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心生懷疑
“你怎麽來了。”蘇念菡笑著走過去:“好多天沒看見你了。”
季淩禾因為剛剛哭過,眼睛有些泛紅。
“怎麽了?”蘇念菡皺眉:“怎麽哭過了?”
季淩禾勉強扯出個笑意:“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啦,皇宮裏那麽亂,司製坊裏也亂成一鍋粥了。我能不難過麽,所以眼眶一直都紅紅的嘛。”
原本繃著一顆心的方淮,聽這姑娘如此會變通,他倒是放心了不少。
“嗯。”蘇念菡眼神忽然黯淡下去,想來皇宮會如此混亂倒也正常,畢竟皇上歿了,哪能不亂呢?
“咳咳。”
說話間蘇念菡又忍不住咳嗽兩聲。
“念菡。”季淩禾有些擔心:“你的身體……”
“沒事的……”蘇念菡勉強笑笑:“休息幾天就好了。”
“去屋子裏說吧。”方淮將蘇念菡的鬥篷拉緊了些,防止有風進去讓她著涼:“我讓下人給你們準備些吃食,你們坐在房間裏慢慢聊。”
說著她們兩姐妹便去了蘇念菡的房間裏,屋子裏點了三個暖爐,溫暖的根本不像個冬天。
“你快出去吧,我們倆要談些閨蜜之間的悄悄話。”
方淮點點頭,不放心地檢查了一下三個爐子都是燃著的,又
走到季淩禾的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口道:“好好照顧念菡。”
這話裏帶話,隻有他們之間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季淩禾點了點頭:“一定。”
蘇念菡沒覺察出他們句子裏的不對勁兒,隻坐下來給季淩禾倒了杯茶,看方淮出去,終是迫不及待地開口。
“你有小羽的消息嗎?”
就知道蘇念菡會問這個,季淩禾沒有回答,而是用眼神不經意瞥向窗外。
蘇念菡立馬懂得了。
她剛才就覺得不對勁兒,要不是自家貼身丫鬟告訴自己,季姑娘來了。她或許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季淩禾。
方淮為什麽要瞞著自己,不讓自己見季淩禾。蘇念菡心裏疑惑,冷不丁冒出來的猜測讓她渾身一顫。
難道這一切都和小羽有關係?
她看著季淩禾略帶慌張的眼神,或許也猜到方淮此刻正在門口聽著他們說話,這樣的想法不禁讓兩個姑娘都不寒而栗。
蘇念菡如何也沒有想到,方淮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多麽希望這一切都是錯覺,或者說誤會啊。
“唉,想來你也應該沒什麽消息,連方淮那麽大的官都沒辦法,你一個小小的宮女,就更加不可能了啦。”
季淩禾握著蘇念菡的手有些顫抖,所以隻能由蘇念菡故作鎮定地說這樣一番話了。
門口的那抹黑影。終於在聽見這句話以後,慢慢消失不見了。
方淮或許離開了吧。
屋子裏的兩個姑娘相視一笑。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蘇念菡皺眉,反手握住季淩禾顫抖不已的手。
“我也不知道。”她抬眸,眼神多了幾抹深沉:“總之,你別太相信方淮了。”
季淩禾也沒有確切的證據就說方淮不是好人,至少這些日子他對念菡的好是所有人都看在眼裏的。
可他至始至終對小羽都抱著一種很奇怪的態度,讓人費解。
“或許,這其中有什麽誤會呢?”蘇念安心裏沒有想象中那麽痛,好像自從歐陽漓走以後,這世間所有的大喜大悲都和她沒有關係了。
那些痛苦,那些煩悶,那些擔驚受怕後的長悵然惆悵,都在歐陽漓那個壞家夥走以後,一並帶走了。
雖然不那麽痛苦,但她還是希望相信方淮。
“我想,方淮他不是那樣的人。”
“我其實也希望這其中有什麽誤會。”季淩禾沉沉歎氣:“但是剛才在大廳裏,他囑咐我別讓我把小羽的消息告訴你的時候,那個眼神真的很可怕啊。”
“小羽的消息?”蘇念菡猛地把她的手攥住:“小羽現在在哪兒?過得好不好?吃苦了嗎?能不能帶我見他?!”
做為一個母親,滿心滿眼都裝著的是自己的兒子。
“你放心啦。”季淩禾伸出另一隻手放在蘇念菡的手背上,聲音壓低了不少:“小羽很好,而且……”
“而且什麽?”蘇念菡整顆心都繃緊了。
“念菡,其實……”說到一半季淩禾又不放心地磚頭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事才開口:“其實皇上沒有死。”
聽到這裏,蘇念菡心中不可遏製地一顫,握著季淩禾的手突然冰涼下去,變得一絲溫度也沒有,瞳孔的放大,過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恢複過來。
目光呆滯,卻透著抑製不住的光彩問:“你說什麽,再說一次?”
