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九阿哥的自述(七)
我走到輕水的房間前,卻被來往的下人告知輕水此時不在房間裏,而是在書房裏。我按照五年前的印象在府裏走著,沒想到五年之間裏這裏所有的事物都沒有變,她的書房還是坐落在這個僻靜的地方。我敲了敲門,裏麵響起了輕水恬靜的聲音,“請進。”
我推開門跨了進去,隻見輕水坐在桌子前正屏氣凝神的畫著一幅畫。我走過去一看,沒想到她畫的竟然是我。她微微一笑,收起桌上的畫放進了一旁的一個匣子裏。我看著那個匣子已經裝滿了,好奇的從中拿出幾張打開來看,卻大吃一驚,每一張畫上畫的都是形態不同的我。
“這五年閑來無事就會想著爺的樣子臨摹一下,畫的不像,還請爺見諒。”我笑著搖頭誇讚道:“畫的很好,很傳神,輕水姑娘的畫就是非同一般。”我雖這麽說,但是心裏卻是滿滿的尷尬,我竟然讓一個癡情女子白白等了我五年。
當初雖然對她是有那麽一絲絲感覺的,我以為五年之間她會忘記我,然後另選其人,可是沒想到五年的時間裏她都沒有談論自己的婚嫁之事,而是一天一天的在等待。這一刻我突然覺得對不起我眼前的這個女孩兒,我拉起輕水的手說:“這五年辛苦你了。”
“哪裏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為了九爺,輕水做的什麽都是值得的。”輕水微微一笑,這個笑不同於小丫頭的笑,可是笑在心裏是讓人這樣的溫暖。她立在我的身邊,拿過一個小匣子在我的麵前打開了,她拿出一封一封的信給我看,幼稚的字跡,那便是五年前的我寫給輕水的。
她開始與我回憶著五年前的點點滴滴,而我也如同回到了五年前的那個暖春,和她第一次的見麵,和她之間的種種。突然門外響起了動靜,輕水警惕的喊了一聲,我的屁股剛剛離開座位就聽見門外響起了貓咪的叫聲。我勾起兩邊的嘴角,想必是那個小丫頭醒了,可是她怎麽又犯這偷聽的毛病了。
“我的書房這邊怎麽會有貓?”輕水想要出去一看究竟,我忙拉住她說:“也許是從外圍跳進來的,何必在乎那隻小野貓。”這小丫頭的貓叫竟與真貓如此相像,若不是早前知道輕水討厭貓,我還真的認為門外是一隻小野貓而不是她。
既然小野貓都前來呼喚我這個主人了,我哪裏還有在繼續逗留下去的意思,所以匆匆的給輕水告別。在這麽大的一個園子裏要找到那隻小貓咪還真是一件難事兒,也不知道這隻愛偷聽的小貓咪聽到了什麽,是不是已經吃我的醋了?要不說麽,惹什麽都別惹小野貓,急眼了真拿爪子撓。
走到花園的時候,我終於看到了小丫頭的身影,她立在一簇花草麵前。地上落滿了被她摧殘的凋零的花瓣。這丫頭竟然拿著花草發泄,我漸漸走到她的身後,打趣道:“這些花草是招惹了你嗎?你要這樣摧殘它們。”小丫頭一聽是我的聲音,扯下一些花瓣就朝我身上砸來。那一刻我突然慶幸她手裏抓的是花瓣而不是磚頭。
她似乎是不想見到我,見到是我拔腿就想走,我哪能給他逃走的機會,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往我懷裏拉來。她不情願的在我懷裏掙紮著,鬧騰著。這小丫頭的醋吃的還是蠻多的,我想要給她解釋,可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要聽。就在我要采取下一個措施——強吻的時候,那硬生生的一腳就躲在了我的腳上。我吃痛的撒開了她,丫頭滿意地衝我哼了哼鼻子。
我抱著腳像隻上躥下跳的猴子,等到腳的痛處慢慢緩過來的時候,那丫頭又沒有了蹤影。有的時候我都在想上輩子一定的罪過這小丫頭,然後這輩子是老天爺讓她投胎來克我的。就在我要追尋丫頭的身影時,便又見到了。我強忍著笑,這丫頭是迷路了吧,繞了也有一會兒功夫了,可是居然又繞了回來。
“小野貓迷路了麽?要不要我這個專抓野貓的人來給你引個路?”我將一隻手放在嘴前故裝作咳嗽的樣子,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憋不住要笑了。丫頭衝我翻著眼,然後衝我豎起了中指。我隻知道豎起大拇指是好的意思,可是這中指是什麽意思?
