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生產
那日去五台山求子的當天就被查出了懷孕，而從大夫查出懷孕以後的第二天，九阿哥便急匆匆的帶著我回了府。因為有孕在身的緣故，九阿哥一路上都變得格外小心，馬車也因此慢了許多。
而回到府裏之後，我便又過上了蹲監獄的日子。每天隻準待在屋子裏，九阿哥吩咐丫鬟們有好吃好喝的就往我屋裏送，而我回來以後飯量也似乎變得特別的大。九阿哥聽我飯量大增以後天天就樂嗬的攏不上嘴了。什麽新鮮的水果蔬菜都先往我屋裏塞，這可是讓府裏的大大小小福晉紅了眼兒。
“府裏也不是沒有福晉懷過孕，可是像福晉您這樣懷了孕還天天讓九爺惦記，好吃好喝往房間裏送的，您是頭一個兒。”婉兒替我舀著紅棗燕窩湯，邊舀邊說。
“你這丫頭，在我這裏說什麽就算了，以後出去說話可要小心。”看著最近漸漸也有點兒發福的婉兒，便不知不覺勾起了嘴角的笑容。這丫頭跟著我也倒是吃了不少的好東西，“你若是再跟著我這麽吃下去，遲早吃成一個胖子，我看你到時候還嫁不嫁的出去。”
婉兒跟著我時間久了，這嘴倒是變得越來越刁鑽，“那到時候福晉就養著我一輩子唄，我怕什麽。”婉兒知道我喜愛開玩笑的人，她也知道隻要不碰觸我的底線我不會與她計較，所以我和她之間也變得越來越無話不談。九阿哥知道婉兒在我心裏的位置，每次見了我也隻是會跟我抱怨我調教的丫頭和我一樣能說會道，刁鑽野蠻。
隨著時間的移動，如今肚子大的，站起來已經完全看不到自己的腳了，而我最近睡眠也總是睡不踏實，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隆起的肚子讓我幹什麽都費勁兒，吃力。而九阿哥每每看到我這個樣子的時候都先會嘲笑我是一頭笨豬，然後再扶著我幹我自己想幹的事情。
看著日夜增長的肚子，我覺得肚子再這樣下去的話都要爆了，而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每天也好像有很多的蠻力似的，對著我的肚子使勁兒搓拳，踢腳。每天弄得我已經快崩潰了。恨不得現在就把他從肚子裏卸下來，好讓我輕鬆輕鬆。
“你說是不是因為吃的太好，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精力旺盛啊？”自從孩子在肚子裏會動了，九阿哥便會趴在我的肚子上感受著那淘氣的小人精。
肚子大的出奇，而離著預產期似乎也越來越近了，每天都害怕肚子裏的那小東西會提前出來報道，畢竟我到現在了還是沒有做好任何要當媽媽的準備。
人都說生孩子那便是在死裏走一圈，若是閻王爺不喜你你便安然無恙，若是閻王爺喜你那你便是死路一條。而且在這個醫術還不算發達的時代裏，除了順產便沒有了其他的選擇，若是生產的過程中我就此醒不過來了怎麽辦？天啊，生個孩子怎麽這麽痛苦。
這一日，婉兒又攙著我在院子裏遛彎運動了。看著天已經黑下來了，可是卻遲遲不見九阿哥回來的影子。
“九爺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嗎？”我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扶著腰，真的害怕一不留神這肚子就把我壓下去了。
“九爺剛剛托人捎了個口信兒說是要晚些回來，他和八爺十爺他們有要事商量。”婉兒對我說，我點點頭繼續在院子裏慢慢地走著。可是走了沒多久，肚子就開始陣痛起來，我的雙腿開始發軟，一個勁兒的把我整個身體向下拽去。
“福晉，您怎麽了？”婉兒的那點兒小力氣似乎已經抬不動我了，而我的身體卻一直在向下沉著。婉兒駕著我的胳膊，大喊著：“來人啊！來人啊！福晉要生了！有沒有人啊！”我無力地坐在地上吱吱呀呀的亂叫，撫摸著肚子。
感覺有什麽東西在順著下麵一直流，我向下摸了摸，憑借著婉兒手裏的燈光，我知道了那是羊水。我的羊水破了，這就代表著我要生了，這小家夥果真提前來報了到，可是九阿哥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可不想獨自一人兒生下這孩子。