“我說皇上他沒死,他隻是在一個安靜的地方修養。”
蘇念菡想,這一定是這段時間,她聽過的最讓人開心的消息了。
“你沒有騙我,對不對。”
不放心,蘇念菡又問了一遍。
“我敢拿這種事情哄你開心麽。”季淩禾笑她:“小羽現在被陛下安排的很安全,你放心好了,隻是你暫時不方便見他。”
蘇念菡眼波暗了暗:“因為方淮麽。”
“嗯。”
“能帶我去見見歐陽漓嗎?”
蘇念菡知道這樣不好,但是她真的很想去看看他,過得好不好。“這個……”季淩禾明顯有些為難:“念菡,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小羽他,是陛下的孩子對不對?”
說出心裏這個壓抑很久的猜測時,季淩禾自己都被自己的胡說八道嚇了一大跳。
但卻看見蘇念菡點了點頭。
“小羽真的是當今聖上的孩子?!”
因為驚訝而讓嗓音提高了不少,蘇念菡忙捂住她的嘴巴,厲聲道:“這事兒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
季淩禾點點頭,久久沒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那個成天笑眯眯圍在自己身邊轉悠的小家夥,居然是天子的孩子,說不定將來還能登上皇位一統天下。
光是想一想,季淩禾就覺得呼吸都困難了。
這一切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怪不得呢。”季淩禾冷不丁冒出這一句,也不知道是忽然明白了什麽。
“怪不得什麽?”
“怪不得陛下傷得那麽重,心心念念卻是你平安了沒有。”
“他現在還病著?”蘇念菡隻覺得自己心口絞痛的厲害:“他過得好不好。”
季淩禾看著她滿眼的關切,忽然就笑了:“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一直不願意接受方淮,即便他把自己整顆心都掏給了你,你都沒辦法愛上他。”
這個問題蘇念菡自己也想過,並心知肚明這是為什麽,隻是一直不想去承認罷了。
“因為你心裏有人了。”
這個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現在被季淩禾一語道破。
心裏去沒有想象中那種害怕和恐慌,欣然接受倒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可怕。
“所以,之前你給我說的那些,有男人不讓你嫁人,不讓你離開,控製你這個事情那個事情的,那個人就是皇上吧。”
蘇念菡害羞著點了點頭。
“你這家夥。居然瞞著我這麽久!”
季淩禾佯裝生氣的樣子,瞪著她:“要我知道你小羽是皇子,我早就把生米做成熟飯,讓自己先有個王妃的實質再說。”
蘇念菡看著這家夥又恢複成這死不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你這老巫婆,小羽那麽小的年紀,你就想對他想入非非了?!”
“哎哎哎,你把你未來的兒媳婦說的那麽不堪,小羽會生氣的。”
麵對這麽個不要臉的家夥,蘇念菡實在不想和她多說什麽。
“對了,我這次來,主要還有件事情要辦。”
蘇念菡被她這一會兒不正經,一會兒又猛地正兒八經惹得很無語。
“我今晚要去方府的密道裏看看。”
蘇念菡一驚:“方府還有密道?”
“你啊你啊,哪天被方淮賣了都不知道。”
蘇念菡瞪她:“都說了當方淮不是這樣的人了。”
看她這麽執著,季淩禾也不好多說什麽,畢竟方淮現在是念菡的丈夫,他們兩夫妻,相互信任是應該的。更何況她也沒抓到確切的證據不是?
“方府西北角的最深處不是有間老屋子麽。季淩禾開口說道:“那裏看似是一座荒廢的屋子,其實深處是一間密道。”
“你怎麽知道的?!”
“你忘記了?上次有隻黑貓來給你送信,那其實是坊主送來的。”
“坊主?”蘇念菡顯然很震驚:“簡語羨?”
季淩禾點了點頭。
雖然震驚,但仔細想想倒是也沒有那麽奇怪了。畢竟簡語羨能一直坐在司製坊坊主的位置上不倒,這麽多年沒有被奸人陷害,也未曾見她和朝堂上的哪位大臣走的很近,隻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她背後有龐大的勢力罩著她。
現在看來,這個人是皇上,也沒什麽說不過去的。
這個歐陽漓,不知還有多少事情瞞著她。
“坊主她真的很厲害,隻需要在方府後院那地上走一走,便能知曉哪個地方有密道,哪個地方沒有了。”
“這麽神通廣大?”
季淩禾眉角清揚:“對呀,那你以為呢,厲害吧,那可是我崇拜很多年的女人。”
“你就這點出息。”蘇念菡癟癟嘴:“快說,那你要我做什麽?”
頓了頓蘇念菡又補充了幾句:“幫你混進密道之類的你就別指望我了,方淮他雖然對我好,但是很多事情,他都瞞著我,我也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