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九阿哥的自述（六）
一直是想著要帶著小丫頭出去玩兒一次，可是因為要事纏身這件事兒就一直耽擱著，直到我和八哥十弟他們極力要搬到太子搜集了他的證據時，為了避風頭八哥提及南下。我心裏暗喜，這倒是個帶小丫頭出去玩兒的機會，所以就痛痛快快答應了下來。
“九哥，你這是想和某個小貓咪出去遊玩散心吧？！”自從把小丫頭娶進府裏以後，十弟就沒少拿我打趣，我深知十弟的個性，也就跟著他一起鬧騰鬧騰。
回到府裏小丫頭竟不在房間裏，不用想也知道她這是又去了辟蘭苑去看弘愛和幻蝶了，我無心讓人去叫她，隻好一個人坐在案桌前翻著幾天前剛剛拿來的賬本翻看著等著他回來。看了一本又一本，她終於回來了，手裏抱著弘愛，我沒有抬頭去看他們。
而她也喋喋不休的把弘愛往我的麵前推，最終還是被迫無奈小心接過了弘愛。麵對弘愛我不是不愛，不是不喜，隻是一想到知道他的舅父是老四的手下我便對他沒有了任何的好感。逗了弘愛一會兒，我轉交給了奶娘，並且吩咐著她有什麽好吃的好喝的往辟蘭苑送點兒，畢竟人家女兒為我胤禟生下了一個兒子，況且還有這個小丫頭每天在耳邊叨叨來叨叨去。
我在身後環住她，告訴了她我要帶她南下的事情，我看得出她的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欣喜，這丫頭是有多麽想出去玩兒啊。
丫頭坐在我的案桌前隨意翻著我的賬本，險些撕壞賬本的她明顯是害怕了，可是我卻蠻不在乎的告訴她，她是我胤禟寵愛的女人，所以隻要不胡作非為願意幹什麽就幹什麽。因為再多的賬本再多的金錢也比不上這個丫頭在我心裏的位置。
她低著頭不說話，像是猶豫著什麽事情，沉思了有一會兒她才對我說了一句什麽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我被她說的雲裏霧裏，隻聽懂了她的那句三百年後。我想了解的更多一些，可是她又不願意對我細講，我也隻好作罷。管她是什麽時代的人，我隻知道她是我胤禟的女人，是我愛的女人就夠了。
第二天天還沒亮我就把她從被窩裏揪了出來，像個孩子一樣靠在我的懷裏讓我替她穿衣，我拗不過她，又不好放著她不管，於是便給她穿衣，然後又把她抱上了馬車。這丫頭在馬車上就一直睡，白天睡晚上睡，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她有這麽多覺要睡。
終於搖搖晃晃的到了江南，我們一同人上了船，而我卻沒有鑽進船艙裏，而是站在船頭背手看著遠處。遠處霧靄一片，我看不盡前方的道路。小丫頭突然站到了我的身後，她欲要脫下她身上的衣服披在我的身上，我製止了她的行為，哪有讓女子為我這個大老爺們披衣服的。
就在我和小丫頭你儂我儂的時候，湖上突然傳來了一陣琵琶的聲音，聽著那熟悉的聲音，五年前的一個場景忽然在腦海裏湧現了出來。女子抱著琵琶，坐著的小船兒一直劃到我們船的附近。是，沒錯，就是她，雖然隔了五年，可是她清秀的麵龐還是沒有變。
我偷偷的瞥了一眼身邊的小丫頭，隻見她盯著輕水，眼裏寫滿了無盡的羨慕和醋意。若是讓她知道我和輕水五年前定下的誓約，那她會不會生氣？還沒等我說什麽，小丫頭就扯掉了握在我手裏的手，徑直走回到了船艙裏。我看著她，又看了看輕水，隻好將輕水拉上了船。
“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麽的美麗。”輕水向我行了個禮，我趕忙拉住她要她不用行此禮節。和輕水一同進了船艙，小丫頭一直坐在十弟的跟前，上下打量著輕水又低頭看看自己，我不禁覺得好笑，這丫頭是在和輕水比什麽？過了一會兒，也不知道怎地，小丫頭竟說胸口悶要出去透透風。
