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節

  指頭，仔細想想，黎進確實沒什麽對不起自己的地方。


  “那不就行了。悠悠，你嫁人，不光是嫁這個男人，還有這個男人的家庭、文化背景、社會關係，隻要不是孤兒，自然有父有母，有兄弟姐妹，你隻能學著去接受。”女兒和這一家人是分不開了，許媽媽心裏有數得很。


  “那我女兒呢？我女兒就給他們這樣糊弄大？萬一生病怎麽辦？”許悠氣不過，“欺負我可以，不能欺負我女兒，他們重男輕女的那套老封建，我看見就來氣。”


  “和黎進說啊，你忘記媽告訴你的了，和你老公說，多說幾次，軟一點，他會理解你的；如果你老公都不站你這邊，你是勝利不了的。”許媽媽笑了：“你看，我平時想吃個烤鴨，三催四請你爸都懶得去買，這不，你一回來，他就屁顛屁顛地下去了——自家兒女說的，父母自然會聽；何況你家黎進還是他兒子呢。”


  許悠左░

  “可是這樣搞，家裏又不得安寧了。”許悠撇撇嘴：“你看家裏人來人往得不停，曉溪一被吵醒了就猛哭，怎麽哄都沒用……”


  “悠悠，委屈你了。”黎進把老婆摟進懷裏：“再堅持幾個月，小霜肯定會嫁李文龍的，他家條件那麽好，爸媽會想辦法的。”


  “那你二姐怎麽辦？”許悠眨巴著眼睛瞎操心——這姑娘就是這樣，不知道是不是從小生長的環境太單純，三十歲人了，孩子的媽了，時常還是有點小孩脾氣。


  “我看過幾次高子鬆，人挺老實的，隻要二姐讓步，小高不會有意見的，他就是想找個過日子的人。”黎進畢竟是從小和姐妹們長大的，對自己的姐姐妹妹脾性都很了解。“好了悠悠，你就放心吧，這個事情讓爸媽去弄，咱不管。”


  這時候，婆婆金華卻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房裏和黎老爺子拌嘴：“就是你從小由著她，最慣這個小的，現在一點都不肯讓人！”


  “這和我有什麽關係？早說了老不管少事了，是你非要攬這個事兒，我看小霜要是不願意，就分開辦吧。”黎老爺子始終是淡淡的。


  “那我都和小雪說了！而且他們兩個都是二婚，要是單獨辦，不是惹親戚笑話嗎？”金華急得直搓手。“那就不辦了，領個證，旅行結婚，現在年輕人不是流行這個嗎。”


  “開什麽玩笑？連個婚禮都不辦？那萬一他們高家不承認小雪這個兒媳婦呢？而且那個高子鬆自己也有兒子，以後我們豆豆就更可憐了！”金華BLABLA繼續說，黎老爺子皺起眉頭：“你這說的是什麽話？豆豆的爸又不是死了，王其不是活著嗎！結婚歸結婚，哪有讓人家還給你養兒子的？”


  “那兩個兒子總有親疏吧？本來就想給小雪找個靠山的，這下連婚禮都沒有，像什麽樣子……”金華心裏對三個女兒都疼得緊，但對黎雪卻多了幾分愧疚。


  “老太婆，我勸你還是算了，老了，不要管年輕人的事情。我看小高是個老實人，不會對小雪不好的，你就放心吧……”一邊說著，黎老爺子關燈，準備睡覺，留下金華對著黑暗發起了呆。


  不婚

  誰也沒有想到的是，最後不肯去結婚的，不是黎霜，而是黎雪。


  起初，金華以為是高子鬆不肯和女兒領結婚證，氣得團團轉，打電話把高子鬆劈頭蓋臉罵了一頓，大概意思就是他自己是死了老婆的還嫌棄自己女兒離婚雲雲。


  末了高子鬆低聲回了一句：“是小雪不肯和我領結婚證，您問問她吧。”


  那廂準女婿把電話給掛了，金華被一口氣噎得差點沒緩過神來，二話不說，打了電話就喊黎雪回來——晚飯時間總是黎家最吵鬧的時候，誰也沒辦法。慢慢地，許悠已經習慣了吃晚飯就抱著曉溪回房間，給她讀書講故事，也不管女兒是不是聽得明白。而更多時候，黎進也會回房間看電視，逗弄逗弄曉溪。


  黎雪下了班到了許悠家裏，豆豆便撲了上去翻她的包要禮物——黎雪不耐煩地推開兒子：“都是你個討債鬼，翻什麽翻！”豆豆嘴一撇就要哭出來，金華趕緊拖過外孫子：“小學生了還動不動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