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3、她一直在笑啊
葉淑嫻收了心愛的小禮物,臉上喜滋滋笑容裡面多了一層感動,和秦著澤繼續聊。
年輕的兩口子之間,有沒有話題可聊,是檢驗婚姻是否穩固,生活在一起是否幸福的標準之一。
二人世界里,一句話都沒有,那可能危險了。
所以,小夫妻在一起,要有意識地多聊聊天,不能總是悶著頭想自己的心事或者玩東西,實在沒得聊,學著秦著澤撩起裙子摸摸大腿自然就有話聊了。
秦著澤和葉淑嫻有沒完沒了的話題可以聊。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家裡人,秦著澤家裡人就剩下他一個,當然聊到家裡人便是葉家人。
「小玉早晨打電話過來,在電話里哭唧唧的,搞得我心裡挺難受。」
葉淑嫻忽然想起來一大早的事兒,語氣里充滿了隱憂,把一直掛在嘴角的笑臨時收了起來。
「沒問她咋回事?」秦著澤沒有太在意。
女孩子哭,是很正常的事情,比如談男朋友一個話不投機被氣到,或者被甩被渣,也可能是丟了心愛之物,再比如習慣性痛.經……,還有事業不順。
想到事業不順,秦著澤連著眨動兩下眼睛,他有些警覺起來。
葉盈玉管著上谷老家的牛奶廠。
牛奶廠生產的產品,和秦著澤的玉然集團是一個商標。
葉盈玉跟秦著澤的玉然集團沒有財務和人事上的關係,自主管理,自負盈虧。
但是,這裡有一個讓秦著澤一直比較擔心的隱患,如果玉然牛奶廠做得好,秦著澤的擔心純屬多餘,可是如果搞砸了,如果僅是經營不利,只是導致利潤受損,對集團聲譽不會有影響,但如果是奶產品質量出了差錯,可就太糟糕了。
牛奶製品是入嘴的東西,一丁點差池不能出。
一旦出錯,玉然集團會受到極大的負影響,甚至是滅頂之災。
「問她咋了她也不說,掛電話前,就跟我說跟大姐哭一會兒就好了,我總覺得怪怪的,小玉很少哭。」
葉淑嫻琢磨著,皺了一下眉頭。
葉盈玉性格潑辣,在葉淑嫻印象中,二妹從來沒哭過。
上小學時,在外邊因為淘氣用棍子把村子里的男孩子腦袋削一個大青包,家長找到葉家,杜和珍用笤帚疙瘩打葉盈玉屁屁,一個不到十歲的丫頭片子居然沒吭一聲,還叫囂著說她挨的打以後要從那個同村男孩子身上找補回來,氣得杜和珍又加了力道,葉盈玉不但不哭,還樂呵呵笑了。當媽的終歸還是心疼,晚上,跑到三姐妹的卧房裡看葉盈玉的屁股,被子掀開,一片紅腫,葉淑嫻當下陪著母親一起哭了,可是葉盈玉還是笑著說沒事不疼很排毒。
「跟你哭這種情況,以前有過嗎?」
秦著澤瞬間變成一名探案者,語氣穩如一匹老狗。
聽上去,像是不經意的關心和問詢。
「沒有,這是第一回。」
葉淑嫻輕輕搖搖頭,「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擔心,著澤,你說小玉她會不會有事?」
聽著葉淑嫻的焦慮,秦著澤給了一個建議,「打回去問問,沒啥事最好,如果有事一定讓她說一說,大家好幫她。」
葉淑嫻聽了覺得有道理,於是拉開包包從裡面拿出大哥大,她是在秦著澤一再建議下才買的,並在帝都上了號。
沒有前,總覺得用不著,一旦使上,才發現有一部行動電話真的很重要。
第一遍打過去,沒人接。
掐著大哥大發了幾秒鐘的呆。
沒人接,更讓葉淑嫻心裡的擔心加重。
所以,再次撥過去。
這回接了。
大哥大通話的隱私性不是很好,秦著澤坐在駕駛位上能隱約聽得到。
不過,跟沒聽到沒啥區別。
葉盈玉不說實情。
只聽電話裡頭傳出葉盈玉帶有笑意的聲音,說姐我真沒事,就是早晨起來心裡忽然不舒服想發泄一下,對著鏡子哭又覺得沒意思,找個大活人沒有合適的,於是就選擇了你。
