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渡氣
摟在腰間的手突然一松,司南還沒來得及驚呼,便覺得身體直墜而下,溫熱氣流扑打臉上,撲通一聲,綿密的水把她裹了個結實。
「嘩——」
司南從水裡掙出頭,一邊用手拍打著水面,一邊罵道:「鳳淵你個混沌!」
她原以為這傢伙是被自己罵怒了,想要把她摔個骨折之類的來報仇,卻不想用的是這麼幼稚的方法。
只聽啪地一聲輕響,漆黑無光的谷底瞬間晝亮,谷底四壁鑲滿香珠,鳳淵神識微動,那香珠便泛出熒綠光芒,清淡香氣隨之彌開,如夢似幻,幻影一般。
司南浮在谷底溫泉,神情微驚,熱水正氣繚繞而上,水汽氤氳,讓站在泉邊的男子模糊了幾分,她只依稀看到鳳淵背對著自己,抬頭看著深淵之上的漫天星空。
她靜了瞬,聲音一如被水浸濕了般濕潤:「這是什麼地方?」
鳳淵依舊看著夜空,聲音卻平穩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早年間,鳳族遍布整個炎武大陸,是整個大陸數一數二的大型靈獸族群,隨著簽訂契約的主人遊離在外,見識過不少東西,這葯泉是早年間我族人在筆記上記下的。」
葯泉?
司南低頭,借著淡淡綠光,身下泉水泛著幽藍色光芒,這顏色跟靈氣很像。
「這葯泉可溫補靈脈,滋潤丹田,洗髓伐骨,最重要的一點,更能增進修為。」他頓了下,輕咳兩聲繼續:「你為了區區三年修為便把本王罵得狗血淋頭,如今我便還你修為,葯泉里浸泡一個時辰,修為便可回歸。」
司南心下一喜:「回歸到鍊氣境二階嗎?!」
鳳淵俊臉一黑,聲音沉沉:「後天中境!」
這女人是獅子嗎?怎生的如此貪婪!
「才後天中境啊……」司南一泄,慵懶的趴到池邊,搖了搖頭:「才還了一年半,我以為這葯泉有多厲害呢,看來不過如此。」
司南自言自語的嘟囔著,掰著手指頭算,怎麼都覺得自己虧了。
聽了這話,鳳淵的臉不由更黑:「那你想怎樣?」
聽著鳳淵的口氣,司南覺得有戲,不由挑著眉道:「有沒有能快點提升修鍊速度的辦法?最好一口氣就能恢復到我原來的修為。」
鳳淵暗自嘆氣,他已經用鳳玲草改善了她的體質,想要回到原來的修為不過一個星期的時間,可是司南還不知道她的身體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想一口氣回去?」鳳淵聲音微挑,勾起的唇角帶著幾分戲謔:「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麼辦法?」
「本王渡氣於你便可。」鳳淵笑了笑,想著身後那小女人聽了這話肯定羞得不敢見人,正準備離開時,卻聽到身後傳來司南疑惑的聲音。
「渡氣?那是個什麼東西?」司南秀眉皺了皺,驀自想起在電視里看到的仙俠劇,男女主拳掌相對,肉眼可見的真氣氣流上下涌動,然後那人便習得大佬所有武學修為,成為強者。
咦?甚好甚好!
思及此她馬上應聲:「那便渡氣吧,鳳淵你快過來!」
啥?!
鳳淵渾身一僵,都想挖挖耳朵看看自己是不是聾了,她怎能說出這麼……這麼露骨的話。
他驀地轉過身,嘴角一抽問道:「司南,你可知渡氣是什麼意思?!」
「當然知道。」司南點點頭,以仙俠電視劇里的方式理解鳳淵的話,她理直氣壯:「只要是能加快修鍊速度怎樣都行吧,你不會是要反悔吧?你可答應我的,要渡氣!」
司南自顧自的說著話,卻沒覺察到鳳淵的失神。
少女泡在泉水中,渾身衣衫濕透,晶瑩的水珠順著青絲滑落,貼身的衣物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她雙腮被熱水熏得發紅,晶亮如琥珀般的眸子也像浸了水一樣濕漉漉的。
他在心裡一遍遍告訴自己該走了,目光卻移不開半點,鳳淵一向自視是自制力很強的人,這麼多年從沒沾染過女色,可怎麼碰上這貓兒一樣的女人,竟開始抑制不住了呢!
鳳淵喉頭滾了滾,耳邊傳來司南的聲音——你答應我的,渡氣!
他走到池便蹲下,赤紅嗜血的眸在夜色中閃著如狼般的光芒,他指腹帶著涼意,輕輕摩挲司南的唇,聲音低沉曖*昧:「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鳳淵指尖的涼意讓司南清醒,她生在現代,自覺穿著衣服洗澡被人看也不失風雅,卻不想在鳳淵眼裡,如果不是兩人早有了肌膚之親,就連背對著他都覺得於禮不合。
可是這渡氣……怎麼跟她想象中的不大一樣?
