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康熙駕崩
度過了一年又一年,轉眼間的功夫,清妍就已經三歲,而康熙爺也已經走到了他人生的盡頭。如果我的曆史學的沒有錯的話,康熙六十一年,便是他這千古明帝的最後一年。而這一年過後,四阿哥即位,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便迎來了自己最黑暗最痛苦的幾年。
自從八阿哥被康熙打擊了以後便一蹶不振,原來的八爺黨也由此變為了十四爺黨,十四阿哥在邊塞又打了勝仗,當那勝利的號角聲響徹在整個北京城裏的時候,九阿哥就高興的喊了一句,“十四弟英勇,我兄弟幾個遠遠不及十四弟。”
九阿哥一心想要扶持十四阿哥即位,可是他哪裏知道,不久的將來,四阿哥便會帶著年羹堯,隆科多掌握整個皇宮。現代很多人都說是四阿哥把本來的“傳位十四阿哥”改為了“傳位於四阿哥”,年羹堯包圍皇宮,誰又能知道那道聖旨上究竟寫的是誰。
我也沒有心思再去管這些,因為想得越多,心裏便越難過。我現在隻需要做好九阿哥的福晉就好,我會讓他在餘下的幾年裏快快樂樂的生活。
很快,康熙六十一年就快到了年根兒,我也知道康熙的日子盡了,四阿哥的光明來了,而我們的黑暗卻從此刻開始拉開了帷幕。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從暢春園那邊突然傳來了康熙病危的消息,而此時九阿哥他們擁立的十四阿哥卻遠在西北。我替九阿哥穿戴好衣服,他沒有多說什麽便出了門兒。康熙,這個千古一帝,英明了一世卻要在今天截止了。果然,沒多久暢春園裏就傳來了康熙駕崩的信息。
我抱著清妍對她說:“妍兒,你的皇爺爺沒了。”妍兒從來沒有見過他的皇爺爺,也沒有見過宜妃娘娘,她對我口中所說的皇爺爺很是陌生。我沒有淚水,畢竟和康熙爺待得時間不多。
等到九阿哥回府的時候已經是兩天以後,他屢步蹣跚,身子微微躬了些,臉上的神情也很凝重。我把懷裏的妍兒交給婉兒,讓她帶著妍兒去玩兒。
九阿哥看見我以後,直直的撲到了我的懷裏,說:“為什麽?汗阿瑪為什麽把皇位留給了老四!我不相信,丫頭,我不相信。”我撫著他的頭,安慰著他。此時此刻我們還能做什麽?聖旨以下,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我們改變不了什麽,也不能改變什麽。一旦發起攻擊,四阿哥便會給我們來一個謀朝篡位,大逆不道的罪行。
十四阿哥回來的時候便已經是康熙下葬的第三天,我聽九阿哥說十四阿哥麵對著康熙爺的牌位痛哭流涕,險些哭暈過去,最後還是他和八阿哥一同把他架到了德妃娘娘的寢宮。我不知道十四阿哥對康熙爺的感情有多深,我更不知道同他一奶同胞的親哥哥為什麽會如此對他。
四阿哥即位,改名為雍正,而為了避諱他的名字,所有的阿哥統統改成了允。九阿哥一直不服於四阿哥,可是他又必須尊崇四阿哥的想法,因為他是臣而四阿哥則是君。四阿哥早早的占據了那把龍椅開始了政事。
同年的十二月二十四日,四阿哥便下旨要九阿哥前去駐紮西寧,原因就是“大將軍於京,其往複尚未定,俟胡土克圖喇嘛等到日,再為商榷,西寧不可無人駐紮,命九貝子前往”。九阿哥拿到聖旨以後便舉酒消愁。
我搶下他手裏的酒杯,說:“這是要做什麽?不就是前往西寧嗎,有何可怕的?你在這裏舉杯消愁是要幹什麽?”
“西寧太遙遠。”
“我陪你一同前去,聖旨裏又沒有寫到不能帶家眷去,況且我已經死了,就當你的一個丫鬟,誰還能管得了阿哥帶婢女駐紮西寧?”
