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包餃子
康熙六十一年的最後一天,天兒出奇的冷。我和九阿哥窩在帳篷裏不願出去,難道這個新年要在這個帳篷裏無聊中度過了嗎?
“胤禟,你要不要吃餃子?”想來想去,我隻想到了過年的食物,那便是餃子。九阿哥看著我點點頭,然後說:“可是大西北哪裏來的餃子?”我彈了一個響指在他的懷裏蹦了出來說:“我們自己包啊,雖說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大西北,可總不能它無生氣我們也要無聊吧。過年嘛,喜慶一點兒,高興一點兒,什麽大不了的。”
“也就你能想出要自己在這大西北包餃子。”九阿哥雖這麽說著,可還是應和了我的想法。說幹就幹,我和九阿哥來到廚房,我看著廚房還算親切,可是九阿哥看了廚房簡直就大了頭,也難怪這個飯來張口衣來張手的阿哥從小就被伺候慣了,哪裏駕馭的了這廚房?
“你會不會和麵?”我看著這簡易廚房裏,食材還倒是齊全,我挑著眉問九阿哥,他卻對我搖頭。無論我問什麽他都是一個動作,搖頭,搖頭,再搖頭。
“那你會幹什麽?”我雙手掐著腰氣鼓鼓的問他。他聳聳肩,嬉皮笑臉地說:“我會看著你啊,傻丫頭。”我四處的擺頭,為的就是找一把菜刀,然後把他淩遲!九阿哥從我的身後環住我,咯在我的肩膀上說:“我學,我學還不成嘛?福晉莫生氣,小九子這就跟著您學。”
我拍打著他的手,簡直沒有個正行。我在盆裏倒了一堆麵粉進去,然後又加了一些水。隨後把盆推到他的麵前說:“就這樣和吧,如果麵硬就多放點兒水,若是麵不成個兒,就再多放點麵粉。”然後我就像個管教孩子的媽媽一樣拍了拍他的頭,“小九子,好好幹。”
我站在一旁忙著洗菜,切菜,調餡兒,等我所有的工作準備就緒的時候,九阿哥那盆裏的麵還沒有和好。我湊過去一看,盆裏的麵已經快成了一盆麵湯。我天,我陳曉曉怎麽教了一個這麽笨的人呢。
“小九子!你看你這盆兒裏的麵都快成麵湯子了!!你不知道要放些麵粉嗎?!!!!”九阿哥全身上下沾著白麵粉,就連臉上他都沒有放過自己。看著他的樣子,我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如果此時此刻有照相機的話,我一定要給他拍下來然後洗上幾百張發給大家看看。
九阿哥大概是被我的笑惹的有些觸了頭,可是他又不能伸手揍我,隻好抓起一把麵粉揚在了我的臉上。我正樂的歡,就見一把麵粉朝我撲來,我本能的閉上眼睛,才得以逃脫麵粉沒有進眼睛的痛苦。好你個胤禟,竟敢拿麵粉扔我,看姑奶奶我怎麽把這仇報回來!
我故裝作麵粉進了眼睛,大吵大嚷,“爺,麵,麵進了眼睛了,疼,疼啊!”雖說著,但是我的手下卻伸進麵盆裏抓了一把麵粉。九阿哥心疼我果真上了當,湊到我的跟前,焦急地問:“快拿水洗洗,你怎麽不閉眼睛呢?快讓我看看要不要緊。”
他欲要上前扒開我的一隻手查看一下我的眼睛,捏準了這個好機會,一氣之下將手裏的麵粉丟了過去。然後就聽見九阿哥劇烈的咳嗽聲和叫喊聲,“陳,陳曉曉,咳咳,你,咳咳,你膽子不小,咳咳,咳咳,竟敢拿麵粉丟我,你看我怎麽收拾你,咳咳,咳咳。”
我站在原地看著全身白白的九阿哥就笑的前仰後合,指著他說:“你看你遭報應了吧,讓你剛才欺負我,哈哈……臭胤禟,死胤禟!”我趁他還沒有追過來的時候就跑的遠遠的,省得一會兒落入他的魔爪裏。果真,九阿哥看清了前麵的事物的時候,一個箭步就朝我奔來,我啊啊啊的亂叫,靈活的東竄西躲的避開他。
可是我哪裏又跑得過從小習武的九阿哥,他一個淩空飛躍直接飛到了我的麵前,擋住了我前進的道路。他扯過我的衣領,讓我的臉湊到他的臉前,說:“小丫頭我看你這幾年是越來越厲害了,現在是不怕我了是嗎?你就不怕我……”九阿哥沒有再說下去,而是做出一副讓人意象菲菲的表情。
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劃過了那樣一個不雅的畫麵兒,我就說九阿哥是個十足的腹黑,在他的肚子裏好像有著千種萬種折磨人的方式,而我才領教了他的三分之一還不到。
“爺,我錯了,你繞過我,繞過我啊,你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計小人過,你宰相肚子裏能撐船。你可不能以強欺弱啊!!”我在他沒有折磨我之前先投降,誰知道他一會兒還會想出什麽稀罕招來折磨我啊。
“我看今晚也別吃什麽餃子了,你讓我吃你就好了。”九阿哥緊緊地勒著我的腰,在我的脖子上一舔一舔的。我被他弄得很癢,可是卻又反抗不了他結實的兩隻胳膊。
