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不管下一站是哪裏,這一站的事還是要解決的。葛言回去怎麽研究,再怎麽教技師,又怎麽以“你的錢辦你的事”的去修理虹吸裝置是他們的事了。
“船長助理”的事依然是把凝滯鏈的技術弄到手。甚至,把六隊長弄出來也是他們的任務。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沒了主意的莫胡尋到了正在和當地人“友好交流”的七隊長和副七隊長。
“你隻管講。”求隊長明顯不喜歡這種賣關子的方式。
“通臂族似乎並不想讓我們接觸到凝滯鏈,隻是讓我們幫著修虹吸裝置。”
“這個我已經匯報過了,點別的。”安副隊長打斷道。
“船長讓我去向六隊長討要設計圖,順便想辦法把他弄出來。可是他本人似乎不想出來。”
“也就是,我們的任務又多了一項。”
“沒錯,可我們現在兩件任務都沒有進展。”莫胡歎氣道,他轉向七隊長:“所以,我想請七隊長幫忙。畢竟製定計劃的時候,不告訴船員全貌,才導致了現在的兩難處境。”
“你倒責備起我來了。”德洛達很是不滿,“但是,計劃如此安排其實比你想的要深刻。”
但七隊長明顯不想透露更多:“眼線的最好辦法還是去和局座做交涉,一來他是這裏的統領,能不能見到圖紙全看他的態度;二來,從故事來看,他並不覺得六隊長是有最的,解救六隊長也係在他身上。”
“也就是,搞定這個局座,兩個任務就可以都有進展。”安此時補充道。
“談判是需要講條件的,我們的籌碼是什麽?”
莫胡的反問是有道理的,闖入別人的地盤偷技術本來就理虧,好不容易服別人是來援助的,總不能討要好處吧。
“這就要自己動腦筋了。想辦法討他一個人情吧。”
目送神神叨叨的七隊長離開,留下的兩人開始了合計。
“隊長既然到人情,不妨收集證據,解救六隊長。救下父親,兒子大概也好解決。”
“安副隊長言之有理,我也有了主意,能弄到凝滯鏈。”莫胡眨了眨眼:“各行妙計吧,雙管齊下。”
……
轉眼之後,莫胡便來到三號船了。雖然幾片星環隻見可以走動,但往來也是需要時間的。葛副隊長也知道時間寶貴,更知道這手裏的圖紙可能幫六隊長回來,他就近在三號船鑽研了起來。
雖然流氓混混的確不是東西,但能記得別人對他的好,也不至於被叫成白眼狼。
“想救六隊長回來嗎?”莫胡也學會像七隊長一樣悄無聲息的走近了。
“想。你有辦法嗎?”
可惜的是,葛言並沒有被嚇到。大概兩棲動物聽覺敏銳吧,莫胡心想。
“那得看這虹吸裝置的修複夠不夠艱難了。”
莫胡對著葛言一通嘀咕,就回頭到船長老頭那裏揩香煙去了。
雖然老頭幹什麽都神神秘秘,但是他的煙酒都是特供的,不蹭白不蹭。而且老頭那種運籌帷幄之中的感覺,他也想體驗一把。
自從讓揍過之後,莫胡似乎也變得賤氣啷當,他懂了一個道理,打不過、罵不過的盡管在他麵前晃悠,就惡心他,反正一條船上的,不讓弄死。這條適用於葛言,也適用於船長本人。
可莫胡忽略了一個事實,薑還是老的辣,他好意思大搖大擺的來蹭吃蹭喝,老頭也好意思把捂了發黴的煙拿給他抽。論不要臉,船長才是老流氓。
“一下來,就這麽幾件事還來我這裏討賞。給你就不錯了,捂爛了也是上等煙。”老頭翻著各個隊長打來的報告,頭也不抬。
“這不是白的話沒完嘛。”莫胡隨手拿了一本畫報翻了起來,反正老頭現在沒空看。“你我越來越像付剛是怎麽回事?”
