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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孩子我自己找

  司南一行人進了臨春閣,卻沒往墨秋閣走,墨玉和周荷跟在她身後,也沒說話。


  司南神色微凜,往周荷手裡塞了一封信,一邊走,一邊低聲道:「一會在前面的路口左轉,去地下一層,將這封信交給那看門的美女,就說我要講的事都寫在信中,務必要會長親自打開這封信,記住了嗎!」


  周荷重重點頭,她是學武之人,自然能覺察到那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異樣氣息,只是詫異,自家主子明明不能修鍊,感知力為何會如此敏銳。


  司南眸光微眯,瞥了眼身後,空無一人,可那氣息卻在暗處悄悄跟著沒有消失,她常年混跡在軍營戰場,身為軍醫被敵軍盯上亦是常事,這點反偵查能力再沒有的話,她早就死在敵軍的暗刀下了。


  周荷在轉角離開,司南和墨玉往前走,那人也繼續跟著,司南心中瞭然,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


  眼看著長廊到了盡頭,司南回頭看了眼墨玉,正要說什麼,哪知身後的人突然拽著自己閃進一條側廊,那速度之快,好像只是眨眼間。


  「你幹什麼?!」司南驚聲,抬頭便見墨玉用高大的身體擋著自己,他朝後看看,深暗的眸中一片警惕。


  「你知不知道有人在跟蹤咱們!」司南秀眉緊皺,說著便要扳開他扣住自己的細腕的手出去,「那人是沖著我來的,放開我!」


  她昨晚耍了庄水琴,以這潑婦的性格,干出什麼都不奇怪,這個世界強者多如牛毛,難保她不會一怒之下找個頂尖殺手來取自己的性命。


  司南只恨自己的修為為何遲遲不進步,始終停留在鍊氣二階,隨便誰要殺死她都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而墨玉只是個易容師,她不能拖著人家下水。


  「我知道。」墨玉聲音低沉,看著司南的目光不似之前一般沉靜,他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但現在我必須保護你,我先出去,你趁機逃走。」


  他說完也不等司南反駁,順手打開側廊一處廂房直接將她塞了進去。


  借著房門關上的空隙,司南看到門外的人手一揚,瞬息間便換上了張跟她同樣的面孔,與此同時,墨玉的身量迅速縮小,門關上的瞬間,另一個「司南」已站在了外面。


  易容術,縮骨功……


  她站在門口有些驚訝,沒想到墨玉竟這樣厲害,要知道這兩項都是江湖上失傳已久的技能,可他卻運用的如此嫻熟,轉瞬間便化成了自己的摸樣。


  話說,他什麼時候畫了她的皮?


  而,正當司南困惑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低啞又極富磁性的聲音。


  「怎麼,人家救了你,就心動了?」


  司南臉色一變,忙轉過身,便看到那紫檀雕花的床榻上,一個身著緋紅長袍的男子斜躺著,他五官輪廓分明立體,挺鼻薄唇,冷漠的神情中透著慵懶邪肆,俊美的好似妖孽,最重要的是,那雙泛著嗜血光芒的赤眸。


  鳳淵!


  冤家路窄,飛來橫禍,司南心一緊,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她轉身剛要走,突然間一股強大的威壓氣息籠罩下來,一時間她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你與夫君三年未見,看到我第一反應竟是轉身就跑?小南兒你未免太無情了。」那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發心被輕壓,原是鳳淵雙手交疊,放在她頭頂。


  他聲音悶悶的,好像還帶著幾分委屈:「真是可惜,你夫君鳳淵我長得俊美賽過三界眾生,你卻心悅那修為低級的小白臉,小南兒,你當真是沒有看男人的眼光。」


  司南牟足了全身的勁,掙開他設的威壓,甩掉壓在頭頂的手,怒道:「你有完沒完,誰說我看上墨玉了!再說,我何時承認過你是我夫君,鳳淵,你簡直不要臉到了極點!」


  這麼危險的男人,跟他成親有如在枕邊放了一把劍,誰知道他哪天不高興會不會一怒之下起了殺心,她又不是二傻子。


  鳳淵冷哼一聲,一手撈過司南的身子錮在懷裡,另一隻手鉗住她的下巴,迫使司南抬頭看著他,赤紅的眼眸微閃,一字一頓道:「那三年前把本王當解藥的女人是誰?給本王生了孩子的,又是誰!」


  提及孩子,司南下意識心底一緊,但又害怕被鳳淵看出異樣,便硬著頭皮迎上他冰冷的眸,神情坦蕩:「你應該知道,那晚我后姐和我那後娘在我飯菜里下藥,我逼不得已,不然哪家清清白白的姑娘願意背上與人有染的罵名?至於孩子,我說過很多次,沒生過就是沒生過,愛信不信!」