“我怕你陪我一同前去受苦。”他低著頭,始終沒有抬頭看我。我雙手捧起她的臉說:“還記得當初胤禟說的話嗎?他說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陳曉曉離開他。而如今我要告訴你,有你在的地方便是我的幸福,不管是在府裏當福晉也好,還是在西寧陪你一起吃苦也好,我陳曉曉隻要你九阿哥胤禟在我身邊就足矣。”
再多的海誓山盟也不比我在你身邊強,九阿哥聽了我的話以後很同意前往西寧駐紮。我收拾著和他的行囊,也不知道這一去是多久。九阿哥拿著我的琵琶一直撫摸著,我笑了笑便從他手裏奪了過來,“帶著吧,西北少不了需要音樂的陪伴。”
九阿哥看著我也沒有說什麽話,隻是無盡的讚同我,應允我。就好像現在我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義無反顧的給我摘下來一樣。
臨別的前一晚,我特意抱著妍兒擠在我和九阿哥的床上,我和九阿哥一同逗她,一同陪她入睡。這一別不知道要多少月,或者說這一別不知道要多少年,雖說是替大將軍前去駐紮,可是四阿哥會放過九阿哥嗎?也許這真的是我見妍兒的最後一麵,我抓起妍兒稚嫩的小手放在嘴上親了又親,妍兒你要安好。
現在的四阿哥巴不得分散十四阿哥的擁立者,好讓十四阿哥沒有人依靠。那一夜我並沒有睡,我知道九阿哥也沒有睡,可是他沒有睜開眼睛讓我擔心他。一直到了第二天一早,我與妍兒告別之後便和九阿哥踏上了去往西寧的道路。
路過小村莊,我讓九阿哥停一停,他心神領意的衝我點了點頭說:“早去早回。”我點頭,孤身前往那個破舊的小農莊裏。
幾年不見的時間裏,喜兒已經長大了,他臉上已經褪去了孩童般的稚嫩,有的是男子漢的氣概。
“姐姐?姐姐,你怎麽來了。”喜兒放下手裏的活走到我的跟前來,我抓起喜兒的手,盯著他的臉左瞧右瞅,“長大了,我們喜兒真是一表人才,將來肯定不愁娶媳婦。”
喜兒嗬嗬嗬的傻笑著,他讓我進屋坐,我卻連連擺手說:“不做了,姐姐此次來是要跟你告別的。我和九阿哥就要去西寧了,以後見麵或許不容易了。喜兒大了,以後要懂得照顧好自己。”
“姐姐為何要去西寧?”喜兒突然抓緊了我的手。
“皇上下的聖旨,要九阿哥駐紮西寧,我不舍得讓他一人去,所以索性跟了去。你莫要擔心姐姐,隻知道照顧好你自己就好,若再相見,喜兒一定得給姐姐娶個漂亮弟妹回來呀。”
簡單說了兩句,便又趕回到了九阿哥的身邊,他不知道何時買了一根冰糖葫蘆回來。我一回來他就遞到了我的手裏,“去了西寧以後就很難吃到京城裏的冰糖葫蘆了,先來幾串解解饞,免得到了西寧以後想念。”我笑著接過他手裏的冰糖葫蘆,偷笑著,也不知道是他饞於冰糖葫蘆還是我。
一路顛簸,日夜兼備,總算是來到了西寧。也許是水土不服的緣故,九阿哥一下了馬車就哇哇哇的吐個沒完沒了。我將水袋裏的水遞給他,又給他捋順著背,“就說你不要吃這麽多的冰糖葫蘆吧,這可倒好,剛到這裏就難受了。”
九阿哥拉住我的手,說:“這怎麽一到西寧就成了囉囉嗦嗦的老大媽了,你若是天天這樣,我可不就天天耳朵遭殃了。”
“胤禟!”他突然扯了扯我的手說:“你若是想叫我名字就叫允禟。”我哼了一聲,作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來。明明就是叫胤禟,為什麽要避諱他的名字改為允禟。
“就叫胤禟,胤禟胤禟胤禟!”
他站直了身子,拍著我的手說:“好,就叫胤禟。”
西北邊的飯總歸讓我們這些北邊來的人不太適應,晚上我和九阿哥也隻是稍稍吃了幾口便不再動筷子。西寧的天很幹淨,起碼這裏的夜晚比京城裏夜晚的星星要多,我隨便找了一個無人的地方躺了下來,九阿哥寸步不離的跟著我,也隻好在我身邊躺下。
我挪了挪自己的頭,枕在他的肚子上,腦海裏忽然想起了十幾年前我們去邊塞的場景。我們第一次躺在草原裏看星星看月亮,我們第一次因為誤會吵得不可開交,我第一次為他在這麽多人麵前唱著專屬於他的曲子……
“胤禟,若是有一天我身不由己的要離開這裏,你會不會跟我走?”
“會。”
“你跟我走若是不知是死是活還會跟我一起嗎?”
“會。”
胤禟,若是有一天我可以回到現代,我想帶你一起走,我想帶著你一起回到那個自由自在,沒有皇位沒有殺戮的時代。我們可以自由戀愛,可以無拘無束的到各個地方,各個國家旅遊。
可是,會有那麽一天嗎?
我躺在九阿哥的肚子上,不覺有些困意湧了上來,挪了挪位置,便開始了呼呼大睡。胤禟,我在夢裏夢見我把你帶回了現代,隻是笨手笨腳的你就像當初剛來到古代的我,隻是我無依無靠,而你還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