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神仙一樣的速度
司南回到古宅時已是深夜,她去之前就跟周荷說,叫她不用擔心,只要長生燈沒熄,人就不會有問題。
當然,那長生燈是她在黑市淘來的,只需將血滴在燈上,燈便能感應主人的生命跡象,燈滅人亡,長生燈在炎武大陸很常見。
她回來時周荷等的久了支撐不住歪在大廳的長椅上睡著,司南怕吵醒她,只拿了個小毯子給她蓋上。
三個小孩許是白天瘋玩得累了,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好不香甜。
見所有人都休下,司南才放心,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好,可卻沒有睡覺。
「白虎。」她輕輕叫了一聲。
空間內馬上傳來聲音,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被吵醒的無奈:「你幹嘛呢,這麼晚不睡覺,你不睡還不讓人家睡。」
司南笑了笑,繼續道:「我且問你,你除了煉丹,可還有別的本領?」
「嗯?」他疑惑的嘆了一聲:「砸人算嗎?我爐身硬的很,可是用天上之上的玄鐵……」
「停,停!」司南趕緊阻止,「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看看,我丹田有沒有什麼變化!」
「這個啊,」白虎擺了擺手,「你不早說,等著,我幫你看看哈。」
司南對這個囂靈真是無語了,鳳淵說幫她重塑丹田,但她本人卻毫無感覺,以至於以為自己白白浪費了三年的修為,是以才鬧出渡氣的笑話。
沒一會兒,白虎就探查完,它先頓了下,就算它平復了激動的呼吸,聲音中還是難掩激動。
「司南,你.……你回爐重造了嗎這丹田,跟原來完全不一樣啊!」
司南眼皮一跳:「怎麼個不一樣?」
白虎深呼了一口氣:「這丹田內壁光滑完整,完全不見之前的斑駁破敗,裡面靈氣渾厚純凈,經脈通常,若是這樣你修鍊的速度都是別人的數倍,天哪,這到底是誰做的,鬼斧神工,神奇至極!」
司南也是一驚,沒想到鳳淵說的竟是真的——他真的幫她重塑了丹田?
可是……不應該呀,鳳淵這人狡詐的很,她藏了他的兒子,他應該對她恨之入骨才對,怎麼可能這麼好心。
如果只是為了彌補他手下出手太重,傷了她,也沒必要出這麼重的歉禮,一塊環形玉佩便足夠,畢竟她在比武前身體就已受損,鳳淵不可能覺察不出。
司南摸著那溫潤微涼的玉佩,想著自從回來后遇到鳳淵的種種,越想越迷茫,越想越不明白,難道這是他的一種戰略,就是為了讓自己放鬆警惕,而後趁機偷走小寶?
「司南?司南!」
白虎的喊聲把她的思緒拉回,她應了一聲。
「想什麼呢你,喊了好幾聲都沒答應,你的丹田到底怎麼變成這樣的?是不是抱了哪個大佬的大腿?喂喂,你可不能小氣啊,我也要抱!」
司南忍不住輕笑,如果這樣說的話,鳳淵確實是大佬,世間最後一隻神獸,修為深不可測,法力通天,無人能敵,若真能抱上他的大腿就好咯。
「想找大佬啊?那你就抱緊我的大腿就好了。」司南半是調侃半是認真,「我早晚有一天會成為大佬的。」
「切!」白虎撇了撇嘴:「我才不信,睡覺!」
「不信拉倒!」
司南笑了笑,把環形玉佩放到枕邊,也睡下了。
……
第二天一早,司南吃了早飯便把自己關到房間里,誰都不準打擾。
她盤膝坐於床榻之上,清風冷月已換成深秋暖陽,環形玉佩佩於胸前,在日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溫潤的光芒,淡淡的藍色氣息纏繞在上面,千絲萬縷,如青絲長發,如織女蠶絲。
那些泛著藍光的線狀氣息順著呼吸吐納,緩緩流入經脈,滲入丹田。
「呼——」
她長吐一口氣,眼睛睜開,透亮如水晶,琉璃燈盞,寒冰結晶,亦不如此。
「鍊氣七階!」
司南眼神中難掩喜色,短短一個早上,就從鍊氣五階升到七階,這是什麼神仙速度?!
