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送佛送到西”,曉溪還有一個月就要高考了,許悠對於劉星宇和小潔的到來是堅決的反對,但是又不能拉下臉麵和大姐吵開了;好在這一次婆婆金華還算站在自己的立場上,雖說同意兩人來家裏吃飯,但是也沒有同意他們住在家裏。在許悠看來,隻要公婆二人不扯下臉來吵開了去,能給曉溪一個良好的備考環境,自己就權當花錢消災了。
黎進進門的時候,黎雲已經走了,她早上帶來的老母雞,一隻還凍在冰箱裏,另一隻就被許悠變成了一鍋香噴噴的雞湯。黎進喝了一口就咂咂嘴:“哎呀,這個雞湯好香,今天買的雞真是不錯嘛。”
“你大姐帶來的。”許悠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一邊忙著給曉溪盛飯去了。
“大姐來的啊?”黎進問了一句,夾了塊肉送進嘴裏:“還帶了雞啊,那怎麽沒留這邊吃晚飯?”
“你還怕沒人來吃飯啊,禮拜一劉星宇帶小潔就過來了。”許悠沒好氣地回了一句,一邊去喊曉溪吃飯。
“哦,來就來唄……等下,他們來幹什麽啊?曉溪過幾天不是要考試了嘛,曉溪,你複習得怎麽樣了?”黎進到底還是關心女兒。
“今天班上的老師說了,這個月就不要再去攻怪題難題了,要靜下心來係統地把數學的公式和基本解題方法複習一下。考試的時候遇到很難的題目,能解幾步就解幾步。還有老師講了,高考卷子裏,基礎題占百分之七十,提升的題目占百分之二十,真正很難的有區分的題目隻有百分之十的。”長久以來,曉溪一直把爸爸媽媽,特別是媽媽當做朋友一般,“我有信心,拿足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能做多少是多少!”
許悠聽了曉溪一番理論,心情頓時好了很多,語氣也放和緩了些:“說是來度蜜月的,本來大姐還說要住家裏呢,我沒同意。一起吃個飯就算了,曉溪你專心複習,高考還是很重要的。”
“跑這邊來度什麽蜜月啊。”黎進聽了也有幾分不高興:“哪有人度蜜月度到親戚家來的。”這一次,黎進是堅定地完全地站在許悠這邊的。
“小進,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宇和小潔那是說媒說成的,又不熟,你大姐是想讓我們幫著勸勸……”金華嘮裏嘮叨:“不過我是沒答應的,我們老了,哪煩的了那麽多,反正下禮拜過來,吃頓飯就送走,隨便他們去……”
許悠見婆婆在黎進麵前也表了態,便也不再多言。
劉星宇帶著小潔進門的時候,曉溪還在學校上晚自習——還有兩個星期就放假在家複習了,這個星期,就是曉溪的老師們給學生做最後的係統性整理了。
“舅舅、舅媽,姥姥、姥爺。”劉星宇雖然還是有點木訥的樣子,但明顯精神狀態比上次來去住院的時候要好了很多。小潔也依樣喊了一圈,兩人便都不說話了。
“來啦,我們出去吃飯吧,也省得買菜了。”許悠打心底裏不大喜歡劉星宇呆在自己家裏,便熱絡地招呼著,就準備穿了鞋帶了包出門。
“自家人,浪費那個錢幹什麽。”金華有點不悅:“來來來,剛進門,哪能不坐坐就出去了?先喝點茶。”金華一邊說著,一邊就去廚房給二人端茶;許悠不好抹婆婆的麵子,隻好轉而去拿了點瓜子糖果之類。
“小潔……這是姥姥給你的見麵禮,你嫁了我們小宇,以後要恩恩愛愛的,爭取早點給姥姥添個重外孫……”金華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摸了個紅包出來要遞給小潔。
“姥姥太客氣了,我不能要。”小潔推推搡搡不願意接紅包,似乎若有所○
“哪兒就那麽容易感染啊,不行就回家治療唄,把眼睛蒙起來就是了。”許悠不以為然:“不過那就是什麽都看不見了,你可得請個保姆。你媽耳朵又不好,不能指望她一個人照顧老爺子。”
“可以喊小霜啊,她反正上班又不忙。”黎進想當然地說了,招來許悠嗤笑:“你呀!還指望你妹妹呢!她不要照顧她家了?能去看看,和醫生打個招呼就不錯了。倒是可以跟你二姐說一下,不過她現在也要照顧人家小高父母,我們還是要靠自己實在。”
“對哦!可以喊二姐,我怎麽沒想到。”黎進開心起來:“悠悠,還是喊二姐來,我還是不大想請保姆,家裏來個生人總覺得怪怪的。”
“哎喲大老爺,我都不覺得怪,你老人家倒覺得怪呢。”許悠也笑了:“那你去和你二姐說去,我可不好開口,不然還以為我想偷懶呢。”
“沒問題,明天先帶咱爸去醫院看看再說。”黎進和許悠聊了一番,總算像吃了定心丸一樣,放下了心。
“隻開一個眼睛?那不成了獨眼龍了!”醫生的建議不光黎老爺子沒想到,黎進也沒想到:“怎麽能一個眼睛開,一個眼睛不開呢!”
“老爺爺的情況,現在左眼看得比右眼清楚,情況也沒那麽嚴重,我建議先開右眼,畢竟人年紀大了,恢複得慢。開一隻眼睛觀察一下,看得清楚也好。而且可以避免完全看不見,照顧起來難度也更大。”給黎老爺子看病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主任,許悠一大早就跑來掛好號,等黎進帶老爺子過來,才搶到的黎霜說的那個主任的“專家號”。
“我說了不開刀了,既然左眼沒什麽問題,那一個眼睛也行。”黎老爺子拗了起來:“我是不要住院的!”
“隻開一個眼睛可以不住院的,您看您兒子媳婦都這麽好,人到這麽大年紀了,看得清楚,也是兒女的福氣啊。”主任低頭寫著病曆,黎老爺子不做聲了。
保姆
黎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是很有些強脾氣的。早年喪父,孤兒寡母的日子在農村並不好過。因著家裏窮,讀了幾年私塾便也念不下去,一個人走南闖北討生活。
去裁縫鋪子裏給人家當學徒,師傅有真家夥,那是不輕易傳授的;於是隻能做小伏低,起早貪黑地偷偷學,為的不過是掙得一門吃飯的手藝罷了。二十歲上娶了金華,連生了兩個女兒,難免麵子上難看。還好老婆肚子爭氣,終於生了個兒子,便取名黎進——日日進取之意。本想著再生個兒子,怪得是天不遂人願,黎霜還是個女孩兒。可是老來得女總歸是高興的,對小女兒難免就偏疼了些;但說到底,最看重的還是黎進這個兒子。
“曉溪是個女娃兒,要是個孫子,我少不得還要忙活;女孩兒,我就養養老了。”黎老爺子自己也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