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修為全無?!
紅色的光芒如青絲般,千絲萬縷的纏繞在鳳淵手上,他護住司南的心脈,維持著她微弱的氣息。
看著懷裡嬌小的女子,纖細皓腕,身形瘦弱,好像風一吹就要倒一樣,她臉色蒼白,雙唇泛紫。
鳳淵眉頭微皺,他在易水閣周圍布下抑制靈力的結界,就算尤生再怎麼釋放威壓,也不可能將她傷成這樣,他突然想起剛才司南勉強的神情,這才明白,她早就受傷。
「叫你試探,現在好了吧,人受傷了,你且心疼吧!」小黑的聲音從遠處飄來,它是高階靈獸,鳳淵只限制了它的行為,但卻沒禁錮它的感知靈力。
「啰嗦。」
「我早就說了,她不可能是龍族的人,現在相信了吧。」
「你再說我就把你送回鳳炎島。」鳳淵一記冷眼瞪過去,後者立馬就安靜了。
尤生從遠處跑來,一邊喘一邊道:「主子……鳳玲草拿來了。」
淡淡的綠瑩光芒從鳳鈴草身上發出,只稍稍靠近,都能感受到它身上傳來的治癒的氣息。
「主子,您……」
「你可以下去了。」
尤生還想說什麼,卻立馬被鳳淵打斷,他不敢多言,只能應聲退下。
他實在想不明白,鳳鈴草何其珍貴,鳳淵為了這株靈草足足等了五百年,眼看著修復舊傷在即,卻要給司南用!
而且她身上的傷也沒重到要用鳳鈴草的地步吧?
「鳳淵,你是不是想讓這丫頭重新開始修鍊?」小黑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卻不似以往那樣玩世不恭,而是透著幾分沉重。
它頓了頓,繼續道:「且不說鳳鈴草如此珍貴,就算你要犧牲自己,用這葯幫她重築丹田,可是你要知道,這樣一來,她好不容易修到的練氣境就會毀於一旦,你可知她醒來不會怪你?」
鳳淵沒有說話,鳳鈴草在寬大的掌中提純煉化,綠色的光芒越來越重。
一道紫芒從空中閃過,小黑已經掙脫牢籠,抱著雙臂,懶懶看著他:「我知道你脾氣倔的像牛,一旦決定的事,誰都拉不回來,可是這樣真的值得嗎?」
「你為了她好,幫她重塑丹田,增強修鍊速度,可人家可不一定領情。」小黑深深看了鳳淵一眼,沉沉道:「鳳淵,你一向不是愛管閑事的,你這樣為她付出,到底為什麼?你……是不是喜歡司南?」
這時,鳳鈴草已經煉化完,而當聽到小黑的問話時,手上動作卻是一頓,他抬眸看了它一眼,冷聲道:「司南有問題,就算她不是真龍一族,身上也有很多謎團,或許可以從她下手,順藤摸瓜找到龍族的人。」
小黑一怔,但看著的鳳淵赤紅的眸中沒有一絲波瀾,又不像撒謊。
「你……真的不喜歡她?」它還是疑惑。
「你若在大梁待的無聊,我可以送你回去。」
呃……
小黑臉色一變,忙諂媚的笑道:「我閉嘴,閉嘴還不行嗎。」
它可不想回鳳炎島死氣沉沉的地方,哪有大梁有意思,它害怕鳳淵反悔,忙訕訕一笑,飛走了。
鳳淵也懶得搭理它,他靈力微動,將手上那閃著綠色光芒的鳳鈴草緩緩推進司南體內。
砰的一聲輕響,她的丹田突然散發出瑰麗的光芒,鳳鈴草強大的治癒能量幻化成數道暗芒滋潤著司南的身體,溫和的暖流從丹田內流出,遊走於四肢百骸。
看著司南微皺的眉頭舒展開,鳳淵覺得心裡也跟著舒暢,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周身森寒的氣息逐漸減退。
等到司南的呼吸變的平穩,他才將她抱起,往卧房走去。
他可以騙任何人,卻騙不了自己的心,說實話哦,當看到司南被威壓擊飛的瞬間時,他心裡猛的一顫。
所以鳳淵覺得,相比沒有靈力被人欺負,還是修為較高的好,就算司南醒來后可能會怨恨他。
司南醒來時天已經黑了,她揉了揉眼睛,開始回想自己昏迷前發生了什麼。
「鳳淵那孫子下手可真夠狠,竟然叫手下動用全力,不知道我修為很低嗎?!」
她撐著身子起來,房間里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清,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當摸到床鋪上絲滑軟棉的暗紋被褥時,她還是意識到。
這不是她家!