司南這修鍊速度若是被讓人看到,那人定是會瞠目結舌,尋常人提升一階,少則一月,多則半年,有的遇到瓶頸的還要花高價接住丹藥,可她倒好,只用了一個早上就提升了兩階。
司南高興,嘿嘿一笑,感受著丹田沒渾厚純凈的靈力,不由得真對鳳淵另眼相看了。
正在司南得意之時,空間里突然傳來白虎悠悠的聲音:「你且不要得意的太早,修為之所以提升的快,是因為之前你丹田破損,平常呼吸吐納的靈力都藏在經脈中,而如今丹田修復,再加上那環形玉佩夜間也能吸收靈力,厚積薄發,速度才會如此之快,等到了後頭,就沒有這般順利了。」
司南翻了個白眼:「我覺得你是嫉妒,所以才潑我涼水,不過說的也我也幾分道理,我且信著。」
所謂欲速則不達,若修為進去的速度一直這麼快,她才要好好懷疑一下鳳淵,相比速度,她更希望自己的修為能打好基礎,一步步腳踏實地的來。
「咚咚咚。」
正在兩人說話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姐,」周荷站在外面,聲音中透著幾分焦急:「國師大人和段二公子在外等候,說有急事找你商議。」
急事?
司南收斂心緒,段祺瑞找她無非是平定周王,輔佐太子,正好她也有事要跟段祺瑞說,便道:「好,我換了衣服就出去。」
「是。」
大廳。
段祺瑞和段易神色有些沉重的坐在椅子上,見到司南進來才稍微緩和。
「不知國師大人這麼早來所謂何事?」司南走到桌前,為自己倒了杯茶,緩緩道。
她見段祺瑞四下顧盼,便示意周荷關門,屋中只留下三人。
「我在古宅周圍設下結界陣法,沒有我的允許旁人進不來,就算是偷聽,也做不到,所以國師可以放心說,不必擔心隔牆有耳。」
段祺瑞這才放心,不由沉了沉聲,道:「我今日來是要說今天早朝皇上宣布的事。」
他皺了皺眉:「今日早朝,司承運突然提及太子和周王去南部災區一事,因為前一次太子賑災失敗,他便提議今晚在宮中舉行宴會,為太子和周王祈福,以求此次賑災成功。」
他頓了頓,神情帶著幾分疑惑不解:「我知司承運此人狡猾奸詐,但凡他提起之事必是對他有利,果不其然!皇上為了能和太子緩和之前因爭吵而鬧僵的關係欣然答應,可司承運那老賊竟說,要朝中所有官員待著家眷前往!」
司南眉頭微挑,好像明白了她渣爹的意圖。
「前日司承運在國師府前磕頭認錯一事在京都城傳得沸沸揚揚,甚至連皇上都得知,他一提議,皇上便明言,要我帶你進宮,在京都所有名門貴族前介紹我段家嫡女!」
段易看了眼司南,面露擔憂:「司南姑娘,我和父親都懷疑司承運他們已經知曉你的真實身份,這宮宴怕是一場鴻門宴,就是為了拆穿你。一道真實身份暴露,司家和莊家便會趁機參上一本,最重要的是,欺君是殺頭之罪,所以.……」
說著,父子倆對視一眼,神情滿是鄭重謹慎,段易繼續道:「我和父親想,要不就稱病,以水土不服為由不去參加宮宴,等周王意圖謀反之事暴露,他們就沒時間管你的事了。」
段祺瑞點了點頭,詢問的看向司南:「司南姑娘以為如何?」
只見那坐在椅子上的女主雙交疊,一身紅衣將渾身慵懶卻洒脫的氣質襯得淋漓盡致,那傾城絕美的容顏上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我爹好意邀請,我身為女兒又怎麼能不去?」
「什麼?」段易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她,「你的意思是,要去參加宮宴?!」
「為何不去,我一來沒做虧心事,只是把我失之的東西討回,只是為我當年所遭所遇討個公道,仇人找上門來下戰帖,我不去豈不是沒了風骨?」
她一笑傾城,似是比陽光還耀眼:「一定要去!」
段祺瑞沉沉嘆了一聲,跟司南相處這麼久,他知道她是個敢作敢當,從不畏首畏尾的女孩,只是有些擔心。
「你此番去他們肯定設了諸多計謀,好讓你在皇上面前暴露身份,稍有不甚,哪怕說錯一句話,都會中了他們的計謀,如此,你可想好了還要去?」
「去。」司南淡淡道,只是極線的聲音中透著堅定和凜然:「我若害怕就不會回來了。」
那幽深的眸中暗光浮動,這只是開始,司家、莊家、周王,還有大梁皇室,所有害的納蘭一族滿門被殺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見司南態度堅定,段祺瑞也不在勸,只道:「好,既然你心意已決我段家,和白家都會相助,宮宴上你莫要緊張,順其自然便可,實在不行還有我和白將軍替你圓場,別擔心。」
司南一怔,但聽到段祺瑞的話還是心中一暖,她知道,他是怕她一人面對那些豺狼虎豹心怯。
不管司南平時多從容淡定,在段祺瑞眼裡,她終究只是個半大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