還敢胡來?”
歐陽漓良久未動,隻不動聲色拋了這樣一句話給她。
蘇念菡還是沒敢睜眼,隻緊閉著眼睛腦袋晃得跟個撥浪鼓一樣。她感覺到身子終於落在床榻上,男人也收了他的霸道。
但還是不敢睜眼,生怕一看到那個人,不管是身體還是眼神,自己就會不受控製地胡思亂想,想他的吻,他身體的溫度,他霸道的索取。
蘇念菡靠著最後一絲絲的理智,反複壓製內心躁動的火苗。這原本不屬於她的東西,不能對其產生任何非分的想法。
一點都不可以。
她把頭蒙在被子裏很長時間,長到身體的熾熱逐漸消退,理智逐漸恢複。這才敢小心睜開眼睛。
歐陽漓已經不在房裏了,麵前空蕩蕩的一片,連帶自己的心也空了下去。
剛才那是夢嗎,是不是歐陽漓壓根也沒來過?她已經有些分不清楚了,也罷,清不清楚的,都不該是自己繼續想的事情了。
蘇念菡轉身把小羽攬在自己懷裏,看著他睡意香甜,自己心裏也寬慰不少。
不知道自己能這樣陪著這小家夥的時間還有多久,或許這要看歐陽漓還能忍耐自己多久吧。
身在帝王家,多得是身不由己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