我欲上前拉住她，可是卻被十弟拉住了，“九哥，這難得遇上老情人兒，敘敘舊。小九嫂那邊兒我給你處理，包在我身上。”說完十弟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了船艙，我看著十弟的身影，心裏隻想著不要給我幫倒忙是好。
結果在船艙裏和八哥還沒有說幾句話，就聽見她的驚呼聲和十弟的叫喊聲，我忙衝出船艙，隻聽撲通一聲小丫頭就掉進了水裏。我想也沒想，直接飛奔過去跳下了湖，丫頭在湖裏亂撲騰，所以她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不到一會兒的功夫，她的頭就沉沒在湖裏沒了蹤影。
我沉入湖底，把她撈了起來，她倒在我的身上已經失去了知覺。雖說江南是暖和，可是在水裏這麽一泡也是冷得要命。我命船靠岸，抱著懷裏凍得渾身冰涼的小丫頭就要跑。
“爺，若是不嫌棄就去我家吧，馬車就在不遠處等著。”輕水拉住我的衣袖說，在這個情況下我也已經顧不得什麽，隻好點頭答應。
因為坐馬車的緣故，很快便到了輕水的家，我急急的把小丫頭放在床上，替她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又替她蓋上了被子。此時屋裏輕水還在，我轉頭對著她說：“多謝你，這裏也沒有什麽事情了，你先回去吧，等她醒過來我必將親自去給你阿瑪道謝，當然，我也要謝謝你。”
輕水搖搖頭，然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丫頭，什麽話也沒有說就退出了房間。我握起她的手，冰的很，不覺得輕聲歎了一口氣，這丫頭總是讓我揪心。
中途十弟來看過她，順便跟我說了一聲對不起。我一掌就拍在了他身上，“好好的說什麽對不起，九哥我又沒怪你，再說這又不是你的錯。如今你九嫂又沒什麽大礙，你此次來就好像是你把你九嫂推下去一樣。”
“小九嫂是九哥的心頭肉，本是去安慰一下小九嫂，卻沒想到發生了這種事情。”十弟一直懊悔，我看著他這樣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說：“那改天聚在一起的時候，你要為今天這事兒自罰三大碗酒。”
十弟痛痛快快答應著好，待了這麽一小會兒也走了出去。
一直就這麽坐在床邊，生怕她突然醒過來或者有什麽身體上的不是。覺得有些乏了，就趴在她的身邊眯了過去。直到她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這才把我驚醒，我看著她似乎是醒了，可是她卻又沒有睜開眼睛，隻是嘴角微微有了一些弧度，這小妮子是跟我裝睡呢。
她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罵著我是王八蛋，我看著我活靈活現的小妮子又出現了，也就不再跟他計較什麽。門突然被敲響了，然後就看見輕水端著一碗走了進來。
“這是我給姑娘熬的藥湯。”
我點頭道謝，接過了輕水手裏的碗，小丫頭二話不說把頭蒙進了被子裏。我喊她起來吃藥，可是她卻不搭理我，我的耐心有些沒了，開始催促起她來。她一個翻身兒起床直接撥掉了我手裏的碗。碗碎了，可是碗裏的湯藥卻全部灑在了輕水的身上。
我緊張地一下子站了起來，詢問著輕水要不要緊，她搖著頭。我有一句沒一句的給她說一定要回去檢查一下，她點頭應著是。說了一會兒，輕水就退了出去。
小丫頭一直哭喪著臉，待輕水走了不多久，她的眼淚唰地一下流了下來。這丫頭顯然是吃醋了，我抱著他，雖然想責怪她剛才的行為，可是一看見她的眼淚我就頓時變得不知所措了，在嚴厲的話也說不出來。把她抱在懷裏哄著她，逗著她，可是這小妮子的眼淚劈裏啪啦的流個沒完沒了。
替小丫頭往上蓋了蓋被子，便提步走向輕水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