“付剛是聰明人,能會道,但是行為舉止間卻並不穩重。你也見識過的,對吧。”
“把越獄當作秀,自找的。”回憶起一切的起點,莫胡依然沒有改變他的評價,“但我,並沒有表演的成分。白對你的厭惡,是真情流露。”
“我是你現在和他一樣不穩重!老七當初留你,為的什麽?還不是沉穩的像個老古董?”船長放下了手中的活,從一個精致的盒子裏取出了一根好煙。
“也許是交到了朋友,變得開朗了。”莫胡試著給出答案。
“我更傾向於你還是有點崇拜他的意思,不知不覺中就跟著他的軌跡走了。”
“我就算咋咋呼呼,那也是跟難離學的。付剛是絕不可能,他想當英雄,我不想。”莫胡一口就回絕了。
“我也希望不是,當英雄有什麽好的。真當自己進了舊地球,就能解放全宇宙似的。”難得船長老頭附和,這叫莫胡有點意外。
“保持自我的好,你蔫了吧唧的樣子連我都喜歡。現在,這樣也還好,再放縱一點可就是付剛的翻版了。”
“不可能的事,這輩子都不可能像他那樣。救命歸救命,討厭歸討厭。”
“醜化在前頭,哪你要是在我這裏鬧革命,那就是全裸塞大炮,滾蛋伺候。”老頭半開玩笑的警告道。
莫胡剛想嘲諷,我下站就走人,卻被敲門聲打斷了。
來的人是局座。
“船長,我們需要進一步合作。”他眼角通紅,似乎是流過淚的。
看來,安副隊的動之以情的方案很成功。
“有什麽需要盡管提,我們是被你父親的真摯情感打動才不遠萬裏來到這裏的。”船長突然間義正言辭。
“是。經過你方的葛工程師的檢查後,他們提出需要有人出艙手動安裝核心球。”
“這是很正常的操作。”
“可是,出艙的風險太高。為了保證裝置的運行正常,出艙的人員必須等到虹吸啟動之後才能回來。如果回來的晚,那襲來的高溫會立刻把碳基生物蒸發。”局座焦慮道。
“既然是修複,那必然是需要承擔風險的。這種事情我們又能幫得了什麽呢?難道想讓我的船員出艙?”
船長的反問似乎到了局座的心裏,他沉默,卻不住的出汗,豆大汗珠一顆顆劃向地板。
“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們提供了技術支持,還要提供人手去承擔風險。你們就是這麽對待幫助你們的人的嗎?”老頭雖然已經萎縮了,但拍桌子的氣勢還是不的,霎時間就嚇了局座一跳。
“您息怒,聽我解釋。”
“給你一次機會。”老頭怒氣衝衝,別過臉去又夾起了一根煙。
“並非我們是貪生怕死的人。而是距離太近,折躍不了。”局座瞟了一眼船長,接著道:“但是,葛工程師,閣下的船隊有道標的技術,很適合這種距離的人員轉移……”
“所以,你就想讓我的人去承擔風險嗎?”
“也不一定要這樣,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船長,您能否將這種技術傳授給我們,我們自己出艙,萬一以後再壞了我們也能自己修理。”
老頭把臉扭了過來,臉色並沒有變好。“這種心情我倒可以理解,但是我們這樣一趟已經是無償幫助了。你父親,你們種族生死存亡了四十年,不能再拖延了。隻要能幫上忙,各種需求都能亮綠燈。”
“可是,我們去拿凝滯鏈技術的時候,還是被當成了偷。”旁邊的莫胡也張嘴幫腔。
“我們拿凝滯鏈不是為了我們自己,還是為了幫助你們重建星環。單單修複虹吸裝置,並不能恢複原狀,想必你們也知道。信任是合作的基礎。局座需要道標技術,總要有點誠意。”一場一合的船長語氣顯得十分耐心。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這樣做法,未免把我們當成工具,寒了大家的心。”莫胡繼續煽風點火。
唱和間,局座也不言語,隻是低頭沉思。他終於長歎一口氣,道:“船長的有道理,但凝滯鏈是我族最高技術,還還需要回去勸服其他委員。”
“靜候佳音。”
局座擺擺手,火急火燎的回去了。
“你,他能力排眾議,把這東西爭取給我們嗎?”莫胡問道。
此刻的老頭已經摸出一瓶酒慶祝了,很大方的遞給了莫胡一杯。“那是必須的,想救他老子,來個將功贖罪,這點阻礙必須突破。”
“你看,就是這樣老謀深算,才叫我討厭你。”
“喝完這一杯就滾去幫安副隊長收集證據去,找個律師也行。別當我不知道,葛言那主意是你出的,下三濫的圈套,也就哄哄這種沒見過世麵的。”
“你是,那就是。不狡辯。”
“反正已經向付剛靠攏,下三濫就下三濫。”。
“任務進行的順利就行,你怎麽冷嘲熱諷都沒用。下一站我就下船,再見了您呐。”
莫胡灌完最後一口,溜之大吉,並沒有注意船長老頭從手邊的架子上取下一組大不一的薄刀,也沒聽見老頭子自己嘀咕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