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遇見徐平津
聶佐開車到第三街道。
他低身,拿出櫃子裏的鑰匙,一把嶄新的鑰匙。
“北北,這是你房子的鑰匙。”
向北揚起嘴角,接過鑰匙:“好。”
“地址我發你。”
“嗯。”
帶著崔小希進了院子,大門漸漸的合上,聶佐坐在車上發呆,這麽些年,他似乎早已習慣這樣的忽近忽遠,但他還沒習慣她的身邊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姐姐,我困。”
崔小希揉著眼睛,向北帶她洗漱之後就回,站在窗邊發呆。
不知為何,這裏的一切,她都非常熟悉,尤其是這間屋子,她能準確的知道每一個擺設的位置。
手機鈴聲嘟嘟的響起。
“喂。”
“我到家了。”沈洵那邊傳來磁性沙啞的聲音。
“嗯……”
“……”
“你要睡了嗎?”
“差不多了。”
“那晚安。”
“晚安。”
“……”
向北放下手機,進了洗手間。
沈洵摩挲著下巴,眉頭微蹙,這個女人越來越有趣了,他眼裏像深潭一般不可探測。
……
次日,向北帶著崔小希去往醫院。
“小趙,來,吃點東西吧。怎麽樣,人醒了嗎?”向北一邊問道。
“早上醒了一次,可怎麽都不肯說話。”
“哦,怎麽?”
“不知道啊,現在又睡著了。”
向北剛坐下,杜雷仕帶著查房表進來。
“趕緊去換衣服,上班了,不知道啊。”杜雷仕道。
“嗯,我先去換衣服了。”向北道。
“醫生,病患早上六點多的時候已經醒過一次。”
杜雷仕左右探測了崔立的情況。
“嗯,身體機能各項指標都在向正常的方向,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向北剛換好衣服進來。
“醫生,病患不會出現什麽電視劇裏麵出現的什麽失憶之類的吧。”
杜雷仕一邊記錄正常指標,一邊道:“肯定不會,失憶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那是萬分之一的幾率。”
向北在一側笑笑。
姣好的身材被包裹在寬鬆的白大褂裏,顯得纖瘦單薄,一把大大的馬尾綁在腦後,簡單大方,幹練優雅,杜雷仕上下打量著向北的一身,心裏由衷的讚歎。
向北:“接下來,我來吧。”
“向醫生,這些是你負責的患者。”
向北看了一眼文件上的花名冊,整整有五人。
她蹙眉:“我的暫調令是負責崔立一人。”
杜雷仕笑笑,表示一臉無奈。
“好了,我知道了。”向北道。
兩人查完房。
“聽說了嗎,新來的空降兵,一下子就擔起了我們科室的住院醫師,我聽說她以前可是我們分院一個小小的住院醫師而已,現在……”
“你都說人家是空降兵了,不搞點特殊怎麽是空降兵呢。”
“就怕是沒有金剛鑽還非攔上瓷器活,到時候,我們幾個都不好受。”
“就是,你說剛來總醫院就當住院醫,也不看看輩分資曆,我們這哪個不是幹了五六年的住院醫的。”
“不過也好,給她多派點活,我也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這段時間可把我累的。”
“唐醫生,你這話說的,你的值班和你得工資是成正比的。”
“是嗎,我可是聽說新來的這位空降兵隨時會走人的,隻是暫時被調來當我們的苦力。”
……
向北和杜雷仕在門外將辦公室的閑言碎語一字不落的聽在耳裏。
杜雷仕提著文件夾,一臉黑沉的進了辦公室。
他辦公桌的對麵就是向北的辦公桌。
“向醫生,剛剛那個病人的病例報告你分析得非常對,這個報告你幫我寫一下。”
杜雷仕特意放大聲音說道。
“我知道。”向北冷不丁的說出這麽一句話。
向北插兜,冷著臉出了門,懶理後麵的八卦。
杜雷仕就立即跟上去。
“向醫生,你不要介意,他們沒有惡意的,我跟他們一起幹了這麽些年了。”
“我知道。”向北看向窗外,眼神憂鬱。
“你在這幹了多少年了?”向北問道。
“研究生畢業後,一直就在這,做了快兩年的住院醫了。”
“那你……”
“不過,我的考核通過了,我過段日子會去醫院的呼吸科。”
“下來了嗎。”
“是啊,那天就下來了。”
向北想,那她的肯定也下來了,以後在軍醫院就不用考核了。她的心情也放鬆下來。
“反正我在這裏幹得也不久,走吧。”
向北去了崔立的病房。
剛到門口,就聽到崔立和崔小希爺孫倆的笑聲,老者的聲音慈祥和藹,孩童的笑聲如天籟。
“姐姐,你來了。”
崔立見到向北的臉,瞬間恢複以往的模樣,沉默不語。
向北坐下:“爺爺醒了,小希開不開心呀。”
“開心。”
向北道:“剛剛和爺爺聊什麽呢,怎麽這麽開心?”
“我跟爺爺說我讀書得了獎呀,老師給我的獎品。”
向北看了眼崔立,後者冷漠的一張臉。
“崔先生,好久不見,我想你應該還記得我的。”
“……”
“崔先生,我救了你三次……”向北坐在椅子上,鋒銳的眼神盯著崔立。
後者抬了一下臉皮,半晌才道:“謝謝。”
“姐姐,爺爺剛剛說餓了。”
向北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快中午了。
“我給你去打飯,你今天想吃什麽?”
