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呀,你是男娃兒!婆婆給你吃巧克力,去玩,我和你媽媽說點事情。”
豆豆拿了巧克力到一邊去了,金華開始審問女兒:“我今天打電話給小高了,怎麽回事,不結婚了?”
“媽,我們的事情你別管了,小霜要結婚你就忙她的就是了。”黎雪自顧自坐下,開始剝茶幾上的橘子。
“小雪,媽對你們幾個是一碗水端平的,結婚的事情,要是小霜和你說什麽了,我們來做她工作……”金華還死鴨子嘴硬。
“不是!我要是和小高結婚了,我就得去照顧他們家兩個老的一個小的,我不成他們家傭人了!現在多自在啊,他每個月帶我吃吃玩玩,還貼補我一點養著豆豆,我和豆豆兩個人過挺好。”黎雪終於說出了心裏話。
許悠房門沒關,聽了這話不由冷笑起來,心裏嘀咕著你當然自在了,兒子放這裏吃飯,你又不用操心,怎麽會樂意去伺候人。
“小雪,話不能這麽講,你這樣一點保障都沒有,萬一以後……”金華是擔心女兒沒個依靠,又覺得自己對不起這個二女兒。
“保障?你以為我和他結婚就有保障了?”黎雪放下手裏的橘子,聲音立刻高了八度:“媽,你知不知道,我到他們家裏去,兩個老的張口閉口都是他孫子!我就是嫁過去也就是伺候人的命,豆豆一毛錢好處也不要想從他們高家刮的!那我幹嘛去伺候兩個老不死啊!”
“小雪,豆豆的老子還沒死,王其是他爸,你想要高家給他什麽好處?我和你媽是希望你有個好人家,下半輩子有個依靠。”黎老爺子不常開口,說話卻挺在理。
“那兩個老的幹嘛非要媳婦去伺候?反正我不打結婚證,就這麽混著!我帶著豆豆兩個人過得好得很,你們不要操心了。”黎雪恨恨地把橘子塞進嘴裏,金華歎氣,口裏仍然絮絮叨叨個不停。
許悠和閨蜜淇淇提起二姑子不結婚的事情,淇淇差點沒樂岔了氣:“我說,你這個二姑子是不是還想人家給她兒子買房買車娶媳婦?別逗樂了。”
“唉,我現在煩得不是她嫁不嫁人,是別小姑子嫁人了我這個侄子天天來家裏報道,我就阿彌陀佛了。”許悠一邊攪著麵前的咖啡,一邊和淇淇抱怨。
“真不知道你嫁的這一家子都想什麽,你老公吧不管事,你婆婆想一把抓;幾個小姑不自覺,你呢又懶得鬥也鬥不過他們……悠悠你的生活真是水深火熱啊。”淇淇一邊笑,一邊逗許悠。
“管他呢,反正我隻要帶好曉溪就行了。不過我那個婆婆真的是很奇怪,我每次給曉溪讀故事她都要說了‘這麽小的娃,你讀得她聽得懂啊’,我給曉溪弄點湯什麽的,她就說‘這麽小還要喝這個那個的,真作’,我聽了氣就不打一處來。”許悠忍不住繼續抱怨。
“哎呀,實在不行你上班的時候把女兒放你媽那裏帶好了,我跟你說,有的老年人不講究的瞎帶孩子,雖然不一定真弄出什麽毛病來,可我看得心裏就不舒服。”淇淇一提醒,許悠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低聲和淇淇說:“我跟你講哦,我老公說,我家這個婆婆,以前幫大姑子帶小孩的時候,把熱水袋裏麵的水倒出來給小孩衝奶粉……我聽得崩潰啊!”
“啊!有毒的啊!”淇淇眉毛也擰了起來,“那現在呢?不會禍害你女兒吧?”
許悠咧嘴一笑:“我讓我老公和他媽說過了,絕對不行。而且天還沒冷,應該還成!”