…滿嘴謊話…秦著澤直接做出判斷。
越是這樣越是有大事瞞著。
「小玉呀,姐可是親姐,如果有事咱們一起扛,可千萬別瞞著。」
葉淑嫻瞄了一眼秦著澤這邊,很是擔心地說到。
「姐,你這是下課啦?沒事兒,甭擔心我,都挺好的,好了,我這裡忙著談一個客戶,掛了哈,哪天回家來,提前來電話告訴我說,我多準備好吃的,有程子沒回來了吧。」
葉盈玉很能說,張嘴就是一段,說完后,等著葉淑嫻說一句「好啊」她就掛斷電話。
「我上午沒課,來機場接你姐夫來了,現在正往市裡開呢。」
葉淑嫻記得清楚,明明早晨在電話里跟葉盈玉說過她今天沒課上午機場接人。
「害,瞧我忙的,這記性讓狗吃了。」
葉盈玉假裝自嘲地笑起來,「好了,姐,就到這吧,我忒忙,你也好好陪姐夫吧,挺長時間不見面你有一肚子話要跟姐夫纏綿呢,掛了哈。」
在葉盈玉掛掉電話瞬間,傳來一陣嘈雜,聽不清有人在吵吵啥,但是狠巴巴喊「葉盈玉你出來」還是依稀可辨。
葉淑嫻覺得不對勁,再打電話過去,葉盈玉再也沒有接。
這讓葉淑嫻的擔心不斷升級,「著澤,小玉那邊真的有事,我要回上谷一趟。」
秦著澤一手握穩方向盤,騰出一隻手壓了壓葉淑嫻肩膀安慰她,「不會有事的,不要太過擔心,一會兒到家我給葉強打個電話了解一下情況,下午我們一起回上谷。」
「要不我給爸媽打個電話,側面問問。」
葉淑嫻手裡拿著電話,掐的緊緊,看得出她非常擔心葉盈玉出事。
她說側面問問,是考慮到怕葉見朝杜和珍聽說葉盈玉出了問題一下子急岀毛病來,所以想側面打聽刺探一下。
不過,葉淑嫻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算了,回去找到小玉再說吧。」
杜和珍沒有主見,在家裡就是個廚娘,只會把飯菜弄得很好吃,遇到大事便六神無主。
葉見朝因為奶牛被田家畜牲投毒急火攻心差點植物人,精心治療悉心照料下才得以好轉能夠生活自理,更是不能受半點刺激。
看葉淑嫻由焦慮變得焦躁,秦著澤靠邊停車。
必須立即搞清楚葉盈玉到底有啥事發生,一刻也不能耽擱。
猜到即使搞清楚了,葉淑嫻的焦慮和擔心未必會減少,但事情需要一步一步進展,搞清楚事情真實情況這第一步必須早點邁出去,才能進行第二步,第三步。
打給葉強的電話,接聽很麻利。
一秒,兩秒,接通。
秦著澤的號碼撥過去,葉強就是睡得正香,也不敢有耽擱。
電話是秘書接的,馬上給了葉強。
「姐夫。」
葉強在那邊簡短打招呼。
在公共場合,葉強稱秦著澤董事長,單獨聊,葉強叫姐夫。
這麼稱謂,比較合理。
秦著澤沒有多說,直截了當,「強子啊,你給老家廠子里你的熟人打個電話,打聽打聽廠子里是不是有什麼事發生,我指的是不大好的事情。」
葉強在葉家牛奶廠一干好幾年,他離開後去了內猛呼市操持玉然集團分廠,他的老鐵還有在廠子里繼續乾的。
「好的,姐夫,稍等,我馬上問,一會兒就打給你。」
葉強知道有急事,秦著澤向來不會在電話里跟他扯淡閑聊。
秦著澤掛了大哥大,站在路邊等葉強回話,葉修從後面的車上下來跑過來問秦著澤有事不。
秦著澤把手伸出來,笑了笑,「沒事兒,煙癮犯了。」
葉修麻利地從口袋裡摸出大中華,遞給秦著澤一根用打火機點著,肉眼泡子翻動著瞥了葉淑嫻一眼,轉了身體背對葉淑嫻,試探著低聲問秦著澤,「我姐看著不高興呢。」
「誰說她不高興了,她一直在笑啊!」
秦著澤吐出一口煙,被郊外的風立即繚亂掉。
葉修心想…一秒前,我看她皺著眉頭,你怎麼說她笑呢。
他回頭再瞥一眼,果然發現堂姐對他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