忽得,漆黑的房間里閃過一道紅光,司南神色一凜,猛地起身,防備又警惕的看著那方。
「是誰?!」
那人哼了一聲,低沉的聲音清冷:「真是個沒良心的丫頭,我救了你,你竟還要罵我是你孫子?」
這聲音.……好熟悉啊。
就在司南疑惑時,房間的窗帘突然被打開,借著月光,她看清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他一身玄朱相間的長袍,腰間系著玉帶,俊朗似妖孽般的臉被月光照的有些朦朧,他一手撐著下巴,一隻手放在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扣著桌案,赤紅的眸中透著幾分玩味。
這人不是鳳淵還能是誰?
見到是他,司南漸漸放鬆了警惕,半信不信的盯著他,疑惑道:「你救了我?」
為醫者對自己的身體狀況都很清楚,她之前因為動用靈力太頻繁而受傷,再加上尤生的威壓衝擊才受傷,按理說丹田應該陣痛無比,可此刻,渾身上下卻沒有一絲痛處,就連之前做飯被刀割傷的口子都癒合了。
最可怕的是,為什麼她覺得身體異常輕盈,就好像身上的雜質都被洗滌乾淨一樣。
鳳淵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長眉微挑,淡淡道:「如何?是不是覺得渾身輕盈,經脈通暢?」
雖然她不願承認,但確實是這樣……
她點點頭,算是承認,但旋即看向鳳淵的目光又變了變,語氣中透著幾分不信:「你何時會這麼好心救我了,想必肯定有什麼代價,或者……有事相求?」
鳳淵冷哼一聲,掃了她一眼,道:「不過是不想讓我的孩子小小年紀就沒了娘,就憑你,能有什麼事要我求?」
「你!」司南緊緊捏著拳,如果不是知道兩人實力相差太多,司南真想上去狠狠給這男人兩拳。
「不過,你說的沒錯,修復丹田和身上的傷,確實有代價。」鳳淵聲音沉了沉:「這代價就是,修為全失,前功盡棄。」
什麼?
司南一怔,等反應過來時,她忙查看自己的身體,正如鳳淵所說,她身上已一點修為都沒有了……
「你……你有病吧!!」司南恨恨的看著鳳淵,開口罵道:「在我沒同意的情況下,把我所有修為化為烏有,鳳淵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嗎?你知不知道,我在秘宗修鍊三年,才好不容易修鍊到練氣境,你現在告訴我這三年的努力都白費,不覺得太殘忍,太可惡嗎!!」
司南怒火中燒,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把她燃燒,她握緊了拳頭,從床上下來,走到鳳淵身前,極冷的聲音透著強制隱忍的怒火:「你是世上唯一的神獸,你執掌天下,俾倪眾生,但並不代表你可以為所欲為,落井下石可以,但是趁著我昏迷毀掉我最重要的東西,你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
說完,司南也不等鳳淵回答,直接轉身離開,可剛走兩步,一隻手卻將她緊緊拉住。
鳳淵背對著她,坐在椅子上,聲音一如這月色般清冷:「所以,你所謂的重要的東西,就是費勁渾身解數,也不及別人一半的修為?」
「司南,」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冷冷道:「這麼慢,這麼艱難的修鍊速度,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司南一怔,然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他摟住腰提氣掠起,幾個縱身,消失在房間。
司南被他摟在懷裡,身體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他身上獨有的氣息籠罩在周圍,讓司南有些緊張。
她緊繃著身體,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抗拒道:「你放開我!」
可是,她的反抗不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讓鳳淵越摟越緊,低沉又帶著渾厚磁性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下面是萬丈深淵,你若再次亂動,我就把你丟下去!」
空靈磅礴的冷風從耳邊呼嘯而過,司南甚至能聞到那風中特有的泥土混雜著植物的清香,鳳淵說的沒錯,他們身下真的是萬丈深淵……
不過,他們不是要飛出這深淵,而是要進去。
司南不再動,看著四周快速下降的土壁,她的心也逐漸放下來。
「你要帶我去哪?」她頭埋在鳳淵懷裡,聲音悶悶的,竟無端帶了幾分委屈:「你該不會想把我扔到深谷里自生自滅吧?」
鳳淵臉都黑了,撇了要躲在自己懷裡擋風的人,冷哼道:「我本來沒有這個打算,但聽你這麼一說,竟覺得這個提議也行。」
「鳳淵!」司南氣極,狠狠掐了他下把,「你敢!」
司南自認為用力的一掐,在鳳淵眼裡跟蚊子咬無異,他薄唇勾了勾,笑的促狹又邪魅:「我丟下你也行,那換個懲罰。」
他聲音頓了頓,似是在思考,幾秒后清朗愉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如此,讓本王看個美人出浴圖也不錯。」
「你……你什麼意思?」
司南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