“餃子沒有我美味。”哦天,陳曉曉你是瘋了嗎?你居然把自己比作成了食物,你腦子是被九阿哥整秀逗了吧。九阿哥嗬嗬一笑,“可是在我眼裏你是最美味的。”
九阿哥不再由我分說,抱起我就朝我們的帳篷走,外麵來來往往的士兵很多,在他們的麵前我不敢公然與九阿哥反抗,隻得做出一副乖乖女的樣子埋首在九阿哥的懷裏,任憑九阿哥把我抱回了帳篷裏。帳篷裏點著暖爐,溫度恰到好處,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兒,九阿哥伸手就扯掉了我身上的衣服。
天啊,這古代的衣服是用什麽做的,怎麽一扯就掉,這九阿哥也是個情場老手。我捂著前胸向後倒退,“爺,你可別亂來,外麵都是人,多羞啊。”九阿哥身上還帶著麵粉,從頭發開始沒有一處是幹淨的。他一步一步接近著我,而我就一步一步的向後退。
突然他撲了過來,直接把我撲在了床上,“丫頭,今天我們就不要包餃子了好不好?”九阿哥笑的極為陰險,我推搡著他卻又推不開,我這真是典型的自作自受啊。九阿哥果真說到做到,他沒有再和我包餃子,我們就這樣在床上滾了一天,膩歪了一天。
直到晚上,我們才終於停歇下來,我貼在他溫暖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溫度,“胤禟,康熙六十一年的最後一天,我會永遠記在心裏。”不是因為別的,隻是因為明天就是雍正元年,就是我們受苦受難的開始了。
“曉曉,你怪我沒有給你好的生活嗎?”他的大手不安分的從我的腰部摟了上來。
我搖搖頭,“你給我的生活已經夠好了,我不要榮華富貴,我隻想要簡簡單單,樸樸實實的生活,你明白嗎?胤禟。”你明白嗎?可是就算你明白,我們以後也沒有這樣的日子了,無論做什麽,無論是對的還是錯的,四阿哥都會在其中挑出一些錯誤來給你安罪。
我們在寂靜之中度過了康熙年間的最後一天,迎來了雍正元年。
正月十六,京城裏給九阿哥來報十阿哥被四阿哥遣去送已故的澤卜尊丹巴胡土克圖龕座回喀爾喀蒙古。九阿哥為此生了好一會兒子氣。
二月初十,九阿哥受到了四阿哥的責令,並譴責貝勒蘇努和烏爾陳來到了西寧跟隨九阿哥。
四月初二,四阿哥下令命十四阿哥留於遵化守靈,可是在我的眼裏卻和圈禁沒有什麽區別。
五月十三日,四阿哥革去了十四阿哥的俸祿和米糧,並遣散了與八阿哥親近的人,借故痛斥了八阿哥一頓。
……
每天都有來自京城裏九阿哥探子的來信,而我又想到了曾經我對四阿哥說的那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的話,他這是不急,反倒一點兒一點兒的折磨他們,摧殘他們。表麵給他們風光的職位,風光的差事,可是卻在其中故意找他們的不是,借故來痛斥他們,打壓他們。四阿哥這招夠狠,夠絕。
四阿哥下了聖旨,召九阿哥即刻啟程回京。
我和九阿哥都有些不舍的告別了西寧,回到了那個可怕卻又想念的地方。
大半年不見的清妍個子倒是長了不少,她見了我和九阿哥回來,掙脫了婉兒的手,呼啦呼啦的朝我們的方向跑來。九阿哥擠著我說:“妍兒是來找我的,你靠邊兒站。”我哼哼了兩聲,也想要擠他,可是妍兒卻在這個時候一頭紮進了九阿哥的懷裏。九阿哥抱著妍兒,衝我微微揚起了下巴,好像是在炫耀,“你看我就說妍兒是來找我的吧。”
因為妍兒的事情,我足足一整天沒有打理九阿哥。讓你跟我搶女兒,我就是不理你,你去找你女兒吧。九阿哥抱著妍兒在我的身邊,“妍兒,妍兒,你看你額娘吃你的醋了,她不理阿瑪了,你說怎麽辦?”我回過頭狠狠地瞪著九阿哥,就知道這招,就知道拿女兒當箭牌,就知道拿女兒來當說客。
“額娘,額娘,你不要生阿瑪的氣了。”妍兒抱著我的胳膊一邊晃悠一邊說。
“妍兒,你告訴額娘,你是愛額娘多一些還是愛阿瑪多一些。”我還是問了她這麽幼稚的問題。
妍兒想都沒有想就說出了“阿瑪”兩個字,九阿哥抱著妍兒偷笑著,可是我卻哭的一塌糊塗,“你為什麽愛阿瑪多一些?”
“因為阿瑪說了除了他別人不能愛額娘,連妍兒也不行,如果妍兒愛額娘,阿瑪就不給妍兒買好吃的了。”小丫頭的嘴叭叭叭叭的說,這一點到繼承了我和九阿哥的優勢。我就知道一切都是九阿哥搞得鬼,“可是額娘就阿瑪一個人多孤單啊,妍兒還有額娘阿瑪一起愛呢。”
妍兒沉思了一會兒,我以為她會說我以後也會愛額娘,可是沒想到她卻說:“額娘有阿瑪一個人愛就夠了。”然後說完就鑽進了九阿哥的懷裏,我憤憤地看著,敢情我在這裏竟然多了一個小小的小情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