婉兒的大叫終於叫來了不遠處的幾個侍衛和小廝，他們奮力把我抬了起來向屋裏走去。
“慢點兒，慢點兒……輕點兒，輕點兒……快去找產婆，快去請郎中，你快去找幾個丫鬟來，打幾盆熱水，拿幾條熱帕子來……還有你快去叫九爺回來，說福晉要生了……快！”婉兒井井有條的吩咐著其他人。我被抬到了床上，肚子似乎要被活生生的撕裂開來一樣。額頭上的汗已經順著流了下來。婉兒一邊幫我擦拭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安慰著讓我放輕鬆。
“放輕鬆？你給我在肚子裏裝一個活蹦亂跳的娃娃放輕鬆一個試試！”我都不知道現在的我還哪裏來的力氣和婉兒鬥嘴。
不到一會兒的功夫，產婆和大夫一同跨進了我的屋門。產婆首先鑽進被子裏看了看我的下麵，然後探出頭來對我說：“福晉，您使勁兒，孩子要生了。”
廢話！羊水都破了，孩子可不是就要生了！現在的問題是我要怎麽生他，要怎麽沒有痛苦的被他生出來。我啊啊啊的亂叫著，人家都說人的疼痛那是分等級的，一共有十二級，一級就是被蟲子叮一下，而那十二級便是生孩子了。
天啊！女人為什麽要生孩子啊！為什麽要我生孩子啊！肚子一陣兒一陣兒的痛，就像是被淩遲了一般，一刀一刀的受盡折磨。孩兒啊，孩兒啊，你快點兒出來，不要再讓你娘親我遭這個罪了。
“啊——”我按照產婆的方法用著勁兒，除了身體上用勁兒那便是嘴上也要用勁兒，就像一場比賽中哪個隊的拉拉隊喊的響，哪個隊獲勝的機會就大，因為氣勢都擺在那裏了。
我一直在盯著門口看去，胤禟胤禟，你怎麽還沒有回來。
“福晉您要使勁兒，要不孩子和您都會有危險的。”產婆再次把頭從被子裏麵拿出來，我使勁兒我使勁兒，可是我似乎已經用不上力氣了。
“九爺，您不能進去，產房不幹淨。”我聽到了外麵有人在攔九阿哥。
“胤禟，胤禟——”我用著渾身最後一點兒力氣朝門口叫去，九阿哥踢門而入，直奔到我的跟前，握住了我伸出來的手。我笑著看著風塵仆仆奮力趕回來的九阿哥微微一笑，“你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曉曉，你別怕，有我在你的身邊兒，你隻管用力，千萬不要睡過去好嗎？聽我的話，用力！”九阿哥緊緊地攥著我的手，我聽了他的話開始了又一輪兒的大喊。
我痛得死去活來，恨不得現在就拿把刀在肚子上拉一道，然後把肚子裏的那個遲遲不出來的小家夥提溜出來。
“丫頭，你用力！孩子就要出來了。”我死握了一下九阿哥的手，奮力的喊出了一聲，然後我聽到的便是嬰兒的啼哭聲，我喜極而泣，心想著終於完事兒了。
“恭喜爺，是位小公主。”產婆抱著渾身血淋淋的小孩兒放在了事先準備好的小棉被裏。九阿哥高興的接過產婆裏的小孩兒然後湊到了我的跟前對我說：“曉曉，你看你當額娘了，這是我們的孩子。”我看了一眼繈褓裏的小孩兒，然後不禁蹙起了眉。生完了孩子本應沒有什麽事情了，可是為何我的肚子還是這麽的痛。
“曉曉你怎麽了？”九阿哥看出了我的不對勁兒，他把孩子遞到了奶娘的手裏，產婆鑽進頭去不一會兒探出來說：“爺，福晉的肚子裏還有一個。”
按說生完第一個，有了經驗之後，第二個很快就會出來。可是費了半天的勁兒，也不見肚子裏的那個出來。九阿哥一直坐在我的身邊伴著我，他時不時低下頭俯在我的耳際對我說著一些鼓勵的話，我也在他的鼓勵之下漸漸有了力氣。
一個都生出來了，還在乎這一個嗎？我像便秘那樣費著吃奶得勁兒把孩子從肚子裏用力生出來。
“生了生了，恭喜爺，是位小阿哥。”我感覺到了那如釋負重的感覺，可是生出來的小阿哥隻是啼哭了幾聲便沒有了聲音。產婆的表情也突然變得有些異樣，她看向我又看了看九阿哥。
“怎麽了？為什麽孩子不哭了？抱過來讓我看看。”我想爬起來，可是卻被九阿哥按在了床上，他的神情有些低落，對著我說：“別擔心，小阿哥隻是睡著了，這孩子和你一樣和頭小豬一樣，一生下來就要睡覺。辛苦了這半天，你也好好睡一覺，醒來再看好不好？”他替我網上拽了拽被子，衝我淡淡的一笑。
聽了九阿哥的話，我的心稍稍放心了下來，生產的痛苦已經讓我疲勞不堪，我歪著頭閉上眼睛就要睡去。卻聽見九阿哥在我的耳邊情綿綿的說到：“小丫頭，你真厲害，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