「你……」
司南剛想說話,可唇角剛啟,便被柔軟的唇壓了上來。
她瞪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鳳淵,他的吻溫柔又纏綿,跟這人看上去的剛毅冷漠不同,他的唇柔軟甘甜,讓人不自覺的陷入其中。
司南想伸手推她,卻不想什麼時候雙手也被這人控制,他耐心的勾引挑逗,兩人糾纏在一起,泉水的溫度持續升高,過了許久,司南氣喘吁吁掙開他道:「鳳淵,你混蛋!」
鳳淵低笑,看著那琉璃般的眼眸,看著那綿軟的唇,強壓制住想要探求更多的慾望,沉聲道:「不是你要我渡氣的嗎?」
「你!」司南攥著手,被他說的一梗,憋了半天才憤憤道:「我怎麼知道渡氣是這樣!」
看著眼前臉紅害羞的小女人,鳳淵心情大好,淡淡出口:「如今你已是鍊氣五階,比原來的修為好高,還白得了美男香吻,我反倒虧了。」
「無賴!」司南懶得再跟他糾纏,索性沉入泉中,只露著小腦尖,心裡暗自幽怨。
見狀,鳳淵低笑:「我已重塑你的丹田,日後你的修鍊速度便是尋常人的三倍,就算不渡氣一個星期後也能恢復原來的修為,可你不願,我只能這樣做。」
看著司南更氣惱的表情,他聳了聳肩,長袖一揮,乾淨的衣衫擺在池邊,轉身一邊離開一邊道:「一個時辰到了就換衣服出來,你若泡暈了本王還要幫你脫衣服,到就真是美人出浴圖了。」
這個流氓!
司南捏著拳頭狠狠捶了捶水面,把鳳淵祖宗上下全問候了一邊。
等她穿好衣服出來時,鳳淵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司南起初心裡還有些介懷,但見鳳淵跟沒事人一樣,她也不再去想。
回到京都,司南讓鳳淵把自己放到一個路口,她道了聲再見剛要轉身走,卻被鳳淵喊住。
她狐疑轉頭,就見一個環形玉佩落到懷裡。
「我可能要離開京都一段時間,這環形玉是我靈力凝成的玉石,平時睡覺放於枕邊,可助夜間靈力吸收。」他聲音頓了頓,看著對面的少女站在月光下,瓷白的肌膚有些朦朧。
「尤生會在易水閣,有什麼事你去找他便是,好好修鍊,我孩子的娘可不能隨便給人欺負。」
聞言,司南微怔,塵封在內心深處的心弦好像被人觸碰般,泛起絲絲漣漪,等她緩過神時眼前早就沒了人影。
她握著鳳淵給的環形玉佩,微微挑眉,罷了,且原諒他一會吧!
……
易水閣。
深沉的夜色籠罩著京都城,易水閣最高的閣樓正好能將整個京都城俯覽,而鳳淵就站在那最高的閣樓之上。
赤紅的眸在夜色中閃著嗜血的光芒,他聲音微冷:「尤生,今日你親手跟司南比武,怎麼看?」
尤生拱了拱手,恭敬道:「主子,正如王奇玉所言,司南姑娘身上並無強大靈力,但屬下有一點覺得奇怪,她雖然靈力低微,但比武時的每招每式都精準犀利,不像是只修鍊過三年的新手,這……屬下不知怎麼解釋。」
提及此點,鳳淵眼眸也沉了沉,別說尤生,就連他也很是疑惑啊,司南身上疑點重重,他敢斷定,這丫頭肯定沒有表面上看著那麼簡單。
說她是修鍊菜鳥,卻招招致命,奇門遁甲,行醫術數皆精通。可說她幹練深沉,卻是連渡氣是什麼都不知道。
「屬下有罪,請主子責罰!」說著,尤生突然跪下手上拱拳請罪,「今日是屬下不慎,不小心釋放了威壓,重傷司南姑娘,若不是屬下,主子也不會動用辛苦得來,為自己療傷的鳳玲草,屬下罪該萬死!」
鳳淵看著深夜中京都城中零星光芒,淡淡道:「這不干你事,她之前本來身上就有傷,就算不是你,也會是其他人,至於鳳玲草……」
其實他滿可以不用,但看著司南沒有靈力,卻拚命想贏的樣子,他心裡就不舒服,給她重塑靈田他自己都不意外。
鳳淵揮手讓尤生起來,冷冷問道:「大梁南部蝗災一事調查的如何?」
尤生感激的起身,回道:「那蝗蟲跟鳳炎島的一樣,不過好像被人特意注入了某種藥劑,除了個頭比較大,其餘都差不多。」
「呵,」鳳淵冷冷一笑,赤紅的眸中殺意洶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主意都打到鳳族身上了!」
「吩咐下去,即可啟程趕往大梁南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