“我想吃叉燒飯。爺爺,爺爺愛吃什麽呢?”
“好。你爺爺的話,姐姐給他買。”
“那姐姐知道爺爺想吃什麽嗎?爺爺,你想吃什麽?”
後者眼皮都不抬一下,摸了摸崔小希的頭就躺下了。
向北出了門,去買午餐。
杜雷仕正在辦公室等著向北。
“走吧,去吃飯。”
“嗯。”
“老杜,你說,怎麽樣才能讓崔立開口說話?”向北疑惑。
“患者現在不肯開口,一定是因為某種原因。”
向北翻了一個白眼,這個她自然知道。
路上碰到衛盛敬,三個人像三劍客一樣,坐在桌上吃飯。
……
向北吃完飯回來,看著崔立和崔小希兩人,她突然明白了崔立的顧慮,難道是因為小希?
她的一天,都在盯著崔立。
到下班點了,向北剛到辦公室,蔣主任在門前:“向醫生,你跟我來一下。”
“向醫生,坐。”
向北坐一言不發盯著這個蔣主任,後者被她盯得有些發怵。
“向醫生啊,最近流感病毒爆發,醫院忙,這段時間要辛苦你了,接下來一個星期的大夜班,大家都脫不開身,隻能你和小杜兩人值夜班了。”
向北冷著一張臉,未語。
“我也知道你是暫時調過來,但是我們都拿著國家的工資,要做到物盡其用是吧。”
向北一雙鋒利的眼睛盯著蔣平山。
“主任,還有什麽事嗎?”
“沒,沒。”
蔣平山盯著向北高挑的身段,走了出去,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吞了吞口水。
這小妮子,身段看起來還是不錯的,蔣平山心裏思忖。
杜雷仕靠在牆邊:“無精打采的,還不下班?”
整個辦公室就剩下她和杜雷仕兩人。
“大夜班,一個星期的大夜班。”
“不是吧,蔣主任連你都不放過?”
“你這話?”
“我也是大夜班。嘖嘖嘖,蔣主任幾乎沒叫過漂亮的女醫生值大夜班啊。”
“這個蔣主任的口碑很不好嗎?他不是你老師?”
杜雷仕眼神四處掃量:“他是我們老師,但是他,怎麽說呢,技術還行,就是人品還差點,都是聽說的,在這個醫院,據說他上頭有人,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向北蹙眉。
須臾,護士鈴響起。
一輛病床推進樓層,向北和杜雷仕兩人對視一眼,立即腳步匆匆走出去。
護士道:“急性闌尾炎,剛做完手術,最近流感爆發,下麵已經沒有病床了,徐主任說這個病患就安排到這裏。”
向北查了一下病房。
“還有一間,就住在那個1121室吧。”
“好。”護士推過去,後麵電梯門開了,一個身穿米色風衣,臉上大墨鏡遮大半張臉的女人腳步匆匆的過來。
“平津,你怎麽樣了?”
向北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一張蒼白的臉,濃濃的劍眉,依舊淩厲非常,有點眼熟。
杜雷仕領著人去了病房。
護士將病例給了向北,向北錄進電腦,做了檔案。
徐平津,男,晉城人,32歲。
想起剛剛那張蒼白的臉,向北捧著頭,這個人怎麽這麽眼熟。
第二天,整整工作了二十多個小時的向北,黑眼圈嚴重,這樣高強度的工作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和早班醫生昨晚交接,她伸著懶腰,準備下班。
剛出門,向北還是不放心,去看看崔立。
後者已經起床,在窗外看著。
“早,崔先生。”向北打開門笑道。
崔立眉峰一擰,不悅的神情。
“崔先生,還是打算什麽都不說嗎?”
崔立:“……”
“你孫女現在和我住在一起。”
崔立的神情有了細微的變化。
“謝謝。”
向北回過頭:“你應該謝的是霍焰,沒有他的話,我不會救你。”
崔立盯著向北的身影,沒有說話。
……
三月的晉城,霧靄陰沉,早上七點的太陽,完全被籠罩在霧靄裏麵。
傅霖一大早就收到崔立已經醒來的事實,和小趙一起去了醫院。
隻不過,他沒想到的是,一進門就遇到了老熟人,王媛。
兩人在醫院大門口相遇。
“喲,這不是傅霖大局長嗎,怎麽,來這看病?”王媛醫生紅色風衣,打扮鮮豔性感。
傅霖正眼都沒給她一個:“王小姐,你好,我來看一位朋友。”
“巧了,我也是來看朋友的。”
三個人進了電梯,王媛道:“麻煩幫我按一下十一樓。”
看到傅霖按的是十一樓,她揚起嘴角笑笑:“喲,真巧,我也是十一樓。”
電梯很快就到了,傅霖和小趙走在後麵,王媛走在前麵。
扭著腰肢,風騷十足。
小趙:“傅局,這個人是……”
傅霖蹙眉,王媛是徐平津的女人,他一早就知道了,當初還上了她的當,讓她幫忙查徐平津,結果被王媛帶勾裏,差點被打殘,給了他警告。