  鳳淵低著頭,正好對上司南那貓兒一樣如琉璃般乾淨漂亮的眼眸,他微微一怔,竟想往深了瞧,同時聽了她的話,心裡還有些酸澀不是滋味。


  他忙抽回心緒,犀利的目光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緊緊盯著司南,沉聲道:「你的意思是,那晚是本王,你很委屈?」


  司南臉色微變,感受到那危險的氣息慢慢靠近,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她嘿嘿一笑:「我可沒這麼說。」


  鳳淵冷哼一聲,看著司南的目光卻愈發移不開,他覺得有什麼呼之欲出,卻又不想面對,於是他強壓下心頭湧起的情緒。


  他告訴自己,別忘了此次前來的目的,司南到底是不是真龍之女,她修為前進緩慢,到底是有人故意而為,擾亂他的視聽?還是……司南本就是個普通人。


  他鬆開司南,隨手丟了塊玉佩到她懷裡,輕咳兩聲,沉聲道:「宇文秋不是什麼好人,墨秋閣向來注重公平交易,不可能為你獨開小灶,你若有事求他不如求我。」


  司南皺眉低頭看著手裡的東西,玉石觸及指尖微涼,被日光照出溫潤的光澤,上面精細雕刻著羽鳳的圖案,中間一個「鳳」字。


  「易水閣便是我的居所,你若有事可憑這玉佩入府,沒人敢攔你。」鳳淵看了她一眼,此刻又恢復成了那副邪魅妖孽的摸樣。


  他突然湊近到司南身邊,赤紅的眸帶著紅光,灼灼盯著她,聲音低沉曖*昧:「至於本王的孩子,你不交出來也行,我自己找!」


  他話音剛落,眼前狂風驟起,等司南再睜眼時,眼前只剩下半開的窗欞和隨風飄動的窗紗。


  回想起鳳淵說的話,司南一陣氣惱,想搶走她的小寶?沒門!


  這男人只借了她基因,沒生沒養,憑什麼現在小寶長大了,就要去回去,簡直無恥!

  她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玉牌,哼了一聲:「鬼才去找你!」


  ……


  話分兩頭,墨玉將司南塞進房間后,只用了一刻便化成她的摸樣,轉身出了側廊。


  外面,庄水琴以為跟丟了司南正惱怒時,突然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又出現在前面,不由心中一喜,忙跟上去。


  墨玉不動聲色的保持著距離,同時悄悄打量跟在自己身後,全然不知自己行蹤已被發現的婦人。


  她身上的衣裙都是好料子,頭上插著珠寶,體態豐盈,臉保養的也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剛結婚三四年的婦人。


  可是,當墨玉注意到她腰間掛著腰牌后,眸色漸漸冷下來。


  那是丞相府的牌子,而如今的相府能有此樣貌和身份的怕只有一人——相府夫人,庄水琴!

  墨玉既知道司南的身份,對她的往事也有所了解,庄水琴應該是聽誰通風報信,知道司南常來臨春閣,才想親自踩點,抓她個正行。


  他甚至可以想象,若今日司南真被她抓到,各種污言穢語全會扣在她頭上,不知羞恥、輕薄浪蕩、給司家抹黑的罪人。


  呵,這是何等歹毒的心腸,將司南無家可歸三年之久還不算完,還要將人趕盡殺絕。


  準確來說,他不是司南的手下,可不知為何,看到庄水琴的瞬間,一股火起便從他心底湧出,他很想為這無依無靠的小姑娘出出氣!


  墨玉深邃的眸底閃過一道暗芒,腳步一頓,轉身去了另一個方向。


  他是墨秋閣的人,跟在宇文秋身邊自然熟悉臨春閣的環境,庄水琴不是想看嗎?那他就送她份大禮!

  兩人穿過一道空中長廊,來到後院偏殿,這裡裝修的更奢華,是專門為那些朝廷官員養青*樓通房設的。


  庄水琴自然不知道,她跟得有些煩,想著若司南在不停下,她就直接上前揪住她的頭髮,把她拉到大廳,讓所有瞧瞧這賤人是什麼嘴臉。


  她還沒想完,便見司南進了一個房間,她猙獰一笑,心想捉姦在床豈不正好?


  想著也跟著進去,哪知還沒等推開門,便聽見屋裡傳來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嗯……相爺您好久沒來奴家這裡了,是不是不喜歡奴家了?」


  女人的聲音嬌媚入骨,好像羽毛般撩撥著男人的心弦。


  「哪裡的話,還不是家裡那隻母老虎看得緊,我倒不是怕,而是那潑婦生起氣來什麼事都幹得出,我怕她衝來擾了你正常生活,我護你至此,還說相爺不喜歡你?」


  「相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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