我疑惑的看著小丫頭,就見她憋笑憋得臉都通紅了,心裏轉而一想這個手勢絕對不是什麽好意思。若是問她她也會說好的聽,結果如我所願。我也沒工夫跟她討論這手勢的意思了,隻要她開心就好。我走到她的跟前把她橫抱起朝房間走。
囑咐著她若是要逛就和我一起,免得在輕府這迷宮式的迷園裏走糊塗了掉進陷阱裏。小丫頭被我放在床上,蜷縮在床的一角,將下巴墊在膝蓋上就對我說:“我要聽你和她的故事。”我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誰,可是我就是故意裝作不知道。
誰要給這個小丫頭講故事,萬一再講不好觸怒了她,我還有好果子吃嗎?我還是避開來的好,我裝傻,小丫頭卻窮追不舍,好在這個時候小廝進來救了我一命。我撇下她一個人留在了房間裏,在去見八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要不要跟她將我和輕水的故事,畢竟那一段兒還是會讓一個女人發瘋吃醋的。就憑小丫頭那性格,聽了之後還不得把我的皮都扒了。
和八哥十弟的交談中,我就一直心不在焉,十弟就一直在我旁邊煽風點火,“九哥,你是不是被小九嫂罵了啊,你看你這一副魂不守舍像是辦錯了什麽事兒的樣子。若是小九嫂欺負你,你可得給我和八哥說啊,我們給你去做主。”
十弟總是這樣沒正經,我衝他嗬嗬一笑,一巴掌呼在了他腦袋瓜子上,“我說老十你這腦子裏整天裝的是什麽玩意兒!”
我和十弟打小兒就一直鬧,八哥看我們鬧有時便會加入到其中來,有時就會靜靜的看著。
“八哥,你看九哥他也沒有心思了,你還不如讓他回去,這喝酒的事情嘛……日後讓他補上不就是了。”十弟又在為我剛剛拒絕八哥一起去用餐的理由打趣我了,我的手還沒有伸出去,十弟就躲開了。八哥輕笑著,說:“老九,你先回去吧,這家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飯也是吃的不香啊。”
我雙手抱拳向八哥行了個禮,然後就急匆匆的去見那丫頭。回到房間的時候,她已經睡下了,累了一天的我也一心想要撲在床上睡一覺,所以解開衣服鑽進了被窩裏。
可是鑽進被窩還沒有暖和過身體的時候就被那丫頭一腳踹下了床,我驚愕的看著她,她卻像隻發了怒的獅子衝我吼叫著。她發了狂似的咬住我的手,我也震怒的給了她一巴掌。撿起地上的衣服胡亂的往身上一套,氣衝衝地走出了房間。
我氣憤地整戴好自己的衣服,趕上要前去用膳的八哥和十弟。十弟看著我想要說什麽,但是大概是見我的表情不對也隻好識相的閉了嘴。那一晚我很少吃飯,隻記得我喝了很多的酒,醉醺醺的我故意躲開了她的房間,走到了輕水的房門前。
輕水開了門,我錯過她的身體直接闖了進去,然後麵對著輕水就撲了上去。
“九爺……”我哪裏肯給她說話的機會,她反抗著,我卻把她逼到了牆根兒讓她沒地兒可逃。
“九爺,你這是要做什麽?輕,輕水還不是您的人呢……”
我輕笑著,伸手扯掉了她身上的衣服,白嫩的皮膚展現在我的麵前,“你早晚是爺的人,你還害怕爺不要你嗎?”我用我全身的力氣封住她的嘴,是,你早晚是我的人,誰都不能改變,就算她也不行。
第二天是在輕水的房間裏醒過來的,我晃悠著腦子,昨晚竟喝多了,看著還在睡夢中的輕水,如今是不娶不行了。我痛恨著自己醉酒之後的不理智,之後麵對那丫頭又是百口莫辯了。
我和輕水漫步在園子裏,迎麵碰上了頂著倆眼圈兒的小丫頭,看這樣子昨晚是沒有睡好吧。輕水對她行了個禮,而我卻看都沒有看她。輕水帶著我走到了大廳,輕大人起身對我作揖行禮,我扶起他來說:“輕大人無需多禮,以後輕水就是我福晉,您就是我丈人,雖然說君臣有別,可您也是我長輩,以後無旁人的時候就不要行此大禮了。”
輕水低著頭嬌滴滴的,倒不像那個小丫頭大大咧咧。也不知道那個丫頭有沒有在背後罵我,有沒有想不開又折磨自己,吵架真是折磨人啊。
彈劾太子爺的事情失敗了,所以我和八哥十弟他們不得不回京,丫頭賭氣故意不跟我和輕水同坐一輛車,非要跟八哥十弟擠一輛馬車,這樣也好,省得到時候尷尬。隻是回去要怎麽跟丫頭解釋,總不能要這樣冷戰一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