嫁人
黎霜終於順利地嫁出去了,許悠和黎進都鬆了一口氣——且不說出嫁那天金華哭成了淚人兒,就連一心想著小姑早點出門子的許悠,也忍不住流了眼淚。
不管過去如何,嫁女兒總是要有點傷感的。
不得不承認,黎霜還是有點手腕的,李文龍的家庭條件頗讓不少女孩子羨慕:父母都是高幹,兩個兒子,三套房,兩輛車,其中還有一套是別墅。
黎霜嫁到這樣的家庭,金華高興得恨不得街坊鄰居都知道女兒嫁了個好人家;許悠回家和父母說起,許媽媽卻隻是淡淡的:“人各有命,你選的黎家,就認命。不過有句老話說得好,門當戶對門當戶對,兩人條件差不多,矛盾才少。”許悠也笑了,對於她來說,小姑嫁出去了家裏就清淨了許多,她對黎進這個老公還是很滿意的。
冬去春來,夏天總是來得讓人措手不及——感覺春天還沒過幾天呢,大家都換上了短袖。而對於黎家來說,這個短暫的春天裏又有了一個好消息:黎霜懷孕了。
這天是周末,許悠加班到7點多才到家,一進門就發現黎進還沒回來,大熱的天氣裏,黎霜挺著大肚子看電視,旁邊放了一盆冰塊;曉溪坐在地上,抓著冰塊玩兒。許悠立刻皺了眉:“熱死了,怎麽不開空調啊?”一邊走去把客廳的櫃機打開,調到22度,然後把曉溪抱開:“不許抓冰!全是水!還吃,抓了的吃髒不髒啊……”曉溪瞪著大眼睛看著許悠:“媽媽,熱……”
這邊許悠還在給曉溪擦手,金華出來便一連聲地“哎喲喲”起來,“哎呀,怎麽開空調了,小霜懷孕呢不能開空調,這一冷一熱的感冒了怎麽辦?”一邊說著一邊就要上前關空調。許悠立刻就不樂意了:“媽,曉溪熱的抓冰塊吃呢,多髒!拉肚子怎麽辦?上班的地方不都開空調的嗎,也沒見哪個懷孕的就不能呆了!”
黎霜冷笑一聲:“難得回家還這麽吵,家裏不能呆了,我還是回去吧。”一邊說了一邊起身就要出門,急得金華上前拖也不是不拖也不是——萬一傷了李家的“龍子龍孫”,女兒可就沒了立足的資本了。
這廂黎霜吵著要走,那廂許悠依然冷冷地給曉溪擦手擦臉,家裏的氣氛頓時僵了下來。金華忍不住指桑罵槐:“我女兒難得回來,懷孕辛苦,都是女人過來的,有些人就不知道體諒體諒……”
許悠氣不打一處來:“都是女人過來的,你女兒辛苦我不辛苦了?媽,我對你尊敬我喊你一聲媽了,我懷孕的時候您熬過一碗湯?曉溪生下來您給她買過一件衣服?我上班回來熱得要死看到女兒一頭汗在吃髒東西,我家裏我開空調怎麽了?”
金華沒想到媳婦這麽大反映,愣在那裏。黎霜邊掉眼淚邊嘟囔,拎起手提包就賭氣出了門——金華想攔都攔不住。黎老爺子看到家裏鬧成一團,從房間裏出來,冷冷說了句:“吵什麽吵?好好的過日子,不想過就好聚好散。”
“爸,我可沒有不想好好過,什麽好聚好散?我是你家三媒四請接進門的,女兒也是你黎家的又不是我拖來的油瓶,散什麽散?”許悠說完不等老倆口廢話,抱著女兒就進了臥室,留下客廳裏一臉呆愕的老兩口。
許悠抱著曉溪在房間講故事,絲毫不理會外麵死寂的氣氛——黎進一進門,就敏銳地發現家裏不對勁,自然還是有問題先找老娘:“媽,怎麽啦?曉溪和悠悠呢?”
