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告密
「不用了,我已經幫你母親施了針,每過段時間會來檢查一下身體,只需靜養些時日便可康復。」
「我代母親多謝小姐救命之恩!」
茹雙真誠的眼中沁滿淚水,剛想要拉住司南的手,卻被後者巧妙躲開。
「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好好照顧母親,記得向我彙報司夢的狀況。」
「是……」茹雙乾笑兩聲,收回僵在半空中有些尷尬的手。
看著司南離去的身影,茹雙眼底的恨意愈發深重,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母親,她的良知一點點泯滅,司南會定期來給這老傢伙檢查身體,想要脫離司夢的魔掌也只有等司南被弄死的再殺這老東西了。
不過……司南還活著,並且學會了醫術這件大事要趕緊稟報給王妃才行!
……
從南城區出來后,司夢沒有回家找小包子,而是帶上面紗去了城中的百草堂。
司南推門而入,而原本喧囂的葯堂在她進來后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少女一身紅衣隨風而飄,腰間系著一條深色流蘇衣帶,更顯得纖腰盈盈一握,面紗上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眸好像潭水般澄澈晶瑩,讓人更加遐想,被遮住的面容是多麼傾國傾城!
現場幾位世家的公子哥更是眼珠子都要黏在司南身上,京都竟有這樣絕塵出色的女子,他們怎麼不知道!
她徑直走到櫃檯前,道:「掌柜的,淫羊藿、牛鞭、蛇床子各來二錢。」
葯堂老闆都看愣了,頓了半天才緩過神,而聽清司南的話后卻是一驚,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道:「姑娘你可小點聲,這些都是製作迷情散的藥材,那是官府命令禁止的禁藥,小心被別人聽到把你抓了去!」
「是嗎?」司南揚眉淺笑,拿出一包藥材推到掌柜面前,「那貴葯堂豈不是犯了法?」
掌柜目光落在櫃檯上的藥材,頓時倒吸了口涼氣,那藥材正是早上茹雙拿走的迷情散!
他忙用手捂住,左右看了看,低聲道:「姑娘,有什麼話咱們進來聊……」
百草堂內堂。
司南身子慵懶的靠在椅子上,看著面前一臉糾結的掌柜,絕美的臉上揚起一抹淺笑。
「可否問問姑娘的身份,這藥材為何會到你手上?」掌柜的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記得茹雙是周王府的人,而敢從周王府的手上搶東西的人,身份定是不凡,不論哪方都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得罪的起的。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現在犯了法,一旦我揭發到朝廷,不僅這百草堂要被查封,就連掌柜的你也有可能因為得罪了周王府,死無葬身之地。」
哐當!
掌柜的被嚇得手一抖,正在沏茶的杯子摔到桌上,他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顫聲道:「姑娘您行行好,千萬別去報官啊,如今周王是皇上最疼愛的皇子,他府上要這迷情散,小人也不敢不給,請姑娘饒過我這一命啊!」
司南微微一笑,「不報官也行,但我有一個條件。」她聲音微頓,慵懶卻透著邪肆的目光注視著掌柜的,淡淡道:「我要迷情散近三年的所有售賣記錄!」
掌柜的一怔,面露難色,「這……」
雖然迷情散是官府禁藥,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仍有人屢試不爽,是以這種葯在許多名門世家的深閨宅院中很受歡迎,什麼人購買,買了多少,售賣記錄中都寫得一清二楚,一旦泄露出去,必定在京都掀起軒然大波,這後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似看出掌柜的憂慮,司南嘴角揚起自信一笑,「掌柜的大可放心,我只要周王府的購買記錄,其他的我不管,而且……我看掌柜的丹田氣息不穩,想必是修為受到了阻礙,如果我沒猜錯,掌柜的應該是只相差一步就能衝擊後天大圓滿了吧?」
掌柜的訝然,剛想問司南怎麼知道,卻在看到她拿出的一樣東西后,震驚的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這……這是,三品丹藥?!」
桌上,一枚散發著瑩瑩綠光的丹藥靜靜的躺在製作精良的小盒中,棕褐色的丹身上刻有三道古老的花紋,淡淡的葯香充斥在空氣中,讓他聞之精神一震,甚至能感受到丹田內蠢蠢欲動的靈氣,毫無疑問只要服下這枚丹藥,他就能衝到後天大圓滿境!
掌柜的眼冒精光,顫抖著雙手剛要上前摸,丹藥卻被司南收了回去。
「經商之道掌柜的應該比我精明,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司南細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扣著丹藥的盒子,語氣隨意散漫,「放眼整個大梁國,就連皇家都是一丹難求,掌柜的想要得到這枚丹藥,是不是要付出些代價啊?」
掌柜的收起貪婪的神色,搓了搓手,咧嘴一笑,「姑娘是想要迷情散的購買記錄吧?好說好說,相比三品凝靈丹來說,那都不算什麼!」
在炎武大陸,煉丹師是所有職業中最稀缺的,何止大梁國的皇家一丹難求,就是大陸上六大強國對煉丹師都要畢恭畢敬,許多人甚至一輩子連丹藥長什麼樣都沒見過。
如果他真能吃下這枚丹藥,不僅可以突破修為瓶頸,而且這丹藥還能滋養丹田,受益一生!
為了表現誠意,掌柜的剛說完,就直接從乾坤袋裡拿出迷情散的購買記錄交到司南手上,討好的笑道:「我相信姑娘的人品,這是迷情散近三年來京都所有的售賣記錄,您拿好!」
既然對方能拿得出丹藥這麼珍貴的東西,身份定是不凡,別說周王府,只要這姑娘想,憑著一枚丹藥,恐怕讓大梁的皇帝接見也不成問題,雙方比較下,他肯定不願得罪司南。
司南莞爾一笑,接過那本冊子的同時將那丹藥也推了出去,「多謝掌柜信任。」
這購買記錄就是當年司夢和庄水琴給她下藥的證據,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她看這對白蓮花母女還有什麼話好說!
掌柜的拿著那丹藥盒子,興奮的手都在顫抖,他恨不得現在就服下丹藥。
「啊,對了,我還有一事想要請掌柜的幫忙。」
「姑娘請說,只要是我朱晨能幫到的,必定盡心竭力!」能和拿得出丹藥的大人物搭上關係,他當然樂意!
說著,司南拿出一張單子遞到朱晨面前,緩緩道:「我需要這些藥材,種類和用量都寫在上面,錢一分也不會少,三天後來取,掌柜的看行嗎?」
朱晨接過單子一瞧,發現上面既有基礎類藥材,又有比較稀少珍貴的,但百草堂是京都最大的葯堂,對他們來說還不算太難,便點頭道:「可以。」
……
彼時,司南前腳剛走,茹雙便去了周王府向司夢通報司南還活著,並學了醫術的事。
周王府內,司夢淡粉色華服裹身,外披白色紗衣,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出嫵媚的線條,她斜躺在太妃椅上,聞言好像狐狸一樣上挑的眉眼中閃過一抹嘲諷,冷笑道:「回來了又如何?學了醫術又怎麼樣?她三年前是我的手下敗將,現在也照樣鬥不過我!」
司夢完全沒把司南放在眼裡,區區一個不能修鍊的廢柴能掀起什麼風浪,三年前那賤人有貴人相助才逃過一劫,現在竟還敢來送死,真是不自量力!
「王妃說的極是,只是……」茹雙語氣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司南的醫術很高,奴婢不過出去燒熱水的功夫,她便將我母親的病情穩定下來,奴婢怕這會對王妃不利。」
「對我不利?」司夢冷哼一聲,嫵媚的眼底掠過嘲弄,「如今,我是周王明媒正娶的周王妃,而司家也成了僅次於莊家的一流世家,我小姨是當今的皇后,只需假以時日皇上便能看出周王才是大梁最優秀的繼承者,她司南拿什麼跟我斗?!」
「區區一個不貞不潔,生下不祥之胎的女人,如果讓皇上知道她回來了,會怎麼樣?」司夢眼底閃過一道冷意,對一旁的心腹丫鬟吩咐道:「芝蘭,去司家將此事告訴母親,她自會知道怎麼做。」
那叫芝蘭的丫鬟瞭然一笑,點頭應了聲是,便匆匆下去,趕往司家。
茹雙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沒想到司夢竟會一招致敵,如果司夢將司南回來的事稟告到皇上那裡,她在司南面前不就露餡了?
司夢看出茹雙眼中的慌亂,一個閃身便到了她跟前,尖利的指尖輕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頭看著自己。
「茹雙,你別以為你心裡的小九九我看不出來!」
「王……王妃……」茹雙聲音顫抖,恐懼的看著司夢,冷汗從額頭滲出,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司夢眼神一厲,用力掐住茹雙的下巴,一字一頓道:「想在我和司南兩邊都當忠僕,你可想好要付出的代價!怡紅樓的媽媽認識好些朝廷重臣,我正好缺個借口討好她,你說若把你送到她面前,能不能幫王爺籠絡些臣子?」
「王妃饒命!」茹雙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我對王妃的忠心天地可鑒,司南不過是個廢物,我又怎麼會去投奔她,自從三年前在她飯里下藥時,奴婢就忠心於您了!」
司夢冷哼一聲,「最好如此,你若敢生二心,我定叫你生不如死!」
「是……」
茹雙恭敬的低下頭,鮮血順著額角流下,她卻置若未聞,將眼底的恨意收緊,忍,她要忍,時機一到,就是她大仇得報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