小孩兒耳朵靈,曉溪在房間裏聽到了黎進的聲音,忍不住咿咿呀呀喊起了爸爸,黎進抱歉地和金華一笑,轉身進了房間抱起了女兒:“曉溪乖乖,今天在家裏玩什麽了啊?”曉溪手指直接招呼上了黎進的臉:“媽媽……打……”黎進忍不住又問許悠:“打女兒了啊?小孩懂什麽,你呀,不要對女兒太嚴格。”
“我嚴格?你女兒直接抓了你媽給你妹妹納涼的冰塊就吃!這種習慣不該打啊?”許悠撇撇嘴,黎進更加疑惑了:“這又不是我們小時候,還冰塊納涼啊?空調溫度打高點麽,再開個加濕器不就行了。”
“你妹妹是千金貴體,一吹就倒,這不,我這個巫婆開了個空調把她吹跑了,你爸媽在生氣呢……”許悠說著說著,黎進也笑了起來:“悠悠你真是的,小霜也是難得回來,你……”一邊說,一邊忍不住自己笑了——黎進終究不太忍心責怪老婆:且不說娶了媳婦有沒有忘了娘,不過在妹妹和老婆的天平上,黎進還是堅定不移地站在老婆這邊的。
至於金華,雖然生許悠的氣,不過兒子終究是兒子,見兒子一家三口和樂融融,她還想說點什麽,卻被黎老爺子拉住了。
“做媽的,命該如此!”金華嘟囔著,還是轉身去了廚房,給兒子弄吃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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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一轉眼,曉溪已經六歲了,快到了上小學的年紀。而這天是曉溪的生日,許悠和黎進約好,讓老公早早接女兒下了幼兒園,自己則去了蛋糕店訂了個可愛的小牛蛋糕,準備回家給女兒過生日。
進了家門,豆豆還沒放學,金華和往常一樣準備燒飯,黎老爺子仍然是聽著收音機——其實他偶爾也看看報紙或者電視,總之老人的娛樂項目無非就這麽幾樣。看著這樣的一家子,有那麽一瞬間,許悠覺得,自己的生活還是很幸福的。
黎進見老婆回來了,迎上來牽著女兒圍著蛋糕逗樂起來。
“溪溪,猜猜媽媽給你買了什麽蛋糕?”許悠彎下`身去逗弄女兒,黎進轉身準備去拆五顏六色的小蠟燭。
“是小老虎!”曉溪大聲回答,黎進在一旁聽得忍不住也笑了:“溪溪是小姑娘,媽媽買的肯定不是小老虎。”
“那是小猴子。”溪溪眼珠骨碌碌轉了一圈,脫口而出。“為什麽啊?”許悠忍不住逗女兒。“爸爸說的,媽媽是小猴子,所以買給溪溪的就是小猴子。”許悠笑了,女兒是她的全部,也是她快樂的源泉。許悠笑著點點曉溪的腦袋:“那小溪是什麽呀?”
“是小牛!小牛蛋糕!對不對!”曉溪高興的拍手就要吃蛋糕,被許悠牽住了:“溪溪,我們先去洗手,然後再吃一點點飯,最後吹蠟燭吃蛋糕,好不好?”
“剛才洗過了……”曉溪求助地看著黎進,黎進寵溺地對許悠點頭笑道:“一回來就洗過手了,是你交代的,我哪敢不從!”
這邊許悠拗不過女兒,準備開始給曉溪切蛋糕了,黎進趕緊去拖了黎老爺子和金華到客廳。婆婆金華嘴裏雖然嘟囔著:“這麽小的人兒過什麽生日,我們這麽大年歲了也沒過過幾個生日”之類,但看著兒子這麽高興,便不忍拂了兒子的意思,和黎老爺子一起到了客廳,家裏的氣氛頓時歡快了許多。
隻是隨著我們已經六年級的黎一軍同學的進門,這種歡樂的幸福感很快就消失了——豆豆剛進門,金華便習慣性地撇開了正在給曉溪唱生日歌的一家三口,忙不迭地迎到了門口去:接書包、拿拖鞋、倒水一氣嗬成,這讓剛才提著大包小包進門的許悠心裏多少有些不痛快。
“呀!今天有蛋糕!”豆豆第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蛋糕,也不顧手髒,上來就要抓。“哥哥洗手!”曉溪瞪著大眼睛喊出聲,卻被豆豆一眼瞪了回來。黎進趕緊打圓場:“豆豆,今天是妹妹生日,洗個手,一起來吃蛋糕。”
“噢。”豆豆不大情願地去洗手,許悠不想破壞女兒生日的歡樂氣氛,在和曉溪笑鬧著吹了蠟燭以後,握著曉溪肉♪肉的小手開始切蛋糕。
“媽媽,我想吃那個草莓。”許悠經常教導女兒想吃什麽不能大聲說話,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